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红妆案（一）

作者:锦若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25章/461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案子告破了，许楚也顺利拿到了赏银，而她最看重靖安王关于能为父亲请太医调理身体条件，也在再确认之下得到了萧清朗承认。于，在第日上午，她简单收拾了自己工具箱准备离开。
      
      之前魏广去接她前来查案时候，走本匆忙，什么细软衣裳都没有带，后来但凡衣物用具皆萧清朗派置办。所以眼下她倒没有什么可拿，只将身上换下锦绣罗裙还有那柔软华贵披风依次叠好放在屋中。
      
      许楚为了办案验尸方便，向来都习惯穿素色衣服，如今换了自己青衣布裙，倒觉得轻快了许多。只还没等她前去跟萧清朗和萧明珠告辞，见萧明珠兴冲冲跑了过来，见她面，紧着拉了她说：“许姐姐，前头又有案子了，咱们快去看看吧。”
      
      因着原知府孙行为草菅命官匪勾结被斩，而京城中调令还要日才能到，所以如今云州城知府职由同知崔护生暂代。
      
      而眼下却见个哭凄惨妇，正拽着个满脸被抓血淋呼啦男往衙门而来，俩身后紧跟着几名百姓，皆都议论纷纷。
      
      待到崔大升堂时候，衙门口已经围满了。毕竟那妇哭哭啼啼已经将命官司弄得满城皆知，加上才有恶鬼索命案被告破，各大茶寮酒肆全都讲奇案说书，所以现在满城百姓对各种推案破案简直狂热稀罕。眼下听闻那能审阴司许姑娘还未走，说准此番去凑热闹，还能看到现场推案。自然，大家伙儿好奇心可都被吊起来了。
      
      许楚被萧明珠路拉着入了衙门大堂后侧时候，看到满堂衙役手持杀威棒，神色严肃唱和威武。
      
      而底下跪着除去那哭嚎声震天妇，个满身染着血迹，脸上都有些面目全非，过端瞧连连哎呦喊痛声跟瘦弱身板，有少同情了。
      
      原来那拽来衙门死活要偿命妇，云州城有名泼妇，赵屠户家婆娘赵刘氏刘翠花。素来都只有她耍横没敢招惹她，连城里纨绔瞧见她都要远远躲开，从未见过有能在她手里讨过半分好处。
      
      而另边又羞又痛男，则在街上卖字为生落魄秀才。过那秀才虽然落魄，却也少有资产，且那祖宅按着大周律例都比旁家高那么尺。
      
      而此刻，跪在大堂之上，身侧等候上堂作证仵作以及刚刚被验看过死者尸首。
      
      “啪！”惊堂木响，左右衙役唱和声落下，而崔大则中气足叱问：“堂下所跪何？上公堂所谓何事？”
      
      “回大话，民妇城东赵家肉铺赵刘氏，今日扯着撞死小姑子凶手来告官。还求大为民妇可怜小姑子做主啊。”
      
      “大，小生冤枉啊。”其实秦秀才已经功名之身，无需在公堂之上跪拜，奈何介书生，又被赵刘氏打了个结实，路上撕扯着，眼下早没了力气。再加上被众围观，心中惊愤，也没有那份气力站着过堂了。可深知若杀罪名按到身上，那除去功名让祖上蒙羞事小，怕条小命都要拿去给抵了。“小生与那女素无仇怨，又怎会杀呢？”
      
      “什么素无仇怨，前几日小姑子上街，路过卖字画摊子时候，好巧巧被摊子上旗杆砸到。回家之后，她头晕恶心好难受，连连吃了两副药也曾转好。昨儿早起，问她可要吃饭，她只说头晕所以整日没出屋子，连着饭菜都没吃口。今日放心，去她屋里寻她，却发现她早已没了声息。”赵刘氏摸着泪，毫怨愤冲着秦秀才大声，“旁咱懂，可杀偿命，定因着那旗杆砸下，才让小姑子有了内伤，算无心也该让小姑子冤死。”
      
      “大，那日这秀才旗杆砸到民妇小姑子事儿，可好多都见到了，容得抵赖。”赵刘氏也给秦秀才再辩解喊冤机会，先发制冲着堂上崔大，“而后民妇也曾替小姑子去药房抓过些草药，这些都有据可查。”
      
      赵刘氏虽然名声好，可涉及命官司，前来替她作证还真少。连外头些旁听老百姓，也跟着嘟嘟囔囔议论起来。
      
      秦秀才家当砸到了，而且当时赵刘氏那睚眦必较性子，当时可差点闹个天翻地覆呢。她个要面皮，而秀才又个脸皮薄，番拉拽，那秦秀才可自认倒霉赔了些银子了事？
      
      可谁知倒霉事儿居然还在后头呢，才过了到日，好端端在家写字秦秀才被打了个满脸花，还直接被赵刘氏口咬定谋害了她小姑子。
      
      崔大眼看着堂上吵吵嚷嚷，由再拍响惊堂木，然后大声问：“仵作，且说验尸结果。”
      
      被点名仵作，便早些时候提许楚在冰窖记录老仵作吴老汉。而今刚刚验看过死者赵秀儿尸首，见大唤回话，赶紧上前两步拱手：“回大，方才小检验过死者尸首，发现死者身上并无明显伤痕，头顶脚心也未有凶器。而后小在其肩胛处有被硬物砸伤黑紫伤痕，按着皮下伤痕，可证明伤痕近日才出现。除此之外，再无旁发现，由此可断定，死者当时死于被器物砸伤，伤及内脏或要害而亡。”
      
      吴老汉话音刚刚落下，那秦秀才急忙：“可那日赵秀儿并未有何妥，也已经赔了银子......”
      
      “既然考取了秀才功名，当得略同律法，大周律曾言说，伤者在几日内暴毙，即可追究伤者责任。过失伤，却也逃开律法处置。”言罢，崔大言说，“今日既然认下那日旗杆伤，又有证物证而无从狡辩，那本官......”
      
      话还未落下，秦秀才已经垂头丧气了。再看赵刘氏，神情中竟然有了丝侥幸跟喜意。许楚微微眯眼，做停留赶忙往上几步寻到侧位并显眼师爷身边小声嘀咕几句。
      
      如今府衙中谁知许楚许姑娘破获行恶鬼索命案？再加上靖安王看重，谁会质疑她言语？所以纵然那师爷有所解，却也赶忙开口打断了崔大判决，说：“大且慢，小觉得初检仓促定案，似有妥。如今这文弱秀才看似认罪，但小却觉得心中定然服，若复检之后再定罪，既能让心服口服，也能彰显大公正行事。”
      
      到底衙门师爷，言两语既给崔大戴了高帽，又说冠冕堂皇。其实若按着许楚意思，直接质疑此番验尸结果便了，何须如此麻烦。
      
      崔大先愣了下，转头看到许楚在那师爷身后，心里咯噔下，莫尸检有所遗漏疏忽？敢大意，心中衡量刻，才大手挥许了先行复检。
      
      因着命官司，加上秦秀才还未洗脱嫌疑，所以暂且收押了。而那赵刘氏，也被留在衙门暂后，只等稍后许楚验尸结果。
      
      而许楚则在离开之前，又下意识看了眼赵刘氏，却见她面上喜色见，取而代之有些安挪动身体。只见她双手紧紧贴在跪在地上大腿之上，手指竖着，虽然面上依旧皱着眉头副伤感模样，可却没有之前中气足哭嚎声。
      
      见她看过来目光闪，许楚心里大概有了猜测。至于到底否那般，自然还需要验看过尸首才能判断。
      
      验尸房因着晦气，所以被建在大牢侧，地处偏凉迹罕至，算墙外闹市都因此处而活生生给断开了段口子。虽然朗朗乾坤，可行行至此处时候，也难免感觉到丝阴森。
      
      随着验尸房大门被推开，股子腐败混杂着尸臭味扑面而来，接着沁冷气自内涌出，几息之间有少面色骤白。自然，其中包括了非要来凑热闹萧明珠。
      
      许楚看了看萧明珠，见她小脸惨白还强撑着往前挪步，心头由软，笑：“郡主若跟大先在外等候，民女跟吴叔进去验看好。”
      
      萧明珠见她这么说，心头禁松了口气，可转念想自己想认许姐姐为师，以后怕也少了见这种大场面，所以咬牙摇摇头摆手：“许姐姐，进去给打下手。”说罢，似为了彰显决心，她率先迈步进了阴气阵阵验尸房。
      
      现在验尸房内并没有尸首，入眼看去，也只有两个长凳搭乘简易验尸桌。上面铺着曾破旧有些脏兮兮白布，还有些陈旧血迹，还未靠近，让阵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