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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9章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消息传到冯鹏程那里时,餐馆刚刚要打烊。
前厅服务员们都刷到了那条视频,并且认出来女主老板娘。们正窃窃私语,老板从后厨走了出来,几个服务员小妹连忙藏起手机。 “啥子事这么见得?”摘下厨师帽,擦了擦脸颊上汗。 小妹们犹豫了下,怯生生地把手机递了过去。 冯鹏程盯着视频和底下评论,脸色越来越阴沉。又拿起自己手机,看到妹妹发来条微信:“哥,晚上下班回家趟,有事和商量。” 算再傻,也能猜出发生了什么。忙碌了天身体瞬间像泄了气皮球,瘫软在椅子上,站都站起来。 几个服务员只好轮流架着胳膊,把送回冯家老宅。 到家时已深夜点,除了两个孩子,家都坐在客厅里等着。 见这个样子,老忙上前询问怎么回事。服务员说,老板已经看过那个视频了。 “鹏程,打算啷个办?”李淑兰问。 鲜少询问儿子意见她,这次真没了主意。 “还能啷个办,全城都晓得头上戴了顶绿帽子。” 从未受过此等屈辱,从小被母亲用心呵护自尊心被粉碎了,强烈羞耻感令抬起头。 “哥,要这样说,又错。” “真个要脸女,让她净身出户。”李淑兰愤愤。 “们什么时候发现?为什么都告诉?”鹏程问。 父亲和母亲齐齐望向冯芸,好像她始作俑者样。 “先千里看到了,后来……也亲眼看到。”冯芸回答得吞吞吐吐,有种闯祸后心虚安。 冯鹏程面色苍白,颤抖着抓起桌上茶杯,往地上砸,说出两个字:离婚。 听儿子说出离婚字,原本恨得立刻将儿媳妇赶回农村老两口,反倒迟疑了。们又想起这个儿媳妇多么来之易,想到冯千里还小,能没有妈妈。 李淑兰心中甚至有些责怪冯芸,觉得她多管闲事,戳破了大家心照宣秘密,破坏了“睁只眼闭只眼”和平。 比起出轨,她更在意儿媳妇吃里扒外,伙同别打自家餐馆主意。她还真有些担心儿媳妇会找来查封餐馆。 冯芸也开始后悔把嫂子事情告诉父亲。 向来担事只会选择交给母亲去处理,而母亲爱子心切,气之下做出些冲动之举也意料当中事。 原本可以私下里声响,让哥哥知,悄悄解决事情,现在摆在了桌面上,让哥哥直接面对——太残忍了。 这夜,冯家每个都辗转难眠,连冯千里也断被噩梦惊醒。 冯芸给谭铭之发去微信,询问自己做错了。 “何错之有?谁都有错,唯独没有。” “真吗?认为们每个都有责任?” “嫂子说了,缺乏德感、责任感。爸妈也,味迁她。以前条件好时候可能没事,现在生意好了,她可见异思迁了吗?” “没办法,哥找个对象容易,嫂子生了千里后更母凭子贵。” “说到这个,觉得妈妈未免包揽得太多,什么事都替们两口子代劳,夫妻没有共同奋斗目标,导致嫂子整天无所事事,精神空虚,出轨迟早?” 谭铭之分析得头头,冯芸也觉得有理。 “但还觉得自己有对地方。” “哪里错了?” “说上来,反正有。” “莫要胡思乱想了,好好睡觉吧。” “嗯,晚安。” 翌日早,冯芸还没起床听到楼下有大力敲门,铁质大门化作战鼓,被擂得“咚咚”作响。 她立刻走到窗户边察看,只见父亲拿着钥匙朝大门路小跑。门刚打开,舅妈冲了进来。 “淑兰呢?” “找做啥子?”母亲刚刚梳好头发从屋里走出来。 “美霞手膀子上打?”舅妈指着手机里照片质问。 “管教儿媳妇行吗?她都跟野男睡到块了。” “亲眼看到了?捉奸在床了没?诬陷犯法哦。”舅妈在耍赖这方面堪称专业。 “网上到处传视频没看见吗?还能有别可能?”李淑兰嘴上这样反问,心里却真希望那种事情没有发生过。 “能普通朋友聊个天?都没搞清楚,上去棒子。们美霞从小在家都没挨过打,到们冯家还要受这种委屈?” “嬢嬢,见过普通朋友那样子聊天吗?她自己都默认了,还为她辩解什么?当们都傻子吗?”冯芸见舅妈如此咄咄逼,毫犹豫地挺身而出,挡在母亲前面。 “冯芸,啷个回来了?没回来时候风平浪静。” “嫂,怎么能这样说?”父亲发话了。 “说她,要她在背后说,鹏程和美霞之间好好,看她唯恐天下乱。” 时间,大家都沉默了。冯家当下乱状,谁也愿看到。揭开锅盖冯芸,自然成了众矢之。 “这贼喊捉贼,无理取闹!”冯芸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虚了。 嫁出去女儿插手娘家事,搞得自己里外。 恰此时,谭铭之出现在门口,手里提个笼子,笼中两只小兔,黑白。昨天带雨萱去邻居家看兔子,雨萱喜欢得得了,于给她买了两只送过来。 在外面听到了争吵,怕冯芸吃亏,于硬着头皮进来了。对冯芸父母打了声招呼,又看了舅妈眼,提着笼子上前问冯芸:“雨萱在屋里吧?给她送兔子来了。” “这又哪个?新女婿啊?”舅妈怀好意地问。 “乱瞎说!亏还当长辈。”父亲生气了。 谭铭之没有搭理舅妈,让冯芸带着去找雨萱了。走到里屋,小声:“注意自己身体,要管们事。” 舅妈还在院子里喋喋休。 她竟然大放厥词,说如果冯家都这么欺负美霞,那们也会客气。美霞长得漂亮,又保养得年轻,给千里找个有钱有势后爹根本难事。到时候,别怪们无情,让冯家见到孙子。 “夺孙”警告出,冯芸便听到母亲声音了,场唇枪舌战演变成舅妈单方面说教。她猜想,母亲大概已经失去了据理力争念头,认输了。 舅妈走后,母亲找到冯芸。她让谭铭之把两个孩子带到院子里,她有话要单独和冯芸说。 “手上有多少现金?” “几万块吧,留着下个月生孩子用。” “怎么这么少?工资很高吗?” “其余存理财产品了,活期存款没有利息。” “把那个啥子产品卖了吧,哥餐馆要重新装修。” “好好为什么又要装修?再说现在生意也好,还想着哥哥应该把这个店面转让出去,重新租个小点。” “行,那成路边摊了?想把餐馆改成高档餐饮,靠卖酒水赚钱,家常菜利润太薄了。” “高档餐饮?现在到处喊消费降级,哪还有多少去高档餐厅吃饭?” “总有去嘛。哥哥累死累活炒菜,天到手流水少得可怜。高档餐厅样,挣单顶现在天。” “妈,要异想天开了。高档餐厅客,们应付得来吗?再说现在到处裁员降薪,没多少消费得起高档货了。况且也宽裕。” “也降薪了?”母亲担心地问。 冯芸摇摇头,话说到这里,她只好把辞职事情以及最近家里发生切,如实相告。 她以为母亲多少会同情她遭遇,没想到她听完后第句便问:“新单位让什么时候去上班?工资多少?” 当冯芸告诉母亲,自己目前处于失业状态时,母亲气得大骂:“……真作死!没找到下家,辞什么职?用吃饭吗?” “还有存款,可以支撑段时间,理财产品里钱下个月到期能用了,生完孩子半年后也可以再找工作……” “那事,管。先拿万块钱给,去给装修队交定金。” “没有这么多现金,说过要等到下个月吗?” “可以等,鹏程能等!餐馆再这样下去,老婆要跟着别跑了,千里也孙子了!”母亲激动地拍打着桌子。 “那呢,女儿吗?怎么为想想?从小到大,什么都为了哥哥,哥哥结婚了又要考虑嫂子,嫂子生了孩子又接着疼孙子。什么时候可以轮到?什么时候啊?” 多年来,母亲眼里只有哥哥,冯芸直懂事地等待着。她相信,哥哥处境好起来后,母亲定能分出些爱来给她。可她现在抱希望了。 听闻动静父亲和谭铭之,立即放下兔子,跑进屋里。 “李阿姨,您别说冯芸了,她上周还在住院保胎,能受刺激。” 然而,这句话并没能唤起李淑兰理解和怜惜,余怒未消她继续埋怨:“保胎还处走动?该回来。” “说够了没有?”父亲反常态地强硬起来,“哪有当妈这样说女儿?” 母亲终于闭嘴了,转身气鼓鼓地走出家门。 冯芸趴在父亲肩头放声大哭,心中那个隐忍、等待了多年小女孩,终于被释放出来,再掩饰她委屈与无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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