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作者:孟中得意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4章/13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陈晖起床听英语新闻当儿，发现谷翘早已经起了，正在厨房里和妈起包包子。
      
      暑假开始，陈晖报了学校里托福培训班。除了上课以外，其时间也都用来学英语。年初，打定主意去美国留学。本来听系里前辈说，托福上百申美国大学没什么障碍了。但听说同系骆培因第次考托福考了百多分，马上有了紧迫感。过只传说而已，骆培因本并没透露托福分数。过这个分数和另个传言加在起，增加了可信度。传说骆培因喜欢上了英语系学姐，经常去英语系蹭课。但学姐其实有男朋友，男友还英语系个有名才子，才子见自己女友被觊觎，抑制住自己内心愤怒，想要教训教训骆培因顿，结果反而被打了。
      
      对于系里卦，陈晖都听别说，本既参与制作过程，也进行传播。对于这些，只觉得无聊。没想到自己有些同学对传播这类事件如此热衷，只能感叹知识增长和对卦热衷并成反比。
      
      厨房里谷翘笑声使陈晖疑惑，这个这会儿怎么还能笑得这么脆生，真够没心没肺。陈晖有点儿怕谷翘把这里当成了新依靠。虽然马上年代了，但谷翘乡下女孩子，没准现在也把父母之命看得很重，觉得以后她要嫁给。可那算什么父母之命，过醉后胡话罢了。
      
      陈大妈早晨起来刚出屋门看见谷翘站在院里大树跟前发呆。这可把陈大妈吓了跳，这姑娘要想开在自己家出事儿了可怎么好。陈大妈让谷翘去屋里休息休息，她给谷翘做好吃。谷翘说自己睡着，主动要帮陈大妈起做早饭。谷翘剁菜调馅儿，陈大妈在旁擀皮包包子。等包子进了蒸锅，陈大妈让谷翘帮她看着，她要出趟门。厨房跟住房分离，在院中间，谷翘看了眼蒸锅，离熟还早着，出了厨房，看见陈晖在背单词，她想，暑假还这么早起背书，真爱学习。
      
      陈晖抬头看她，谷翘很自然地笑了下。她本来爱笑，这段时间出了事反而笑得更频繁了。她时刻告诉自己，越困难时候越得笑。
      
      。
      
      这笑谷翘给得随随便便，在陈晖看来却另有点儿别意思。觉得自己有必要和谷翘谈谈，以免她误会两个关系。可刚要开口，谷翘已经转身走了。
      
      谷翘愿打扰学习，没主动跟陈晖搭话，走到晾衣杆前，摸了把自己昨天衣服，看干了没有。夏天衣服受了夜风，早上已经干了。谷翘急着拿干了衣服回屋换上，完全没注意陈晖看她神情。
      
      早饭，陈大妈特意为谷翘去早点铺子买了炸糕，怕谷翘喝惯豆汁儿，专门给她买热豆浆。以往家里配豆汁儿咸菜都切了丝棺材板，今天陈大妈加了必居酱菜。
      
      陈大妈这么隆重地准备早饭，谷翘怀疑大妈以为她今天去堂姨家回来了。她沉默地吃着早饭。
      
      陈晴夸今天白菜包子比往常好吃，陈大妈又开始夸谷翘：“这翘儿调馅儿，翘儿姐长得俏式，手也巧。真想跟谷婶子把翘儿要过来给当闺女。羡慕那有俩大闺女。”
      
      陈晴听妈这么说，拿自己哥打趣：“这也简单。要想要谁做闺女，让哥娶谁做媳妇儿，这样来，自然咱们家了。”
      
      陈大妈听话头对，想要补救，还没张口，听儿子说：“胡说什么！根本可能事！”
      
      “凶什么！愿意愿意，冲发什么脾气？惹了！谁惹了找谁去！”陈晴被哥哥这么吼，吃饭心情也没了，扭头进了自己房间。
      
      陈大妈没想到好好顿饭闹成了这样子。怪自己多话，引出这些事，又怪女儿开玩笑没轻重，同时还怨儿子说话太狠，给谷翘留点面子。愿意愿意，何必这么恨着说出来。
      
      陈大妈安慰谷翘：“们兄妹俩老闹，针对，别往心里去。”
      
      谷翘并没觉得陈晖话在针对自己。她平常反感村里男女们有个儿子，甚至有个兄弟，处处选妃架势，动动对姑娘说给们家做媳妇儿好好。她甚至觉得陈晖个男能站起来主动驳斥这件事很好，陈晖话其实也她想法。但作为个客，见证了别家矛盾多少有些尴尬。
      
      陈家把谷翘尴尬理解成被陈晖拒绝尴尬。为缓解谷翘尴尬，陈大妈直劝谷翘多吃东西。
      
      听到谷翘要去堂姨家，老陈说：“别急，昨天在火车上也够累，今天又起个大早，多歇会儿。下午开车送去。”上午领导要用车，老陈走开。
      
      听到谷翘坚持要上午去，陈大妈说：“陈晖，陪翘儿去趟。她第次来这里，生地熟。”街坊过满月，她要去随礼，走开。
      
      没等陈晖拒绝，谷翘说：“用麻烦小晖哥了。个从火车站都能找到这儿来，哪儿找到。”
      
      陈晖听谷翘这么说，直接拒绝话反倒说出了：“今天要去培训班上课。要等爸下午带去。也用这么急。”
      
      谷翘很急，她等了了。陈家都以为谷翘这么急，因为陈晖刚对俩关系下了判断：绝无可能，姑娘家面皮薄，在陈家待下去了。陈晖此时突然有点儿同情谷翘，说实话并讨厌她，但能允许别把和个只有高中文化乡下姑娘凑成对。跟谷翘根本个世界。
      
      因着这点儿同情，陈晖问谷翘堂姨家住哪儿，帮她规划下公交路线，别走错了路。听到谷翘说地址，陈晖没忍住问：“堂姨做什么工作？”有些同学住在那里，们父母都有些职级。
      
      谷翘很诚实地说：“太清楚。”
      
      陈大妈还以为这堂姨个可靠亲戚，没想到也那么靠谱，没准联系还没自己家密切。她对谷翘说：“书包衣服还留这儿，要小姨家待好，再回来取。行话在大妈家住下来。也双筷子事，少了吃。”
      
      谷翘点儿冤枉路没走，到了信封上堂姨地址。谷翘临出门前，姥姥偷偷摸摸给她个信封，姥姥对谷翘说，“要实在困难，按信封上地址去找小姨。别跟妈说，都什么时候了，还想麻烦家。当初小姨住在咱们家，还和姥爷养大。她后来上学，妈妈没少省钱给她花。这么多年咱们没麻烦过她，现在咱们落难了，她帮帮咱们也应该。”
      
      转公交时候，谷翘在街口看见卖西瓜。有郊区农拉了大车西瓜在路口买。谷翘正发愁去堂姨家带点儿什么。她晚辈，年龄小，空着手去家请帮忙，当长辈也好挑理儿。可堂姨认识她，她代表自己妈。妈那么要面子，她觉得自己也要讲点儿礼数。
      
      谷翘最会挑瓜，家里换瓜时都让她挑，连娄德裕在这方面也非常佩服谷翘眼光。她挑瓜没有甜。乡下兴买瓜，都用粮食换。往年她家都拿口袋口袋粮食去换西瓜，西瓜都储藏在地窖里，想吃了，便用刚打来井水拔得凉凉，傍晚切了西瓜家围坐在起在树下吃，整个夏天好像每天都在吃瓜。滚圆滚圆西瓜到了小妹妹肚子里，妹妹肚子也变得滚圆滚圆。今年夏天谷翘只吃了片西瓜，没那么多粮食去换瓜，家里还欠着钱，若还有闲钱闲心吃瓜，名声都要坏掉了。但妈胃口好，谷翘为了给她开胃还偷偷拿粮食去邻村换了两个瓜。她妈那样，当然会自己吃独食，于全家都吃上了瓜。
      
      谷翘挑了两个几斤大瓜，物美价廉。但价太廉了，怕堂姨嫌礼太轻，又去商场买了把香蕉。香蕉价格比谷翘想得还要贵，这么把香蕉，换成西瓜知得有多沉。
      
      堂姨信封上地址只停留在社区，并没有具体到门牌号。谷翘只手只瓜，下了公交，走到社区门口，准备去找门卫大爷问问。她知堂姨和堂姨夫名字。
      
      她正准备往里走，见个男孩子骑着自行车往门口骑。那男孩子谷翘很眼熟，她在公交车里给她让座那个。今天也戴着耳机，过把黄色换成了黑色。她昨天在思考自己前途时候还顺便想了下，花衬衫到底有没有追上。
      
      谷翘手里拿着西瓜，没法腾出手来打招呼，只用她清亮嗓子冲着那天遇到少年大声喊：“嗨！好！”
      
      骆培因开始并认为谷翘在跟打招呼，虽然凭借她头发、黄衬衫和那把嗓子认出了她在公交车里携带xx复合肥拿枣打女孩子。但除了公交车上见了面，两并没交情。直到谷翘放下手里西瓜，冲挥手，骆培因才确认这女孩子在招呼。
      
      谷翘见少年在自己面前刹了车，第时间问出了她最关心事：“那天花衬衫没打吧。”
      
      “没。”怎么会问出这种话？看着很像被打吗？
      
      见少年骑车要走，谷翘忙拿出自己刚买把香蕉，手劈了根下来，她本想往少年自行车车筐里放，伸出手，才发现自行车没车筐。
      
      谷翘手里拿着香蕉，冲少年笑着说：“那个花衬衫打，多亏帮认了，要麻烦了。太谢谢啦。请吃香蕉。”
      
      “留着吃吧。”
      
      谷翘坚决要请吃：“吃吧。听说很甜。”
      
      “香蕉过敏。”
      
      “香蕉过敏？这样啊。”谷翘第次听香蕉过敏，她低头看看自己西瓜，“西瓜过敏吗？”
      
      骆培因第次见谷翘这种，看她这架势，像住这里，这么个傻妞，别被给骗了。看了她两个大西瓜：“来这儿……？”
      
      谷翘也没瞒，直说自己来探亲戚。她心里想着要这个少年知她堂姨住哪儿，省得再问别了。这里她堂姨夫分房子，说姨夫名字估计认识多些。
      
      谷翘问：“知骆伯桉住哪儿吗？”
      
      “骆伯桉？什么？”
      
      “姨夫。”
      
      “姨叫什么？”
      
      谷翘说了自己堂姨名字，见少年那表情，她马上说：“清楚也没事儿，忙去吧，去问问别。”
      
      谷翘没成想这少年还真知，连具体门牌号都告诉她了。只她没想到这个社区比她想象得大，她还以为快到了，没想到还得往里走这么多路。在少年第遍给她指完路后，谷翘好意思地说：“能麻烦再重复遍吗？”
      
      骆培因看了眼自己手腕上表，又看了谷翘眼，再看了看她西瓜香蕉，对着谷翘西瓜说：“带去。”
      
      “方便吗？”
      
      “赶快上来吧。”
      
      谷翘没再客气，出于为节约时间考虑，她麻溜跳到了车后座。谷翘第次坐这么快自行车，除了拐弯时候会慢下来看看路况。她想，幸亏遇到了这个，否则还真难找到。这个社区分好多片儿，她堂姨家住那片儿单独围起来，有站岗。进了这片儿，层楼房变成了独栋层小楼。
      
      “真谢谢。叫谷翘，谷子谷，尧羽翘。叫什么？”
      
      谷翘并没听到回答，她心里猜也许少年愿意跟她透露自己名字，但她马上为双方找到了台阶：“真个好，做好事还留名。”
      
      “骆培因。”个字平淡有些冷漠。
      
      “这么巧！也姓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