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47章 捷报至 (下)
"臣等,见过陛下。"
耳畔旁骤然响起问候声将正在假寐养神朱由检自失神状态中拉了回来。
抬眼望去,司礼监秉笔王承恩已去而复返,正恭恭敬敬立于案牍左侧,堂中则跪着地红袍。
"众卿平身。"
轻轻摇了摇头,将脑海中昏沉尽皆抹去,朱由检便摆了摆手,示意身前众臣起身。
为表尊敬,朱由检还欠了欠身,于空中做了个虚扶手势。
事关边镇,内阁首辅李国普在收到奏本第时间,便领着当值堂官们同进宫面圣。
现如今,乾清宫暖阁之中,除却名阁臣之外,兵部尚书王在晋,户部尚书毕自严及礼部侍郎徐光启均赫然在列。
在京"帝党"中,除却工部侍郎毕懋康忙于军器局事物,能及时赶回来面圣之外,朱由检诸多心腹们皆齐聚于此。
"陛下,"内阁首辅李国普缓缓于座位上起身,冲着案牍后天子躬身见礼,主动进言:"水西叛军全军覆没,水西宣慰使安位已上书向朝廷乞降,还望天子示下。"
出乎众预料,内阁首辅并没有率先提及最为紧俏"论功行赏",而讨论起了西南战后事。
闻言,案牍后朱由检便置可否点了点头,脸上也涌现了抹满意之色。
这便朝中没有"党争"好处,若放在神宗末年亦或者先帝在位时期,怕朝中大臣最为关心并如何善后,而"论功行赏"。
"卿家意思呢?"
抿了口凉茶,朱由检方才紧慢问。
此话出,乾清宫暖阁内本有些轻松气氛瞬间便为之紧,李国普呼吸也为之促。
原本想着,既然"水西叛军"全军覆没,贼酋奢崇明及安邦彦父子又尽皆伏诛,"水西宣慰使"位置便用动了。
毕竟那宣慰使安位年幼无知,过去数年始终没有机会染指族中大权,应与"谋逆"之事牵扯深,而且水西安氏终究于贵州当地传承千余年,势力错综复杂。
若朝廷顺势将其连根拔起,难免令得其余土司心中升起"兔死狐悲"念头。
但听天子这意思,打算赶尽杀绝了?
念至此,李国普便下意识看向身旁两位阁臣以及沉默语兵部尚书。
"陛下,"犹豫片刻,兵部尚书王在晋终缓缓起身,迎着众惊疑定眼神拱手说:"西南自古以来便边陲之地,其境内土司畏威而怀德。"
"纵然那水西宣慰使年幼无知,也可如此轻易将其赦免。"
言罢,兵部尚书便有些手足无措看向案牍后天子,毕竟"播州之役"前车之鉴历历在目,实在敢高估这些土司"忠义之心"。
自古以来,历朝历代中原王朝都断对边陲之地倾注资源,却始终没有显著效果,境内依旧土司林立。
此等状况,已然从定程度上说明了,放任这些土司们"拥兵自重"并个明智法子。
至于如何解决这些反叛土司善后事宜,历史上同样早已给出了答案,便"改土归流"。
"此言甚好。"
在众臣想入非非时候,大明天子朱由检斩钉截铁声音犹如惊雷,在众耳畔旁炸响。
"已然入川白杆军士卒便用回京了,分为,分别坐镇永宁及贵阳府。"
"撤销水西宣慰使,改设水西州,置兵备。"
"贵阳知府孙传庭晋升为贵州巡抚,提督贵州军务。"
偌大乾清宫暖阁中,只剩下朱由检清冷声音在悠悠回荡,满堂朱袍均目瞪口呆盯着案牍后天子,迟迟发句,连态度最为"激进"兵部尚书王在晋也双拳紧握,置词。
天子真实意图已昭然若揭,并打算仿照"播州之役"旧例,将反叛土司领地分赐给当地立功土司,而打算由朝廷直接控制。
但朝廷如此强硬态度,怕激起西南其余土司们反叛之心吗?更何况以眼下朝廷奢靡财政,真还负担起大军开支吗?
"众位爱卿意思呢?"
知过了多久,朱由检清冷声音再度响起,其凌厉眼神在身亲每名心腹众臣脸上缓缓掠过,对方由自主低下了头颅,敢与天子对视。
"陛下圣明。"
多时,次辅刘鸿训声音悠悠响起,其余沉默语朝臣方才后知后觉般躬身应,但眼眸深处却约而同涌现了抹复杂之色。
前后到年时间,天子便由"势单力薄"稚嫩天子成长为"乾纲独断"中兴之主。
这前后反差,实在过于巨大。
"陛下,微臣斗胆.."
在阁中大臣众口铄金时候,有些合时宜声音悄然响起,引得司礼监秉笔勃然变色。
究竟谁,竟这般没有眼力见?
"陛下,太仓库实在空虚很,怕无力负担朝廷于西南驻军开支..."
迎着朱由检凌厉眼神,户部尚书毕自严硬着头皮,有些断断续续说。
又何尝知晓朝廷于西南驻军意义,但其所掌管太仓库实在空虚很,拿出多余钱粮。
毕竟白杆军士卒从某种角度来说,乃石柱土司秦良玉"私兵",昔日在川中奉召平乱时候,朝廷也用负担其军费开支。
但若朝廷裁撤水西宣慰司,改设水西州,并置兵备,朝廷便需要给这些士卒发军饷了。
"无妨,钱粮事,朕会想办法。"
像早猜到会有如此幕,案牍后天子没有露出半点迟疑之色,便斩钉截铁说。
瞧其架势,好似早想好了应对之策般。
"既如此,臣没有异议。"
闻言,户部尚书毕自严便如释重负松了口气,规规矩矩行礼之后便回到了自己位置上,但其惊疑定眸子却与天子般,下意识望向西南方向。
作为朱由检心腹众臣,多少猜到了了朱由检底气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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