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11章 兵败如山倒(下)
刺着"海东青"旌旗之下,直在默默注视着场中局势"大金驸马"佟养性牙呲欲裂,心神动摇。
数百名蒙古骑兵冲锋,竟然连官兵军阵都没有冲散,便尽数魂断锦州城外。
倘若单单如此也罢了,其麾下数量明显占优降军士卒更连官兵面都没有碰到,便在其火铳及漫天箭矢攻势下,化作了团血泥。
"驸马?"
眼见得周遭士卒们皆开始鬼哭狼嚎似奔逃,簇拥在佟养性周边将校们均下意识惊诧出声。
若再想个对策出来,此役便真败了,说定心惶惶之下,还会被前方官兵们所追逐,继而魂断锦州城外。
究竟战,还撤军,务必要尽快拿个主意。
"呵,败了.."
在周遭心腹将校惊恐定眼神中,高居于战马之上佟养性突然惨淡笑,其笔直腰脊也瞬间垮了下来,仿佛被抽去全身力气般。
这些"汉降军"便能够在女真立足关键所在,今日损伤如此之大,却毫无所得,大汗如何能够饶得了?
"好厉害火器.."
面色隐晦定佟养性又喃喃自语了句,随后便觉得喉咙甜,口鲜血顿时喷涌而出,其摇摇欲坠身子也随之倒地。
"驸马!"
"将主!"
见状,旌旗之下校尉们顿时阵混乱,有下意识去搀扶佟养性,有开始高声寻找"大金智囊"范文程,更有见势妙,便眼珠转,趁着左右无注意,拍马扬鞭,眨眼间便消失无影无踪。
"好了!范文程跑了!"
片混乱当中,终有发现了范文程身影,众赶忙顺着其手指方向瞧去,只见得数身影早已出现于远方天际线上,激起了漫天烟尘。
而刚刚被心腹麾下摇醒佟养性听得此话,顿时眼前黑,再度昏死了过去。
佟养性昏死,范文程临阵脱逃,此役结局已注定,再也没有了反转可能。
彼此对视了眼,大旗之下数名将校便约而同翻身上马,各自领着麾下心腹亲兵追寻着范文程背影而去。
留得青山在,怕没柴烧。
只要能够活着回到广宁或者沈阳,们便能将切罪责推脱到佟养性身上,纵然免了顿皮肉之苦,但至少能够留得条命在。
心照宣之间,再也无理会昏倒在地"女真驸马"佟养性,任由其倒在张牙舞爪旌旗之下。
此次大军损伤惨重,无功而返,终要给大汗个交代。
刚好,死会说话。
...
...
锦州城头,始终负手而立辽东巡抚毕自肃及宁远兵备周永春将城外叛军乱象尽收眼底,脸上终露出了抹如释重负笑容。
提心吊胆数日有余,今日终于分出了胜负。
"来啊,擂鼓助威!"
见得各自领兵分别立于锦州城左右两侧满桂,曹文诏也开始下令追击,辽东巡抚毕自肃顿时豪气万丈,迫及待示意身后将士们为擂鼓助威。
轰轰轰!
待战鼓声响起,沉寂多时火炮声倒于锦州城头骤然响起,几门红夷大炮尽情宣泄着压抑多时"能量",其身后几名炮手则兴奋中略带着几分拘谨。
毕竟,战场中听军令者,按律当斩。
"怎么回事!"
"为何无故放炮!"
少许错愕过后,反应过来辽东巡抚毕自肃及宁远兵备周永春便怒气冲冲行至几名炮手身前,其夹杂着丝感情声音更令这几名炮手心中颤,猛地跪倒在地。
"尔等莫疯了?"
浑身血辽东副总兵赵率教也赶了归来,恶狠狠盯着这几名跪在地上炮手,胸口断起伏。
要知晓,满桂及曹文诏正各自领着麾下士卒在追杀城外叛军,但这几名炮手却敢擅作主张,点燃火炮,其居心何在?
"大..明鉴.."
也许感受到了赵率教身上那毫掩饰杀意,跪在地上几名炮手顿时变得颤抖起来,声音也变得哆哆嗦嗦。
"讲!"
强忍住心中汹涌怒气,毕自肃死死盯着身前几名炮手,脑海中断思索这些用意。
"回禀督抚大.."彼此对视了眼过后,终有名年长些许炮手壮着胆子,迎着身前几位文武官员锐利眼神,哆哆嗦嗦说:"城外叛军掉头鼠窜,却跑到了红夷大炮射程之中.."
"故而等才擅作主张,点燃了火炮.."
听得此话,面色大变辽东巡抚毕自肃及赵率教等顾上理会跪在地上几名炮手,赶忙举目朝着城外望去。
正如这些炮手所说样,城外军心大乱降军士卒们在慌乱之中,早已跑到了红夷大炮射程当中,而满桂及曹文诏率领官兵们则刻意避开了这些慌择路降军士卒,转而从侧翼朝着叛军大营发起了冲锋。
只眼,毕自肃及身旁赵率教便知晓自己误会了这几名擅作主张炮手,故而赶忙挥手示意几起身,招呼:"本官误会尔等,快快放炮!"言罢,还忘招呼左右两侧其余知所措炮手们。
"!"
闻声,城楼上其余炮手们忙躬身应,随后便小心翼翼调整起炮口方向,径自对准了正前方降军士卒们。
轰轰轰!
多时,震耳欲聋火炮声于锦州城头再度炸响,弥漫硝烟虽有些刺鼻,但却遮掩住城头众多文武官员脸上笑容。
烈日之下,辽东副总兵满桂及曹文诏如同狼入羊群般,领着麾下士卒们,径自冲向了降军支离破碎军阵当中,毫犹豫收割着这些降军性命。
时间,整片天地都为之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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