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作者:孟中得意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5章/13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骆培因把谷翘带到房子门口，说了声“这里”，还帮她按了门铃。谷翘谢谢还没说完，再没见骆培因影子了。
      
      这小院子里花和谷翘衬衫个颜色，花草都她在乡下熟识了，但今天在她眼里却有点儿陌生。
      
      听到门铃响，连奶奶还以为骆培因折返回来了。哪有自己骑车去机场，让老钱开车送到机场也费事。反正骆先生现在出国访问去了，老钱闲着也闲着。
      
      孰料开门见到个年轻姑娘，提着两个大西瓜，脆生生地跟她打招呼，“您好，请问这里骆伯桉……先生家吗？”
      
      连奶奶在骆家做了这么多年，最擅长拒客。她扫来礼物，马上下了判断：毫无受贿风险。连奶奶上下打量了谷翘眼，“……？”
      
      谷翘两句话交待了自己身份来意。连奶奶藏起了自己惊讶，她在骆家待年头远比现在这位骆太太待时间长，自新太太到这个家来，她总共才见过次新太太亲戚，还好久之前事了。要今天这姑娘自报家门谷家亲戚，连奶奶几乎都要以为太太亲戚都在这世上了。
      
      连奶奶眼把谷翘来意估了个分，乡下来亲戚，恐怕要请太太办事。她请谷翘坐下，“谷老师在楼上，去请她下来。”
      
      听眼前称呼她堂姨为谷老师，谷翘还以为堂姨现在做老师，后来才知这只连奶奶对自家雇主与时俱进种称呼。连奶奶本来称呼自家雇主先生太太，但先生嫌太太这个词太资本主义，于连奶奶便改了个称呼。
      
      谷翘听这话音，才确定眼前骆家保姆，她马上说：“谢谢！怎么称呼您呢？”
      
      谷翘谢谢说得很热情，连奶奶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了：“叫连奶奶吧。”
      
      谷翘心里觉得叫眼前奶奶太年轻了，她梳个溜光水滑圆髻，白衣黑裤，离远了看清多少皱纹。过家这么说了，她也这么称呼。
      
      谷翘并没坐下，她站在客厅里，看着连奶奶级级登上楼梯，这刻她突然觉得格外漫长，好像楼梯没有尽头似。楼上传来琴声在她心里踩着点，这舒缓练习曲并没减缓她内心紧张。客厅里其实很凉快，谷翘在客厅里见到了娄德裕说比电扇要凉快东西。
      
      堂姨家比她想象要有钱，瞬间谷翘怀疑娄德裕对富裕定义来自骆家。娄德裕这么想发财，部分没准也受了这里刺激。娄德裕要知她来这里找堂姨帮忙，还说出了被骗得分文没有事，没准气得要发疯了。活该，谁叫现在回家把烂摊子留给妈妈！以谷翘对娄德裕了解，她倒担心德裕会因为这事想开了断。谷翘甚至觉得娄德裕现在为了躲债才回来，她很担心娄德裕受了骗，没脸回家，现在憋着赚把大，再回乡光耀门楣。没准为了把钱赚回来，把骗子骗手法炮制下，再去骗别。真要这样，才无法挽回了。她必须在娄德裕做出这种事之前把找回来。
      
      这个猜测谷翘没跟任何说，跟妈妈说，妈妈更担心；至于跟外说，娄德裕目前形象已经够差了，实在没必要凭想象把说得更差，这样别只想远离，恐怕更会帮她找了。
      
      骆太太在楼上监督小儿子练琴，此时还知外甥女已经到她家了。
      
      骆老感叹：“哥终于走了，真希望暑假结束了再从新加坡回来。”
      
      对于骆培因去新加坡探亲这事，最开心家里小弟弟。骆老也知哥哪来这么多忌口，口味淡，葱蒜吃，鸡肉吃，连西红柿都能过敏。如果连奶奶，哥吃吃，也碍着什么。可连奶奶这个老太太仿佛骆家家庭服务员，而像骆培因个服务员。自从暑假开始，连奶奶没做过次爱吃菜，鸡肉做也算了，盐放了跟没放样，理由哥在学校食堂受苦了，食堂菜口味太重，回家怎么能再吃个可口。可口只停留在连老太太嘴上，也没看见哥多爱吃老太太做菜。连哥主动跟老太太说，要光紧着口味做，毕竟全家起吃饭。连奶奶也听进去。仿佛古时忠臣，为了自己心中正义，连皇帝本话也听。
      
      骆老在背后骂连奶奶，知骆家保姆，知还以为这个家老祖宗呢。没见过同学朋友哪家保姆像连老太太样。倒也能说连奶奶在骆家作威作福，即使爸爸和哥邀请连奶奶起吃饭，连奶奶也坚决拒绝，数年如日在厨房解决吃饭问题。
      
      送走哥，骆老马上向连奶奶提出要求，今晚要吃卤鸡腿。刚提完要求，被母亲叫去练琴。骆老很烦母亲说“像这个年纪，哥已经会弹什么曲子了。”，那又怎样，“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哥光没成钢琴家，现在连钢琴都弹了，没准现在会弹曲子还没自己多、还没自己好呢。母亲什么都要拿和哥比，仿佛只要超过哥，配收获表扬。还有那个连奶奶，经常说：“培因岁个坐飞机回国。”切，要给买机票，也可以个坐回来。可惜并没有把送到新加坡，也无法个坐飞机回国。
      
      骆太太下意识地看了眼门，还好门关着。她厉声：“以后许在家说这样话。让别听见了，还以为容呢。”
      
      家里现今除了连奶奶，并没有“别”。骆太太开始只把连奶奶当成个普通保姆，因为用着顺心，想要换个。但这想法遭到了丈夫反对，“她带大了培因，有功劳也有苦劳，要有意见，可以沟通嘛。”
      
      个孩子里，骆伯桉最看重儿子。骆太太开始以为重点“儿子”，及至现今骆太太自己生了儿子时，她才发现并那么回事。骆太太第次结婚时，她丈夫已经第次结婚，之前每次婚姻还都给留下了个孩子。骆伯桉每年都要祭奠因病去世第任妻子，却对第任绝口提。骆培因第任儿子。
      
      连奶奶骆伯桉第任妻子留下遗迹，据说第任妻子带着骆培因去新加坡探亲时，也要把连奶奶并带去。说探亲，其实那时候打算回来了。但连奶奶放心下自己家，没去。后来骆培因自己坐飞机回国，骆伯桉非常感动，没想到儿子会为了自己抛弃资本主义糖衣炮弹。感动同时也纳罕，每天那么忙，儿子都难得见面，何以儿子对自己这个父亲产生了如此深刻感情。管怎么样，既然儿子如此爱自己，自己也应该对儿子好点。
      
      骆伯桉这番心情现在骆太太并了解，只以为对第任旧情难忘。
      
      连奶奶敲门声非常有节奏，骆太太整理了下自己鬓发，冲着门说：“进来吧。”同时用眼示意儿子继续弹琴。
      
      听到连奶奶说，妈妈家亲戚来了，骆老琴声倏地断了。从记事起，没见过妈妈亲戚。逢到过年收红包，骆老很遗憾妈妈这边怎么个亲戚都没有。大姐妈妈去世了，也和她舅舅姨姨联系着呢；至于哥，妈在新加坡，应该那边也有亲戚，管怎样，反正礼物没少收。
      
      谷老师听到外甥女来了，心里惊，她甚至没顾得上叮嘱儿子继续练琴，出了门。这么多年上门，这次上门会出了什么事吧。
      
      这些年，骆太太和堂姐家唯联系过年她给婶婶寄笔过节红包，然后堂姐仿佛怕占了她便宜似，邮寄堆乡下特产过来。这些东西在进骆家门之前，被她送了。她未尝没想过自己日子好过了，帮帮堂姐，但想着娄德裕也会因此得益，帮助心淡了。万娄德裕蹬鼻子上脸知足，还够麻烦呢！何况堂姐有求于她，堂姐都主动，她又上赶着干什么？
      
      堂姐心结大概婚宴时结下，丈夫给婚礼定了个基调，切从简，她这边只请了周瓒和自己领导参加婚宴，没想到堂姐收到信后竟带着赶制嫁妆和娄德裕连夜坐火车来了。
      
      骆太太至今仍记得娄德裕穿那件合身西服，太怪模怪样了，随便穿件旧衬衫都比西服强得多。跟周瓒对比起来，简直个天上个地下。她并未为自己姐姐姐夫到来而感动，只觉得有这么个姐夫真丢脸。真知姐姐在和周瓒那样交往后，怎么还能看得上娄德裕这种男。她临时决定让堂姐坐在周瓒旁边，以中间没位置为由把娄德裕安排在了边角。
      
      堂姐拒绝了她安排，选择和娄德裕坐在起。即使现在给她次重新选择机会，骆太太也会继续让周瓒给她做婚礼祝词，而让娄德裕坐在边角。只她偶尔会后悔，要晚点给堂姐写信通知结婚事好了，那样堂姐会来参加婚礼，也会遭遇那样难堪。但嫁给娄德裕那样，注定要遭遇难堪。
      
      骆太太楼梯下到半，突然站定，站在楼梯上打量站在客厅里谷翘。
      
      谷翘抬头看见个来岁女站在楼梯上观察自己，她穿着件知什么材料黑色连衣裙，看上去挺贵，连衣裙上蓝色胸针很醒目，即使隔着很远，谷翘也注意到了。谷翘第眼觉得楼梯上女头发烫得很好，她见过许多烫发，这次进城坐火车公交都见了许多，都没这个烫得好。
      
      谷翘马上意识到这个女应该自己堂姨，她突然笑了，清亮地叫了声：“小姨！”
      
      谷翘并没有马上亮明自己来意，只说代妈妈来看望下小姨。
      
      骆太太看了眼谷翘带来礼物，噗嗤声笑了：“这次来，恐怕妈妈并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