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节哀顺变
程子骥站起来后,云浅凉跟刚才事情没发生过样,迈步进殿。
莲步款款地行至前头,规规矩矩地施礼问安,端左相夫知书达理地做派,饶满朝文武看来,她那副模样仿佛曾出现过失礼之处,但凡与悲伤有关情绪顷刻间收敛得干干净净,若非程子骥拿着东西在殿内候着,仿佛只寻常朝事。
“早朝乃官员议政之地,知皇上召见臣妇所谓何事?”行礼过后,她朗声发问。
庄重而肃穆朝殿内,听此问话哀叹有之,同情有之,刚才亲眼所见,亲口否认,仿若尘烟被否,再问何事岂非明知故问。
“顾夫与顾卿鹣鲽情深,时难以接受乃之常情。”天徽帝面容带着憔悴,目有悲痛,手握着龙椅扶手处龙头,皮肉之下有青筋冒头,知真心痛还装模作样,“子骥,跟顾夫说说战场情况,莫要让她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顾相开年第天领万打先锋,大战天夜休,先锋整休之时,左右两翼同时进攻,炸弹所落之处战火绵延,将士死伤较大,顾相借着整休歇息时间入消停战火里搜救,却想煦宁知为何在袭击过地方投射炸弹,顾相恰好在附近搜寻,当时有紧随着去救,亦未归来。先锋主将在,万宋暂时退兵,此战消耗巨大,煦宁紧随着退兵重整,战后们派前去寻找,却始终……”程子骥手里捧着那两样东西,说到结果依旧悲痛难忍,红了眼,哑了声,“……未寻得踪迹,只在周遭寻到穿有战甲却支离破碎局部,这玉佩亦寸寸搜寻粘回来。”
日夜兼程,跑累了匹战马带着东西回来,只想早日把消息带回来,却想刚好撞到了云浅凉生辰。
云浅凉平静地听着诉说,如同在听个烽火连天故事里面节选,除了眨眼,她再未有过其动作,如尊栩栩如生石雕。
“之后呢?”久久听见后话,云浅凉终于发问,条理清晰,“按照说法,便发疯似往回赶,大大缩短了回京时间,也得当天出发,根本知后面否找到了,又凭什么肯定出事了?”
“穿着战甲尸体已然找到部分,只未能拼凑完整,您若信待之后战场那边把尸身运送回来,您可以亲自确认,只尸身已经成样了。”程子骥把手里东西地上前,希望云浅凉把找寻回来东西接过去,这也算有个交代,“这当时顾相身上之物,您……”
话哽在喉间难以继续,云浅凉手抬把东西扫落,那本靠外物粘起来小块玉佩,当场便散了。
“这东西,同样话要说多少遍。”云浅凉飞快地眨了两下眼睛,对光滑地面上散落东西视而见,那些狼狈之物在殿内异常显眼,偏生她要当个瞎子。
“顾夫,亲手做东西有多大威力心里清楚,墙面石块皆可炸毁,乃肉体凡胎,岂能扛得住?”天徽帝番话意有所指。
云浅凉抬眸望向高位龙椅上尊贵凡帝王,明黄色龙袍上绣着龙腾霄图案,鲜明得碍眼,“皇上想旧事重提?那日已交代,慈宁宫与各位官员府内发生事情与无关,您便想逼着承认罪行,也用开这种吉利玩笑。”
云浅凉胡搅蛮缠话说出口,反而把这场所谓战死报丧变成了玩笑,堵得好似当真为了那点小事而做戏般。
“顾夫您与顾相恩爱有加,大家心里明白,但战场生死岂能儿戏,程少将军亲自带回消息,您何必自欺欺。”
“顾夫生死有命,您好生保重,节哀顺变啊。”
“府内大小事务需要顾夫操办,顾夫节哀,早日振作。”
官员们接连劝解,句句节哀顺变落在心头像把利剑,但谁都明白之前找到,在那样情况下,可能再有生还余地,消息定会差了,她迟早要接受事实,与其等到尸体送回来那日痛彻心扉,如慢慢接受面对。
“听懂各位意思,夫君在千里之外战场好好,这时候说节哀与诅咒没区别,此番言论觉得失礼吗?”云浅凉依旧副打死认样子,态度坚决,“皇上召臣妇前来为这事话,已听过了,便耽误各位商议朝政大事了,臣妇告退。”
云浅凉再次规矩施礼,垂首缓缓退出大殿。
她死活接受,好比叫醒个装睡,别如何逼迫强求无济于事,只能发出阵阵惋惜。
“子骥,亲自把东西送回顾相府。”天徽帝吩咐。
程子骥躬身捡起掉落在地东西,再恭敬退下。
待离开后,切仿佛没有发生过般,百官们井然有序地归位站好。
云浅凉直接骑马回府,程子骥便带着东西跟上,两匹马先后转入大街驰骋,知情还以为发生了紧急事,赶紧让。
骑得快了,冷风刮得皮肤生疼,耳朵似乎自己,稍稍用力可拧掉了。
到了府门前,云浅凉面色除了冷了些,如往常,见任何悲痛之色,她把马匹地缰绳交给映出门小厮,往府内走去。
还未跨过门槛,后面跟来程子骥已然翻身下马,紧着着步伐而来。
云浅凉在门槛前停下脚步,回身看着跟来,“东西要,还跟着做什么?”
见她转身,程子骥把背着包袱取下,声吭地递过来。
云浅凉撇看视线东望望,西看看,深呼吸口气,再把眼神落在程子骥身上时,眼睛里难以掩饰耐,“这种从死身上拔下来,吉利东西,非要往战将家里送,脑袋在战场上被敌打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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