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回家

作者:凌波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185章/235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以穆遥事后解释，白韶卿才知晓，原来这种情形正因为潜伏在体内毒性没有按时得到缓解地药物，而且在临近体毒发作这个危险时期，作大幅运动，像急速地提气、纵跃、狂奔，这些都能促进毒性地提前发作，因而才会有此劫，过总算虚惊场，如今已经无事。
      
      可白韶卿却还坚持放慢速度，以调理身体为主赶路为辅，穆遥拗过她，只得答允，于便路慢行，路上穆遥便给她说些自己这些年行走江湖时看到遇到奇闻异事，这路上倒也走颇为自在。
      
      与此同时，楚纪动静也随着流言进入月境。两国因各失员猛将，战力像持平，本来楚军当初被乌行安赶出长平又掳走主帅后，元气大伤，纪军若趁此时进攻，拿下新平，应该算太难。可奇怪，纪军自打下长平后，似乎军心整，后来两军各换大将，再在两城间交战，也没有分出胜负匆匆结束了。
      
      因此两军现在便胶着在两座边城中，谁也打下谁，只按局势来分，毕竟楚国入界，占了纪国城池，算得到略胜筹。
      
      闻言都沉默，纪军拼死作战，到后来却落得个主帅降职结果，也难怪军心稳，更何况乌行安之死，众只有对朝廷更加失望，这样情形，哪里还有当初力败狂楚雄心壮志。如此拖延下去，即使楚国无詹灼，纪国也非其敌，若楚胜再出强兵，恐怕纪亡，已经近在眼前了。
      
      如此走了余日，穆遥总算以自己确实完全恢复说服了白韶卿，使得进程重回到正常速度，快马加鞭，再行日，终于到了齐壤。
      
      在客栈安顿好，白韶卿便立刻在客栈里打听开了，当初离开雪山时，她做了安排请柏大力保护月重锦，想来向天颜应该也会随行，她医术卓然，最有可能生活方式便行医。因此她到此地头件事，便打听京城近来否有新开了医馆或名声鹊起大夫。
      
      果其然，才喝了半壶茶，店小便热心地介绍了几个最近最有名大夫给她，这里头便有两个女子，而听到其中名字，白韶卿立刻得到了想要答案，便和穆遥同出门，寻着那小给地址去了。
      
      这医馆并难寻，因为开在分热闹街区，而且店面少，馆前挂着块横匾，上书“颜馆”。踱起铺子里去，便见左侧整幅大墙上药匣子开开关关停，柜上有个伙计，还忙可开交。
      
      右侧则个隔柜，垂了竹帘子，好些便坐在帘子外候着，她朝这边探了探头，里头个男子正在为病诊脉，却没见到熟。
      
      身边个少年靠近她：“这位夫寻医么？需得等等。”
      
      “想找颜大夫。”
      
      “她这会子怕腾出空来，要坐会，这边刘老先生边上快有空位了，夫若着急，给早安排进去。”那少年堆着笑，眼睛灵动，幅灵活相。
      
      白韶卿摇头：“只找颜大夫，看病，有事找她，她在么？”
      
      “有事么？”那少年看了她会，笑“那夫等会，给您叫去。”白韶卿谢了，看转身朝后堂走去，边穆遥：“她？”她点点头，伸指在嘴边打个手式，倒笑了，摇了摇头，东张西望起来。
      
      过了片刻，便听脚步声响起，那少年已经出来，赔着笑，让们再等片刻，说那来，便走开了。白韶卿答应着，在原地站了会，感觉后堂似有正打量自己，便凝神看去，堂后垂着密密地帘子，又极暗，过她还隐约感到目光与对方对上，嘴角轻扯，微微笑。
      
      里面顿时低呼“……”跟着向天颜素面朝天地便朝她走来，面走面伸手指着她，却只味，话也说上来。
      
      白韶卿笑呤呤地打量她，她穿着衣淡黄色地小袄，下着水色描丝襦裙，水长短靴，头发刷了个斜髻，额前耳边皆有碎发垂下，衬着张脸更小了。此时张着嘴，眼睛瞪地滚园，指头直戳到白韶卿脸上，才恨恨放下“还知来找呀。”
      
      “倒想找别，可惜无可找。”白韶卿依旧笑着。
      
      向天颜把抓住她手，眼圈顿时红了起来，咕嘟了半天，吐出句：“臭丫头，生生让死了大半。这大半年，也知传个信给。”
      
      “传什么信，给惹祸来么？”白韶卿紧紧她手，回身介绍了穆遥，向天颜愣，朝看了几眼，忙引着两进后堂去了。
      
      这医馆后面居然挺大，路过个露天水井院，往里连穿了两个院子，向天颜才引们在间屋里坐下，这里与前面医馆似乎同个入口，刚刚进来时，白韶卿看到侧还有院门，似朝外。
      
      “这两个院子，刚置下，后面连起来那边医馆，这边便们自己住。”向天颜边说着边给弄茶，白韶卿也去帮忙，会，便煮了茶上来，时间满屋都茶香。
      
      “那边医馆日夜吵嚷，这里倒幽静”向天颜说着，端了茶给穆遥，后者忙：“有劳向姑娘。”
      
      向天颜抿嘴笑“如今换了名字，颜天，以后这么叫成。”说着将仔细打量几眼，才回到白韶卿身边“究竟怎么回事？这么久都去了哪？知知有为了都快急疯……”说到这里见她眼神黯，才勉强收了声，把杯子往她面前放“总之，即回来了，得听安排。”说着要出去唤。
      
      白韶卿把将她拉回：“也急在时。”
      
      “自然急，可有……”说着又瞟了穆遥眼，穆遥轻咳着站起身来“出去转转。”白韶卿想要挽留，却笑走了。
      
      “这谁？”颜天见走，立刻追问。
      
      “失散了多年亲。身上有种每个月都得服药毒，服时间大概有些久了，回头给看看，能能想法子帮解了？”
      
      “嗯，会尽力。”
      
      白韶卿伸手为她拂了拂头发“们呢？”
      
      “谁？宫里还宫外？”颜天眯了眯眼睛，笑笑。
      
      “自然身边那两个。小源呢？”白韶卿戳戳她脸颊。
      
      颜天叹：“若那位知出去趟，又带了个俊俏地男回来，还知得多伤心呢，偏点没放在心上，回来了连问也问声。”
      
      “浑说什么”白韶卿略微低沉了些调子倒让她为之顿，看了看她神色：“算了，回来好，别慢慢再说。小源去了私塾，毕竟在雪山长大，学业也荒废了好些年，好在肯用心，如今和刚来时大同了，也交了朋友。大力如今月王御前护军统领。”
      
      “这么厉害！”白韶卿笑看她眼“瞧那样子，倒像这统领这位女大。”
      
      颜天甩手，笑了起来“替高兴也行呀？刚升，原先只副将。这半年来几乎没有消停，光上月便挡了回刺客……”
      
      白韶卿笑容顿时收，她再：“自从南边那两边开始打仗，这月宫里跟换着似，光醒毒丸配了快车拉进宫去，唉，这个月王真好当。”她说着话看白韶卿脸色渐白，又转而安慰“过好在都有惊无险，大力已经清了好几回，太监宫女侍卫知换了多少，可却总还有抓到蛛丝马迹，这些动静实在太过诡异。”她叹了口气，：“这些日子都躲到哪去了？知……”
      
      “通知大力吧，今天得进宫。”
      
      颜天看了她片刻，立刻转身朝外走去“呆着，很快回来。”说着话，已经出院去了。
      
      颜天知怎么安排，白韶卿只等了会，便见她回来了，依着白意思，还给她打扮成个少年朗样子，收拾妥当，便带她去宫门。白韶卿出屋来下找穆遥，也知到哪里去了，时天颜又催，只得作罢，跟着她出去。
      
      乘马车，直奔南城门，到时她便只能独自进去，颜天硬要在外面等待，她正摇头朝她挥手，刚刚还神色傲慢地两边护军忽然刷声站笔直，她回过头来，便见柏大力站在眼前，眼中隐有笑意，将她上下打量，拱手：“邵兄请。容在下为带路。”白韶卿也拱了拱手，跟着去了。两边护军面面相觑，这个瘦小少年竟要统领大亲自迎接，知什么来头，时都猜疑定。
      
      朝里走去，路上倒沉默，只并肩同行，柏大力时时地侧过头打量她，眼中总暖意，本来善言辞，自然也会多讲，过看到她欢喜，却也毫掩饰。
      
      路行来，畅通无阻，很快便过了正殿，这皇宫怎么说她也住过好些日子，知自己正朝着御花园走去，穿过假山楼阁，果然，便到了落银湖畔。这里再进去深宫，她此时男装打扮，自然敢再走，只得停在湖这边，柏大力到了这里也止了步，朝往南她示意，微笑着退了下去。
      
      白韶卿只好硬着头皮往顺湖边往南面走去，边波水粼粼，边奇木横生，她慢慢走着，由想到以前在这里光景，由得摇头微笑。湖中有方小岛，说岛，其实过个在湖心突起大土堆，从南边岸边有断桥通往岛心，白韶卿顺桥走去，远远便见岛心亭子里负手站立，看着自己。
      
      她渐渐走近，月重锦面容便分分清晰起来，自从雪山别，白韶卿时常会回想起那日说过话，由此再想到样子，有时，连她自己都知，到底从何时起，这个总微笑总沉默男子，在她心里会这样时常地泛现起来。使她将听到见每件事，都与之拉上关联，听穆遥说起身上有月国令牌便会安，听到颜天说起近日月宫现状，便恨得立刻见到，而现在，这张比往日消瘦了许多脸，近在咫尺，她却又有些慌乱。
      
      脚下再度踏到实地，她已经走到桥尽头，看到近在眼前，却忽然心慌地停了下来，微仰着头看着亭子里月重锦，静静对视了会，眼中荡起微微地波澜，看定她，朝她迎面而来，直走到面前，才轻轻开口：“当日曾说过，管遇到什么难事，总会作后盾帮解决，可雪山别，音讯全无，又忍住会想……其实直以来，都在帮，解决了都无能为力事，能所能，又凭什么说那样大话呢……这样想法随着时间越久便越深，深到自己都有些……胆怯……如果直没有碰到困难事，那这情岂非永远也还了……”有些自嘲地笑了起来，再抬头时，眼中却晶亮“好在，终于来了。需要帮什么，尽管开口便。”没有用朕，或许已经习惯用这种方式和她交谈，她却反而更静了，直直地看着，只说出话。
      
      低下头，伸手握住了她手，牵引着她朝亭里走：“瞧这天冷，走了大半天，定冻坏了吧，亭里有热茶，们坐下聊。”回身看她，凤眼轻扫，微微笑，可她依旧见到眼尾微有湿润“明天宫里又要盛传，月王竟好男色，”语调里似有笑意，可白韶卿却自得紧了紧手，身躯微震，停了步，又拉着她走到亭里。
      
      亭里园凳上已经放上了厚厚地垫子，引着她坐下来，自己坐在她身边，拿起园桌边烧正好茶水，开始给她弄茶“柏大力如今改了名字叫作木历，能得此相助，可帮了大忙，向姑娘也改名换姓，开了医馆，听大力说忙都忙过来”边说声笑“也能干之极，这能在月国，实在都功劳，若……”白韶卿直静静看着，茶水冲出股茶香，热气蒸腾间，两似置身在层薄雾中，边说要放下茶壶，却听她忽然轻轻：“回来了。”手抖，茶壶几乎落在了地上。
      
      她已经伸手接过来放好，举起茶盅，那种无措感终于被这暖意融化，笑意重新印上了她唇：“回来了。”她声音轻柔，却令地眼睛自白雾后看来更如同浸了水“要来避难，更来讨功要赏，，回家。”
      
      简直如石头般动弹得，盯着她，眼睛更蒙上层细雾，白韶卿垂了垂头，再度抬起时，她眼睛清亮“想为月国出力，想为分忧，楚国前相白琦女儿，爹爹以……”
      
      她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已经伸手将她搂在了怀里，身躯在颤抖，心跳地像打鼓样，可眼依旧有泪流淌而下“欢迎回来。韶卿！”从身上散发出热，亦感染了她，尽管周遭依旧严寒，亭中却都感到寒冷。
      
      许久，白韶卿才轻轻抽离，月重锦双凤眼凝着光，亮汪汪地看着她：“打算做个女样子回家吗？”
      
      这！白韶卿粉脸飞红，扭了扭头，这样难得地出现在她脸上神色，更令心里动，伸手握了她手，才坐回原位：“这么久都去了哪里？好像有许久都在寻。”
      
      “去了纪营。”她实话实说。
      
      这倒教大为惊讶“，难去打仗了么？”这简直可思议，时间惊诧才过，后怕已经满溢“可有伤到哪里么？”
      
      “自然没有，只个怕死小兵，平日里躲在火头军里，哪里伤了。”
      
      仔细打量她半晌，叹：“苦了了，当日和同回来，便知另有打算，可没想作如此危险之事。”
      
      “都过去了，其实也没什么危险。只这其中有事……”接着白韶卿便将离殊掳走詹灼事先说了，又：“如今看来，在楚背后，必定还有别动作。”
      
      月重锦点头：“也觉得楚胜此番行事大违常理，所以纪王求请借相助，才让们放行，秦直没有动静，也认为此时卷进这战事中去，甚为妥。”
      
      “呀，月国万万能参战，至少眼前能。”白韶卿想了想，又：“若秦国参战了呢？可有打算？”
      
      “会么？”月重锦沉吟着“秦国对们向来防备，其防备楚国，若秦国要战，必定助纪而可能助楚，有秦相助，楚胜恐怕坚持了多久。”
      
      “那让们打去，们决参加好么？”白韶卿目光恳切“这场战事，此时看来尚与国之争执，可实际上，却有暗中挑唆。此最后终究要以自己名头为战，在这之前，必定想要削耗国国力，甚至借其中国灭了其它国，因此，此没有出现之前，们决能参战。”
      
      月重锦点了点头，为她擦拭额上冷汗“怎么了？在怕这么？这谁？”
      
      白韶卿愣，想了片刻还摇头，决定将离殊之事暂时放下，省得给多加忧烦。想到这里，抬头看去，她眼中流露关切“瘦了好些。”
      
      月重锦：“回家来了，很快能复原。”说着笑笑打量她“这身打扮进宫，肯定学有什么事要跟说，起都说了吧。”
      
      白韶卿微有些讪然地笑：“想进铁军。”
      
      “那……怎么能行！”月重锦惊呆了“若真愿以女装示，可以做文臣呀，安排做文臣，样可以参议朝政……”
      
      “文臣能训练铁军么？”白韶卿却语气坚定“仅要训练，还要抓奸。”
      
      “抓奸？”月重锦愕。
      
      “没错，月宫守卫如此深严，可依旧有能混入宫中行刺，换也无剂于事。此番情形若发生在铁军？那对月国致命之伤！”
      
      月重锦经她提，也心里发冷，只听她又：“楚纪知还要打多久，秦国加入，知能再打多久，趁这时间，们加紧防卫，训练铁军，将异类逐个摒弃，才能在来日大战时，有充足准备。”
      
      “话都错，”月重锦：“若要这么做，完全可以让田青去作！”
      
      “若田青也呢？”
      
      月重锦手抖，白韶卿：“也希望，可此时此刻，实在草木皆兵。任何个都有可能成为月影，们组织实在太过严密，对每个月影还有毒药控制，过，们总能想到法子从这里找到撕口，定要将月影全数挑捡出来。”静了下来，好会，月重锦才叹：“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