第483章 细思极恐
男婴终于得以正名,再连个名字都没有,见得光,陆家得知结果后分欣慰。
京兆府里有顾家安排,云浅凉下了个命令,让秦氏开了口,写了字,她身世能从狗急跳墙秦氏泄露个字,而这种事在鱼龙混杂牢房里,死了都见怪,何况当时阻止秦氏往下说云起南,秦氏口能言,手能写,最大嫌疑云起南。
陆家给亲外孙办了个小小葬礼,没有请别参加,只有陆家和云浅凉,唯来祭奠便安国侯,在葬礼当天悄悄地来祭拜了苦命孩子。
陆珣与云浅凉秘密在做这件事,陆珣带离开,其事宜全云浅凉在操办,命准备好了葬礼需要东西,让顾家侍卫在陆瑶身边挖好了下葬用坑,只要带着尸骨给云起南看过后,便准备好生下葬,其点需要操心。
按照万宋葬礼习俗,需要在府内停灵夜,但初正好云浅凉生辰,陆振威想厚此薄彼,在云浅凉生辰当日发丧,打算趁着城门未关前秘密下葬。
“外公,按照习俗停灵夜吧。”天边云无忧无虑地云卷云舒,风中枝叶难以抗拒随风摇摆,万物都在顺从天意,那种如同宿命般沉重感,更让喘过气来,云浅凉心情复杂,心脏酸涩得难受,“当年便该隆重大葬,却为护生命无虞,只能悄悄把葬在外面,日后有无数个生辰,少过个没什么,这们送最后程,能再因为而委屈了。”
她霸占了亲所有宠爱,而死后连个正名都没有,葬在外面仿佛顺带般与云澜同葬,连个名字都没有。
她欠何止场葬礼?
无名而飘零,死者无名便孤魂野鬼,年飘荡流离,全因她而起。
最终在云浅凉劝说下,决定明日发丧。
习俗里只有只有小辈才需要给长辈披麻戴孝,长辈与同辈只需穿着素色衣服即可,两家谁都没有小辈在,守灵亦如此,只这场葬礼来太晚了,谁心中都会有所亏欠,大家便想在灵前守着。
入夜温度骤降,寒风侵袭,吹着皮肤冰冰凉。
陆骁年纪小需要休息,且离开母亲,便让习箐陪着回去睡觉了,其还执意守着。
过了子时,云浅凉便出声把执意留下劝回去。
“们明日还需要早朝,回去休息会比较好,外公年纪大了,千万要保重身体。”
“爹,您回去休息,们在这里守着好。”陆玮劝。
“大舅也好好休息才行,万哪天皇上突然下令让上战场,得有完全准备。”说着云浅凉转向其两个试图留下,“舅身子好,又赶了那么久路,能再硬撑着了,小舅腿能受寒,否则上了年纪后天冷腿跟针扎似痛。”
两个嘴巴还未张开,话全被堵在喉咙里回答出来了。
陆玮最想争辩,但刚开了口,陆珣突然站起来,装作很累样子打了个哈欠,“安安说得对,们去休息吧。”
陆珣看得最为透彻,强求地站在云浅凉那边,其即便理解云浅凉这么做缘由,也打算深究,装模作样地跟着散去,把灵堂留给了云浅凉。
送走陆家,云浅凉把奴婢和小厮全部打发走,连春花、秋月两都没有留下。
白幡在风中轻轻肆意地飘动,她看着燃着香落下香灰,看着蜡烛那似乎要被吹灭火苗,几经折腾始终未灭。
她把门扉轻轻掩上,让肆无忌惮风那么嚣张,迈步走向那小小棺材旁,手掌触摸着油了漆紫檀木,冷冷触感在掌心里传开。
云浅凉干站着许久,慢慢地蹲下身子席地而坐,脑袋靠在棺材上,烛光忽明忽暗映着她凝重脸色。
“也知活在这样世界,否会欢喜?”云浅凉自嘲笑了下,“但活着总会比较强吧。”
紧接着声飘忽叹息。
同日而生,死活。
今日,云浅凉脑海里直回响起那句“该死”话,有瞬觉得在说出生那刻。
若活下来男婴,那日知情无辜会死,看在那个嫡子份上,云起南或许会留陆瑶性命,而逍遥城会为了苍蓝皇族后谋定复国计划。
只因为活下来她,陆家做了件让们蒙羞且愧疚事,而陆瑶最终在死瞑目,逍遥城有了复国念想,有朝日身世无法隐藏,她会连累顾家、宋王府,云相府,乃至让察觉逍遥城情况,她身边每个会受她所累。
宋疏瑾说过,她该死。
祁云韶亦说过。
除此之外,那些曾说出口,但可以推测出来少。
还有云浅凉生母。
跗骨之毒,解毒她似乎活久,解肯定活久,为何云澜要服下跗骨之毒?
胎儿尚在腹中,明明有半机会可能继承云澜基因,个正常孩子,她却在知情前提下早早服了跗骨,让腹中胎儿生来便注定活长。
因为云澜也觉得孩子该死吗?
这切都在她到来之后发生,或许真正该死指她这抹异世之魂。
“这样想来,们说那句话或许对,本身该死之。”
死在那场爆炸里,止她,方韧同样如此。
她若来,即便云浅凉身上背负着那么多东西,她早在上吊时候香消玉殒了,往后发生种种会发生。
若方韧来,今日西北战事压根这样。
无论来她来之前,或者之后,云浅凉似乎在那时候死去都会个较好结局。
命运这操蛋玩意,当真开了个天大玩笑。
“当真细思极恐,再没有比这更可怕事情了。”
云浅凉靠着棺材个念念叨叨,门外去而复返陆家兄弟鬼鬼祟祟地藏着。
然而云浅凉话说得为时过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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