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46章 捷报至(中)
红砖琉璃瓦宫城下,袭红袍司礼监秉笔王承恩紧握着封有些褶皱奏本,步履匆匆朝着乾清宫所在内廷而去。
因为步伐过快,这位正值壮年司礼监秉笔竟有些气喘吁吁,白皙面庞上也涌现了抹潮红。
相比较气喘吁吁司礼监秉笔,仅仅簇拥在其身旁小太监们则更加堪,边要跟在王承恩左右,边还要躬身伸手,免得王承恩脚下滑,跌倒在地。
"干爹,您可小心脚下,千万别滑倒了。"
昨夜才刚刚下过场大雨,众脚下青砖上尚且残存着未曾干涸水渍。
"别废话,快点跟上。"
对于耳畔旁传来关切声,向好脾气司礼监秉笔却耐烦应,使其身旁小太监们由得面面相觑。
顾上思考,几名小太监只得强行压住胸腔出传来酸涩感,舔了舔干涸嘴唇,急匆匆跟在王承恩身后,但心中却愈发狐疑。
自从当今天子继位之后,这位自浅邸时期便追随其左右大裆便日渐阴沉,罕有如眼下这般失态时候。
王承恩上次如此激动,怕还要追溯到几个月前"锦州大捷"时候了。
咕噜。
念至此,几名小太监心中便咯噔声,下意识吞咽了口唾沫,脸上涌现了抹骇色。
难持续月余之久西南战事终有了结果?
怀揣着各式各样想法,行急匆匆朝着乾清宫所在方向而去,惹得沿途当值宫娥内侍侧目已...
...
...
"陛下,西南大捷!"
"贼酋尽皆伏诛,水西叛军全军覆没!"
才刚刚行至乾清宫,王承恩便压抑住心中狂喜,微微颤抖声音已于宫门外响起。
正在乾清宫暖阁奋笔疾书大明天子朱由检闻声先愣,随后便下意识起身,双眸子死死盯着宫门处,脸上激动之色溢于言表。
因为动作过大,朱由检刚刚紧握主笔以及身前奏本都散落地,引得几名随侍宦官忙跪倒在地,手忙脚乱收拾起来。
"陛下,大捷呐!"
多时,司礼监秉笔有些消瘦身影终出现在乾清宫暖阁之中,狂喜之下王承恩竟忘了往日最为注重"规矩",也待向天子躬身见礼,便将手中已然有些褶皱奏本,急匆匆递了过来。
见状,朱由检也没有怪罪王承恩"失礼",迫及待将其递过来奏本接了过来。
先深吸了口气,随后朱由检便目行看了起来,胸口也剧烈起伏起来。
奏本内容并冗长,满打满算过百余字,但朱由校却足足用了半炷香功夫方才将其恋恋舍搁置在案牍之上,有些颤抖感叹:"愧朱燮元,愧孙传庭!没有让朕失望!"
言罢,朱由检便重重拍了拍案牍,胸口起伏愈发厉害,距离大明天子最近王承恩甚至敏锐发现,天子眼眸深处竟隐隐有晶莹在闪烁。
自从被指派为"信王陪读"以来,王承恩从未见过朱由检如此失态,甚至比"锦州大捷"时候还要激动。
虽然心中有些狐疑,但王承恩却敢多瞧,只口中断恭贺喜,毕竟这"奢安叛军"肆虐西南大地数年之久,实在令得当地百姓苦堪言。
如今终得到了妥善解决,也算了却了朝廷桩心事,还能极大振奋心,震慑肆虐辽东大地建州女真。
毕竟这建州女真早些年也过"奴儿干都司"寻常土司罢了,其存在历史远远无法与传承千年水西安氏相提并论。
似这等历史"源远流长"土司都败亡于朝廷之手,只怕辽东建州女真也嚣张了几日了。
又小心翼翼陪着天子寒暄了片刻,司礼监秉笔便趁着天子失神当口,蹑手蹑脚退了出去。
如此"紧俏"军报,定然瞒过于内书房当值几位阁老大臣们,说定这些衮衮诸公已然在前来面圣路上了。
身为司礼监秉笔,还要代表天子亲自去迎迎。
没有理会悄然告退司礼监秉笔,情绪稍稍平复朱由检重新拿起了被其搁置在案牍上奏本,字句摩挲着,好似在把玩件稀世珍宝。
虽然"奢安之乱"在后世名声远如浩浩荡荡农民起义及建州女真那般响亮,但其对明帝国造成影响及负担却丝毫差。
在原本历史上,明帝国向西南大地倾斜了无数力无力,耗时余年,直至崇祯年,才彻底将西南平定。
但在朝廷忙于平乱西南时候,本微足"农民军"也趁着这个千载难逢机会迅速壮大,并形成尾大掉之势。
严格来说,倘若没有西南叛军分担明帝国注意力及资源,陕北农民军乃至于辽东建州女真,都会如此"顺利"。
眼下"奢安叛军"尽皆全军覆没,对于朱由检及其身后大明朝廷来说,单单结束了当地土司叛乱那么简单,其更意味着大明朝廷重新于西南大地树立威信,维系后方稳定。
从始至终,朱由检都没有指望着西南土司能够出钱出粮,帮助朝廷平定建州女真,只需要个稳定后方,能够让从容迫对付冉冉兴起建州女真。
现在来看,川巡抚朱燮元及贵阳知府孙传庭非常完美完成了交代任务。
如此来,便有更多时间和精力,用以对付即将肆虐大明"内忧外患"。
再度将奏本搁置在身前案牍,朱由检示意身旁随侍宦官为自己重新斟满杯凉茶。
嗅着扑面而来茶香,朱由检长舒了口气,只觉得压在心头之上块巨石终落地,心情异常舒畅。
似这等捷报,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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