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44章 落幕
"大明万胜！"
"封妻荫子，在今日！"
"等同生共死！"
在双方短兵相接同时，各式各样嘶吼声于官兵军阵中响起，其声势之大，甚至盖过了战场中绝于耳惨叫声。
随着时间推移，装备精良官兵们还逐渐占据了主动性，虽说官兵身上甲胄同样无法挡住水西狼兵长矛刺入自己体内，但官兵们只伤而死；反观水西狼兵们则毫无争议倒在血泊之中。
几个回合下来，双方伤员汩汩冒出鲜血便将众脚下本暗红色土壤再度浸透，空气中血腥味也犹如实质。
望着身边袍泽接连倒在血泊之中，悍畏死水西狼兵们再也压抑住心中惊惧，任凭身后将校百般催促，也肯挪动脚步分毫，只直愣愣待在原地，双眼无神盯着犹如间炼狱正面战场。
们这些虽然被称为"水西叛军"，但在族中大长老安邦彦征召之前，们绝大部分都分布在各个村落中猎农夫，终日以打猎为生。
虽说确有些武艺傍身，但心性终究无法与接受过正轨训练官兵相提并论。
"再进！"
还未等水西狼兵们从错愕中醒来，便听得宛若宣判死刑声音再度于耳畔旁响起。
抬眼望去，只见得身戎甲明军将校在数名士卒簇拥下行至阵前，正居高临下打量着己方。
也许事发突然，也许再也没有了抵抗勇气，些手中紧握着弓弩狼兵们甚至都忘记了刻在骨子里肌肉记忆，迟迟未曾拉动弓弦。
但愈战愈勇官兵们却丝毫没有理会呆若木鸡水西狼兵，其手中紧握长枪又次刺出，使得百余名狼兵头栽倒在血泊之中。
"鬼怪！"
"这些官兵鬼怪！"
望着满脸血污，斗志昂扬官兵们，停滞前水西狼兵再也压制住心中惊恐，近乎于疯癫咆哮着。
虽说们所有都清楚，己方已退无可退，无法像之前那样，从容迫退回到鸭池合畔，但正所谓好死如赖活着。
算日后仍无法摆脱刀剑加身命运，但眼下跪地请降，起码能够苟活几日，总比毫无意义惨死在官兵手中来得划算。
们这种毫无意义"肉搏"，与自杀何异？
电光火石之间，这些侥幸死水西狼兵们便做出了自己选择，有随手将兵刃丢，便跪倒在地；也有些"死忠"选择了向身后军阵逃窜。
们虽然自诩为"水西勇士"，但面对眼前这群犹如鬼怪般官兵，仍克制了心中恐惧。
面对着接受过正规军事训练，心性异于常官兵们，这些只会"成凶斗狠"水西狼兵终彻底崩溃。
"呵。"望着眼前散而逃水西狼兵，高居于战马之上川总兵林兆鼎自嘴角涌现了抹屑笑容，随后便面色整，像想起了什么似，朝着身旁副将吩咐:"擂鼓助威，白杆军士卒可以.."
咚咚咚！
未等林兆鼎将话说完，便听得阵急促战鼓声于左右两翼响起，迫及待顺着声音方向望去，只见得两红色洋流知何时已出现在叛军左右两侧，众多白杆军士卒此时正在将校带领下开始了冲杀。
"儿郎们，随杀！"
稍作迟疑，林兆鼎便反应了过来，忙催动着胯下战马，朝着远处散而逃水西狼兵们杀去。
虽说这场战事"终结者"那些养精蓄锐多时白杆军士卒，但林兆鼎可甘居于后。
...
...
"败了.."
"全完了.."
用碎石和夯土临时搭建起来高台之上，身形枯瘦水西大长老安邦彦眼神呆滞，可思议低喃着:"功儿，阿爸怕能给报仇雪恨了.."
古有云:哀兵必胜，自从安邦彦于天启元年起兵响应奢崇明，共同对抗对抗大明之后，已先后数次于贵阳城外吃了败仗。
这次，们水西大军可穷途末路，退无可退，可胜利天平依旧没有向这方倾斜。
"哀兵"也没有能够帮助力挽狂澜，改写败局。
半个多月前，领兵自织金关而出时候，可谓兵强马壮，麾下士卒何止数万，但但如今却仅剩下了寥寥万余名残兵败将。
甚至连这些残兵败将也有将近半跪倒在地，向官兵乞降，余下也散而逃，毫无斗志。
"奢崇明，奢崇明呐！"失神间，安邦彦突然自口中发出了声厉吼，以迅雷及掩耳之势，便窜到了匹战马之上，高声呼唤着奢崇明名字。
"梁王"奢崇明可族中"宣慰使"安位亲娘舅，只要们能够逃到鸭池河畔，安位定然会见死救。
疯癫之中，安邦彦便摇摇晃晃催动着胯下战马，在众多"死忠"惊恐眼神中，朝着鸭池河畔方向逃窜。
"大长老！"
望着安邦彦逐渐远去背影，留在原地亲兵们近乎于疯癫尖叫声，满脸都可置信之色，只觉得心中信仰好似轰然倒塌。
在生死面前，连沉稳自若大长老也做到无动于衷。
"安邦彦逃了！"
知过了多久，混乱堪军阵中响起了阵惊慌之声，少还在困兽犹斗狼兵们在听得这尖叫声后先愣，便毫犹豫将手中兵刃丢，要么跪地乞降，要么撒丫子逃跑。
再也没有愿意为安邦彦以命相搏。
...
"儿郎们，随本将冲杀！"
在水西叛军兵败如山倒时候，京营副总兵黄得功及马祥麟及时率军赶到，各自领着数名亲兵，便朝着安邦彦逃窜方向追去。
虽然骑兵数全部加起来也没有过百，但却有种万马奔腾架势，众只觉得脚下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片狼藉正面战场，撕心裂肺惨叫声与惊天动地喊杀声终逐渐停滞，天地间只剩下了官兵地动山摇欢呼声。
"大明万胜！"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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