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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我们都一样。” 时隔晚,徐向阳再次见到林星洁时候,时间已经临近晌午了。
盛烈阳光照得头晕目眩,透明窗户玻璃与亮白金属窗框淹没在让睁开眼灿烂光晕之中。 伴随着外界光线照射角度改变,建筑物内复杂柱体和墙体结构投落在大红色地毯上阴影,像倒悬在另个地底世界漆黑宫殿,悄无声息而又密密麻麻地蔓延生长。 ……光照强得惊,甚至近乎异常。似乎因为位置临近高空,而天上作为遮挡物云层又全都在外力作用下被排遣干净缘故。 行走在柔软地毯上,穿行在扇扇窗户之间,炽烈闪烁光芒交织连绵,好似被高温熔化黄金河在空中缓缓流淌。 又回到了顶层,周围房间和走廊始终空无,连脚步声都被地毯吸收了,环境氛围安静得好像公墓区。 身上衣服被汗水反复打湿浸透,连脸庞和手掌心都变得黏巴巴,脚步略微沉重。总觉得肺脏沉甸甸,原本轻盈呼吸,可避免变成了粗重喘息。 过,徐向阳心头仍旧火热。路从安全通上来,将试图阻拦自己灵媒、通灵者全都打倒了。 从来没有过类似经历,甚至没想象自己会做出这么了起事情…… 但在肾上腺素刺激下,徐向阳始终保持着激昂情绪,曾感受到半点疲累。 到了这层后,没有挡在前头了。并非无登上这里,如说,这里才观星会成员聚集最多地方—— 只,在上来之前,所有已经被打倒了。上来个倒个,也知东倒西歪躺在地上这群死了还昏迷,徐向阳也没心思去检查,总之,个幸存者都没有。 数条体表漆黑,遍体触须,体型比同类要大上好几圈鲸鱼怪兽,正在走廊里悠闲游荡,它们穿梭过个又个客房,像鱼群在海中珊瑚丛与礁岩间穿行。 巨兽们狰狞头颅顶端穿破天花板,但这些庞然大物却在钢筋混泥土世界里自由自在地徜徉,受现实中任何障碍物阻挡,如同片片虚幻光影,坚实墙壁和地面正在泛起圈圈波澜。 看来,它们击倒入侵者们“凶手”。 过,这些怪兽并没有阻拦徐向阳,且完全无视了存在,毫在意地甩动布满棱角和鳞片尾巴,从身边游了过去。 或许因为小安已经习惯了陪伴在主身边这个男孩存在吧。 …… 然后,在通往酒店大楼楼顶最后个安全通,终于遇见了林星洁。 这姑娘正用手撑着下巴,侧过脸庞,盯着墙上悬挂着消火栓箱发呆,幅百无聊赖神态。 像森木柳条长长黑发垂落至她膝盖,掩映着女孩雪白脸庞。 看到她这副样子,徐向阳情自禁笑出声来。 算见习惯了,因为每每星洁感到无聊时候,总会摆出相同面孔。 做作业做到半时候,听补课时候,起出门在公交车上时候,或在聊某些她感兴趣话题时候—— 尽管她本在郁闷,但作为旁观者徐向阳却总能看得津津有味。 长发姑娘托着腮帮子望向别处发呆模样,手和脸庞构筑起线条与轮廓,优美得像幅出自大师之手油画,无论盯着看多少次都会感到厌倦。 这次也样。本来心急火燎,很自然地停下脚步,开始驻足欣赏。 徐向阳心情完全放松下来,因为知,星洁身上从来没有过所谓“天翻地覆”改变。 个个性和态度往往在细枝末节处得以呈现,知眼前姑娘和过去没什么两样,清月最担心……,老实承认吧,那也最担心事情——实际上没有发生。 徐向阳甚至觉得有些愧疚。 因为算嘴上怎么说“相信她”,但在面对天地异变般景象,以及仿佛真预示着世界末日即将来临发生在和周围身上系列变故,使内心深处,依旧在滋生怀疑。 呼了口气,走上前去,朝她打了声招呼。 “嗨,星洁。” 坐在阶梯上长发姑娘听到声音后,转过脸来。 林星洁瞳孔仍然那么纯净和明亮,像山林间汪清泉,澄澈到总觉得能从那双黝黑瞳孔表面,看清楚自己倒映上去脸。 她没有回应,直到徐向阳因为这份沉默开始心生安为止。 “——谁?” 林星洁蹙起眉毛,脸疑惑地反问。 * 徐向阳呆住了。 坐在阶梯上长发姑娘静静地看着她,似乎还带着点好奇。 依旧那双美丽眼睛,但此刻徐向阳可觉得它们像泉水了,觉得那更像口幽寂古井,旁光低头俯瞰到那深暗水面,都会觉得心底直冒寒气;而现在,与她目相对自己,像慎被吸入井中后,整个都浸泡在了冰冷刺骨井水里头…… “——噗。” 林星洁捂着嘴巴。她眉眼弯弯,指缝间流泄着愉快笑声。 “呵呵……哈哈哈……” 她笑到停下来,捂着肚子弯下腰,笑得前仰后合。 “看……哈哈……刚才表情,真想让清月也亲眼见见啊……” 呆立在原地徐向阳愣了会儿神,发现自己手指竟还在颤抖,那瞬间惊悸和惶恐所带来影响,仍残留在身上。 苦笑着说。 “,真被吓到了啊,刚才说那话时候,心脏都骤停了,只觉得喘上气……可没有在夸张。” 走到星洁身前,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觉得胸腔内怦怦直跳心脏,逐渐开始平复。 “还以为这种坏事,这种恶作剧……只有清月会做。” “怎么,行吗?” 长发姑娘低着脑袋。她笑声已经在知觉中停住了,声音闷闷地反问。 “……,只有点像。” 徐向阳认真地盯着她看。 “会开这么恶劣玩笑,看来心情很好。” “大概还好……?”林星洁没有抬头,也没有看。她自顾自地用手环着膝盖,小声回答,“只来得好晚,都在这儿坐了个早上了,才来接。“ “因为路上都有拦着啊。什么孟正啊,龙婆啊,们身边围着堆,都想来找。所以在和见面以前,希望尽可能地把这群赶跑,免得们来打扰。” 徐向阳叹了口气,在女孩旁边坐下来。 “早上起来后,和清月两都见了。所以去找们。先遇见了姐姐和有关部门,们起来……” “莲姐也来了?” “对。想想,们俩都整天没回去了,她肯定会担心。而且以她雷厉风行性格,意识到对后,第时间该出来找们了。” “……啊,说也。”将脸埋在膝盖里长发姑娘,幅度轻微地晃动脑袋,“那们俩隐瞒事情……?” “瞒住啦。据说周队长……嗯,还记得吗?们遇见过几次那个老警察,邀请姐姐加入有关部门队伍中去了。所以们俩现在情况,她基本上都清楚。” “这样啊。那她有没有……” “她没有怪们。其实说起这件事……” 徐向阳迟疑了下。 “知有没有这种预感。早觉得这事儿瞒过她。姐姐她应该早注意到们身上异常了吧。” “嗯,有可能。” 两说话时候,林星洁始终低着脑袋。 知从什么开始,她没有在笑了;或者说,从开始,哪怕在恶作剧时候,她都算在“笑”。 “已经和姐姐约好了,会把和清月都带离这个地方,她现在在下面等们。待会儿,们起坐车回家。” “……” “星洁,怎么说?还有别事情吗?” “,当然没问题。清月呢?” “和她见面以后,决定起来找。中途商量了下,决定兵分两路,分别突破孟正和龙婆阻拦来见。相比这边,她那边压力更大……知,那个叫‘龙婆’很厉害。” “如果可以话,想去帮她,但现在好像没有多余力气……” “没关系。那可班长大啊,相信她什么都做得到,们俩呆在这儿等她好了。” “嗯。看来还剩下点时间。” 林星洁说完这句话后,两同时陷入沉默。 通往屋顶天台楼梯上,个正襟危坐,个抱着膝盖,气氛有点尴尬、有点沉重,像对初次见面,同时性格上又都很容易害羞和紧张相亲士。 “向阳……” “嗯,在。” “对起,会再开那种玩笑了。” “没关系。偶尔受点惊吓,有助于保护心血管健康。” “舒服?生气了吗?” “没有生气。……想,像这样男友,大概没有生气资格吧。” “哦。” 又持续片刻寂静,然后她才老老实实地开口承认。 “问题。说对了,心情太好。” 林星洁将脑袋抬起来了。在徐向阳注意到这件事、并且真看到她脸之前,她又将自己面庞贴到了身旁男孩肩膀上。 少女深深地吸了口气,发出声眷恋叹息后,突然听到“窸窸窣窣”衣料摩擦声音——自己手臂被抱住了,她被抱进怀里。 “想和聊聊看吗?” “……嗯。” 林星洁倚靠着恋胸口,稍微调整了下姿势,好让自己躺更舒服点,然后才开口说。 “那个叫孟正家伙,用某种奇怪灵媒能力,将段记忆交给了。” 徐向阳正揽着少女纤细胳膊。在听到这个话题后,手指自觉施加了些许力。 “……有关于过去事情?” “,好像有关于怎么变成神媒。听说,别神媒都自然诞生,们与生俱来拥有着能改变世界格局力量。只有样,而这整起事件起因,都发生在还小孩时候。” “现在都已经知了?” “。给记忆只有最开始段,说出于安全考虑,觉得在拿这个当诱饵。总之,起码知了件事。” “什么?” “这份记忆确实和、还有‘小安’和梦中大海有关。因为在接受记忆之后,身体状况很快稳定下来了,而且能力还得到了增强。另外,还有件事……” “嗯?” “这事儿真和有关。” “说……” “对,那个负责任把和妈妈丢下,个知去哪儿男。明明那家伙长相都快忘光了啊。” 听着林星洁嘟嘟囔囔,徐向阳沉默会儿,开口安慰。 “觉得这算好事吧。毕竟父亲,至于害……还说,觉得岳父大那种会牺牲女儿性命吗?” “准喊岳父!” 肚子狠狠挨了拳。 “哎哟!” 徐向阳夸张地喊叫了起来。于星洁又笑出声来,两便笑作团。 “……觉得个恶赦坏。” 数分钟后,长发姑娘擦了擦眼角溢出晶莹,低声说。 “在印象里,个很温和,对,对妈妈都很好,从来会骂。但时至今日,明白自己并真了解,也从来没有给这个机会去了解。也许……” “也许?” “也许,真什么命中注定要毁灭世界大魔王呢?后来会间蒸发,说定和事情有关。” “现在怎么和清月个样了,”徐向阳有些无奈,“事事都爱往最坏方向想。而且,这话已经说过好几次啦。” 林星洁“呵呵”笑了起来。 “过呢,说到底,其实太在乎事情。们都快年没见啦,这年里,没有肩负起父亲责任过。别可能觉得这种想法很孝,但在意男,只有个。” 长发女孩轻声细语地说着悄悄话,趁着徐向阳没防备,她突然仰起脖子,将湿润唇瓣贴了上来。 “所以,刚刚直在胡思乱想,想这世上果然有很多事情,从很久以前决定好了。既然被制造出来神媒,那注定会背负某些东西。它可能好事、可能坏事。如果在觉醒后,事态朝着坏方向发展,控制了自己力量,得成为大魔王,把丢下了怎么办呢……别可以无所谓,但向阳,只有……” 徐向阳脖子很快变得湿漉漉,同时还在断传来被用舌头舔来舔去痒痒感。努力地忍耐着,将双臂搂得更紧。 “对起啊,明明昨天晚上,都和那么约定过了,明明知个说到做到,可还忍住会心生怀疑。像这样反反复复,反反复复……”她小声喃喃,“真个无可救药坏女孩……” “没关系,没关系。无论多少次都没关系。” 用手轻抚着她头发,在她耳边安慰。 “们都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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