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节 潮生，我们支持你！ （下）
跟着沈京到了上次来过‘中和堂’，厅内陈设依旧，只多了个坐在沈老爷右手边，想必那劳什子老爷了。
沈默恭敬给两位老爷行礼，那沈老爷笑呵呵：“贤侄必多礼，坐下吧。”
沈默摇头：“长辈面前，哪有晚辈坐地方。”偷眼瞟见，那老爷生得分严肃，仿佛心事重重般。
这时沈老爷笑：“长辈让坐。”
沈默看眼边上立着沈京，意思：‘那对起了，老兄。’便在下首坐了下来。
沈老爷又让给沈默看茶，这才和蔼：“要和山阴县比试事情，们都听说了。”说着看眼身边老爷：“虽然这事儿呢，以自己名义去做，但毕竟沈家，们也能置若罔闻……所以和叔合计着，把叫来，向表个态……”
边上那老爷突然插嘴：“沈默，要没把握，别强出头。丢了面子小，坏了那小子性命，谁来承担？”
这位说话还真客气，臊得沈默阵脸红阵脸白，只能勉强苦笑：“只要有别法子，也会硬着头皮接下这场子。”
老爷沉声：“看来没把握，那去跟虎头会认输……陪去，帮把姚长子领回来。”
沈默心说：‘这感情好。’便要答应下来，那边大老爷却干了，干咳声：“纯甫啊，们今天来给沈默提气，给泄气。”
老爷皱眉：“事关命，岂能任由这孩子儿戏？”这话实应该私底下说，但这个脾气，从来藏住话。
沈老爷叹口气：“这脾气啊，什么时候能改改？”说着端起茶盏轻啜口：“现在消息已经传开了，山阴县正准备热火朝天，咱们李县令也翘首以盼，实指望这次能出口恶气。突然横插杠子进去，把这事儿给搅黄了，让两县县太爷脸面往哪搁？”
“脸面重要还命重要！”老爷气哼哼：“真搞懂们这整天怎么想！”
“还搞懂这些年当官都当到哪去了呢！”沈老爷重重搁茶盏，闷哼：“天下还有比当官脸面更重东西吗？”
沈默心说：‘有，比更大官脸面。’
“可理喻！”沈炼愤愤拂袖而去，临走还狠狠瞪沈默眼：“草菅命！”
沈老爷被气得面红耳赤，好半天才回过劲儿来，强笑：“叔这脾气，性烈如火，见笑了。”
沈默神情黯然：“其实老爷教训，没有把长子性命摆在第位。”
“孩子，这懂了。”沈老爷摇头笑：“事情到了这步，肯定连知府大都惊动了，为了激化事态，定会下令山阴知县，保护好长子性命。”说着呵呵笑：“伯伯敢跟打包票，长子性命安若泰山。只要能把山阴赢个心服口服，定会全须全尾回来。”
沈默也关心则乱，经沈老爷这样说，立刻便想明白了其中关节，心头轻松少：“多谢大老爷指点迷津……”
“唉，叫什么大老爷？太生分了。”沈老爷笑眯眯：“按照辈分，未出服伯父，沈京还堂哥哩。”
“伯父……”沈默只好重新见礼：“堂兄。”沈京连忙还礼。
这样叫，双方果然亲近少。沈老爷笑：“既然叫声伯伯，那事情们全家事情。这件事们大力支持，到时候需要什么帮助，尽管提出来，咱们阖府全力以赴！”
沈默笑着点点头，轻声：“谢大老爷关怀，到时候说得还要劳烦家里呢。”
沈老爷打量下沈默衣衫，对沈京吩咐：“到账上支两银子，去给沈默买两身像样衣裳。有这样当哥哥吗？自己身绫罗绸缎，却让弟弟穿补丁衣裳。”
沈京苦笑着应下，心说下令下令吧，干吗有事儿没事都得训顿呢？沈默推辞几句，却被强拉出来，到了没出，沈京笑骂：“装吧，要去拉，果真要这钱了么？”
沈默拍开手：“那还有身新呢，这衣裳也别买了，剩下银子自己留着吧。”
“囊球啊。”沈京郁闷：“总把想得那么龌龊，那种贪朋友财吗？”
“要要。”沈默轻声：“连着那两，起下了注吧……买赢。到时候咱们分账。”
沈京瞪大眼：“万要输了呢？”
“输了输了。”沈默拍拍手：“反正外财，有什么好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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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个衙役来到府上传话，说已经对方准备好了，第天早便可以签订约书，地点便在轩亭口。
第天天还没亮，沈京便来敲门，沈默睡眼惺忪给开了门，嘟囔骂：“这才什么时辰，窜过来了。”
沈京大惊小怪：“还能睡着？可折腾了半宿才睡下，到寅时又起来了。”
里面沈贺也笑骂：“这小子浑跟没事儿似，沾枕头睡了，叫门还起呢。”
沈默胡乱洗把脸，将头发简单束，没好气：“吃饭了吗？用用给做份？”
“来叫吃饭。”沈京嘿嘿笑：“爹昨天晚上吩咐厨房，给备好早饭了，去前面吃去吧。”
沈默看眼老爹，沈京笑：“看手里提什么？”变戏法似拿出个个食盒，朝沈贺呲牙笑：“和叔啥感情，能忘了老家么？”
沈贺笑着摇摇头，看来这些天两混得真错。
沈默打开那数层食盒，从每层中都取出碟菜……盘干菜焖肉，碗鱼烧豆腐，碗清汤鱼圆，还有大碗白米饭，小屉小笼包。
沈府厨子绝姑娘和沈默可比，饭菜端出来芳香溢，让暗吞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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