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作者:瑞者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5章/59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此后，杨曼除了继承了杨小曼烈女名号之外，又瞎蒙了个才女之名。
      
      当然，这都后来事了，现在吴顼刚满岁，要等年后开了春，才会正式去拜夫子，现在，还在小小文魁院里窝着，正跟使女春桃玩捉迷藏呢。
      
      杨曼写完今天日记，刚好收笔墨，见玩累了吴顼撒着小腿向她奔过来。
      
      “娘，娘，饿了，要吃香喷喷烤玉米饼。”
      
      杨曼没好气在脑门上拍，：“先去洗洗，然……”话到半，却见春桃气喘吁吁端着盆热水过来，她立时收敛了神色，垂下头对吴顼柔声，“过来，娘给擦擦脸，看，脸花得更小花猫似。”
      
      “，娘。”吴顼低头恭恭敬敬，背着春桃却对杨曼大扮鬼脸，惹得杨曼笑也，气也，对这个名义上儿子，可真疼到心里去了。
      
      春桃却知这娘儿俩私底下猫腻，只：“夫，还让奴婢给顼公子洗吧。”
      
      “用，顼儿想吃玉米饼，去厨房挑几个玉米棒子出来，把玉米粒剥了备用。”
      
      宋时海运发达，也有玉米传入中原，只时知这什么东西，因而也无种植，倒杨曼偶然个机会里发现了几粒玉米种子，当宝贝样种自个儿院子里，两年来，倒收了少玉米棒子，她也对外声张，只放在自个儿厨房中，偶然做点玉米粥玉米饼什么，送给公婆尝个鲜，当然，更少了吴顼份儿。
      
      杨曼言两语把春桃打发了，转头却见吴顼还保持着恭恭敬敬模样站在边，忍住在脑门上拍，笑骂：“小鬼头，都走了，还装。”
      
      吴顼缩着脑袋，鬼灵精怪：“娘装，也装。”
      
      “好啊，还绕到头上来了，过来洗脸，看洗下层皮来。”
      
      娘儿俩个笑笑闹闹，团和气，却也只在没时候才这样放肆。
      
      “娘啊，从小雁姐嫁了以后装，这样得装到什么时候，咱们早些分家吧。”
      
      妻妾之事
      
      别看吴顼小，居然小鬼大，这其中乏杨曼用千多年后现代教育方法教育功劳，只以前小雁自己，用避讳什么，可自从小雁嫁给阿贵之后，虽然仍旧在杨曼身边伺候，可婆婆高氏怕她嫁以后使唤起来得力，又派了个春桃来。
      
      杨曼知春桃底细，虽然看着挺老实本分，可到底婆婆派来，难保没什么猫腻，当然，她最怕自己小心行为失端，被春桃看了去，所以敢大意，平时并让春桃在身边伺候，只让她陪着吴顼。休说吴顼年纪小，倒真真个鬼灵精，心思比杨曼还细上几分，平时并露分毫破绽。
      
      这会儿杨曼听到说分家，由好气又好笑，使劲在小家伙头上敲了把，：“爷爷还没死呢，想分家，小心被听见，赶出去讨饭。”
      
      吴顼嘟着嘴，过了会儿：“要娘亲生好了，再让欺负娘。”
      
      杨曼听得怔，觉得对，便：“在外面听到什么了？”
      
      她虽年轻守寡，但好歹也个大少夫，平日里又少出院门，哪里会有欺负她，可空穴来风，并非无因，吴顼突然这么说，自然有原因。
      
      吴顼磨蹭了会儿，才：“前几日，苏州那位叔婆派了来，向老太君问安，后来到文启院找叔玩，听到有几个婆子乱嚼舌根，说叔婆日子过得很好，连生个女儿，也生出个儿子，便有个儿子，也亲生，苏州那府里，都暗中欺她，这回叔婆派来，说向老太君问安，其实诉苦来。”
      
      杨曼皱了皱眉，骂：“这些老婆子，天到晚晓得乱嚼舌根，主家事情，什么时候轮到她们来讲。”
      
      “娘，别生气，叔骂过她们了，让她们再与乱说。”见杨曼生气，吴顼吓了跳。
      
      杨曼倒也没有生气，只苏州那边事情，她也知些，吴隐之妻子曹氏，也吴顼口中叔婆，出身并低，当今曹皇后和她算起来也堂姐妹，只过中间隔了代，又有嫡出和庶出之分，因而生分了些。
      
      曹氏自从嫁给吴隐之之后，直跟在丈夫身边，操持家业，也算管理有方，只唯桩如愿事情肚皮争气，连生了个女儿，后来吴隐之到苏州任知府，遇上名妓郑婉兰，见钟情，居然舍了生清誉，落个风流之名，为郑婉兰赎身，娶回家中，隔年生了个大胖儿子，吴隐之喜自甚，自此更宠爱郑氏。
      
      正所谓山岂容虎，曹氏自知肚皮争气，又唯恐被郑氏夺了当家主母地位，处处看她顺眼，而且硬抢过那新生小公子，带在身边抚养，便想这小子与生母过分亲密。
      
      郑氏爱子被夺，自伤心已，每日以泪洗面，哭得吴隐之心疼已，逼曹氏把儿子还给郑氏，曹氏占着正妻身份，无论否亲生都有抚养教导之责，自肯，夫妻两个闹得极僵，连府中下仆妇们也多有微词。
      
      却原来曹氏持家甚严，往日里下仆妇们惧其威风，敢怒敢言，而郑氏进门后，自知出身卑贱，言行举止分外亲善柔和，因此极得下仆妇们喜欢，小公子出世，更为郑氏添靠山，下仆妇们无巴结郑氏。
      
      如今小公子被曹氏强夺而去，日后长大自然亲曹氏而亲郑氏，曹氏在府中地位稳固，于下仆妇们又有何好处，加上这些多有势利之心，知郑隐之宠爱郑氏，憎恶曹氏，自然明里暗里都偏帮郑氏。
      
      曹氏也知自己势孤，可偏放手小公子，如今已养到岁大小，眼见小公子日渐懂事，郑氏和曹氏夺得更厉害，曹氏只得向老太君求援来了。
      
      这位老太君便吴老太爷正妻钱氏，乃吴越王之女，若非国灭，也公主之尊，自派威严，只上了年纪以后，身体欠佳，已有多年管吴家之事了。这次曹氏闹到老太君跟前，也算闹大了，怕吴家又得纷争场。
      
      这种事情本与杨曼毫无半点干系，按照惯例，妾室生养之子女，正室确实有权抚养教导，像吴顼虽非杨曼所生，但仍然得叫她为娘，她也有抚养之责，所以曹氏占着理，只可恨她平日知做，在府中被孤立，无相帮，连几个亲生女儿，在这桩事上，也多有责怪，那位小公子毕竟非她亲生，即使由她养了，将来也跟吴顼样，要和本家这脉分离开来，所以老太君也可能帮她说多少话，她这闹，平白让老太君省心也算了，偏还让吴府上下多少等，都看了场笑话。
      
      吴顼打小长在吴家这偌大院子里，底下些龌鹾事见得少，听那几个婆子言谈间无笑话之意，便免想到了自身，晓得平日里这些对和娘也多有些看起之意，欺非娘亲生，早晚要被吴家清理出门，心中便有些愤愤平。
      
      杨曼自然知小孩子心里在想什么，禁住展开笑颜，：“莫管别说什么，嘴长在她们身上，难还能缝起来成，只管按娘教，平日里低调些，留把柄与她们，她们自然没得舌根可嚼，待叔继了族长之位，与搬去梅山那边大宅子，自有逍遥日子可过。”
      
      “早点搬去成吗？”
      
      吴顼眼巴巴问，毕竟还小孩子，让在外面天天装低调，实在有些磨灭天性，真巴得早点帮到梅山大宅里去，早早自立门户。
      
      “那可得早点长大才成。”杨曼调侃了句，拉起吴顼手，“洗干净了，娘做玉米饼给吃去。”
      
      吴顼立时笑逐颜开，忘了忧烦，满脑子只有香喷喷玉米饼了。
      
      吴太爷
      
      毕竟还个孩子。杨曼脸母性喜悦，把自立门户之事抛到脑后。其实她也想自立门户，倒这文魁院有多好，而离了吴家这棵大树，得有多少卦再也听到了。
      
      穿越年，杨曼自从知自己与历史上那有名包黑子、范仲淹、杨文广、欧阳修、晏殊、柳永、司马光、王安石等生在同时代，便已有了卦之心，她知自己太可能有机会亲眼见到这些，但这些都当世名，第手卦资料她还可以搞得到，为此，除了日记之外，她还有本自编《卦闲话》，已记录各种卦达数百条之多，堪称成。
      
      此时，杨曼尚知，在吴顼对她谈起曹氏派来向老太君问安时候，曹氏派来这个，已经到了吴太爷府中，又向吴太爷问安了。自然，此问安与彼问安，为依旧同件事情，毕竟，此时在吴家，说话最有分量，除了族长吴坦之，便这位吴太爷了。
      
      曹氏派来这个，名叫曹安，原她从娘家带过来，到如今，曹氏身边，也只有这个曹安，算得上亲信可用之了。
      
      曹安个稳重之，见了吴太爷，并未立刻诉苦，而取出曹氏让带来礼物，：“这夫送给太爷白云茶，极清爽香浓，最得江南士子们喜爱。”
      
      “嗯……”
      
      吴太爷坐在红木太师椅上，两只眼睛眯着，似乎在打瞌睡，有气无力嗯了声。这时却有下过来，从曹安手里过了那包白云茶。
      
      曹安往日也见过这位吴太爷，知这位太爷平日似乎总副睡够模样，心里头明白着呢，因而也敢松懈，继续恭敬：“夫说，腊将至，本当亲自回来与老太君和诸位叔叔婶婶问安，只苏州那边，公事繁烦，爷近日又有些好，请大夫看了，说空虚了身子，身边能没照应，只得遣小回来，向太爷您告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