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08章 变故(中)
锦州城外,因为担忧场中局势,"大金智囊"范文程顾身旁侍卫劝阻,径自拍马行至佟养性身旁。
自清晨攻城开始算起,已过去了将近两个时辰,头顶烈阳但刺破了稀薄晨雾,并未辽东大地带来了丝暖意。
若放在往常时候,佟养性和范文程都会于院落中摆上个太师椅,边享受这美貌婢女按摩,边感受着深秋温暖。
但此时,锦州城外尸山血海,头顶烈阳非但无法为带来丝暖意,反而加重了安。
与上次大汗"御驾亲征"同,这次锦州城中官兵表现实在令摸到头脑。
经过段时间冷静,范文程已反应了过来,知晓锦州城官兵之所以没有在战事之初点燃"红夷大炮",无非为了示敌以弱,将们注意力自远处"小凌河城"转移到锦州城,继而间接缓解小凌河城压力。
但也正因为们"将计计",们放在拥有了战场主动性,甚至度打到了锦州城下。
若非城中突然出现了百余名悍畏死"精锐",硬生生将城池外降军士卒尽数扑杀,只怕场中数驾盾车早已涌至锦州城下。
届时,锦州城中官兵们便会弄巧成拙,被死死困在城中动弹得,数里之外"小凌河城"也将顺理成章沦为们大金囊中之物。
只可惜,心中都有贪欲和侥幸,纵然范文程身为"大金智囊"也例外。
愿意放弃场中大好形势,转而去围攻毫无军事价值"小凌河城";而作为汉军都统佟养性更愿意此无功而退。
毕竟,耗费了如此之多代价,为能够拿下锦州城。
舔了舔嘴唇,面色涨红佟养性嘴角微微上挑,眉眼间涌现了抹狠辣之色。
自从其命令大军停滞前,转而以箭矢射杀之后,锦州城池那百余名无能挡官兵们便先后倒在血泊之中,仅剩下名全身上下套在甲胄之中武将及余名亲兵在苟延残喘。
城头火炮仍在断轰鸣,但因为距离过近缘故,威力巨大"红夷大炮"已彻底失去了作用,射程较短虎蹲炮以佛朗机炮又无法对精心打造"盾车"造成太大影响。
待到将这些知天高地厚官兵尽数射杀之后,便可命令盾车推进,完全堵在锦州城下。
届时,战场主动性便将彻底握在手中。
唏律律!
突然,阵急促马蹄声于身后军阵传来,打断了"女真驸马"思绪,令其稍有舒展眉头顿时挤到了起。
今日这什么了,个个都开始蔑视军纪,于军中纵马疾驰了?
顺着声音寻去,佟养性却有些意外发现,军阵两侧竟同时传来了战马疾驰声。
只瞬间,佟养性脸上便涌现了些许狐疑,与其并肩而立范文程更面色大变,心中安愈发浓郁。
"吁!"
多时,便有骑士纵马行至佟养性身前,脸惊恐嚷嚷:"驸马,锦州城左右两侧城门大开,从中驶出了官兵大队马!"
言罢,这气喘吁吁骑士便知所措看向同样面色大变"女真驸马",胸口住起伏。
哗!
待佟养性做声,聚集于大旗之下将校们便阵哗然,连些蒙古骑兵都面面相觑。
这官兵向胆小如鼠,怎地敢出城野战了?
"哈哈哈哈,天助也!"同于身边将校惊疑定,高居于战马之上佟养性经历过最初错愕之后,便仰天大笑了几声。
若锦州城中官兵据城而守,恐怕还真没有太好办法,但主动出城求战,岂将锦州城拱手让出?
要知晓,们这些昔年本朝廷"官兵",也曾多多少少经历过些许战事,战斗力自然要比锦州城中那些"新兵蛋子"强。
尽管佟养性表面上副风轻云淡模样,脸上满屑,但距离其最近佟养性却敏锐察觉到这位"大金驸马"眼眸中闪而过慌乱及微微颤抖身躯。
"们有多少!"
"可有骑兵相随?"
定了定心神,范文程便扭头看向刚刚那名骑士,代替佟养性问出了当下最为迫切问题。
如今"辽东军"在接连多位辽东巡抚整饬之下已焕然新,再如前些年那般"乏善可陈",只能龟缩在城中动弹得。
尤其那支耗时数年,明廷为之倾注了无数资源打造而成"关宁铁骑"更被大汗亲口称为"心腹大患"。
倘若这支精锐骑兵驻扎于锦州城中,们莫说继续强攻锦州,只怕能否顺利回到广宁,都个未知数。
"回范先生,左侧约莫有千余.."
"并未有骑兵相随.."气喘吁吁骑士好似有些左右定,略作迟疑之方才拱手说。
"结阵!"
"结阵!"
听得并未有官兵相随,范文程及佟养性下意识对视了眼,心中放心了少,但仍急可耐朝着周遭知所措将校们嚷嚷。
官兵没有"关宁铁骑"从旁相助,但们同样也没有女真勇士于后方坐镇,自可掉以轻心。
",驸马爷!"
闻声,周遭将校们忙应声领命,各自拍马扬鞭,眨眼功夫便消失在佟养性视线之中。
嗡嗡嗡!
多时,刺耳鸣金声于锦州城外响起,使得场中降军士卒先为之愣,随后便迫及待朝着佟养性所在位置涌来,甚至将盾车都扔在了原地,置之理。
轰轰轰!
趁着这个功夫,锦州城头上震耳欲聋火炮声再度响起,被刻意调整过方向火炮,精准无误将几架"张牙舞爪"盾车炸成碎片,看佟养性牙呲欲裂,却又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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