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21章 秋意浓
已月,京师长安大街,秋风萧瑟,落叶飘飘。
日头已西沉,太阳即将落山,"东林叛徒"阮大铖眼神迷离,漫无目地于街上徘徊着,瞧上去好似意志消沉,全然没有了前段时间精气神。
因为失魂落魄缘故,阮大铖已先后多次于街上行色匆匆路相撞,如若其身上穿着青色官袍,寻常百姓愿招惹,怕场争斗在所难免。
"为何会这样?"
良久,身材枯瘦阮大铖缓缓行至街边角落,眼神空洞喃喃自语,脸上满可置信之色。
紫禁城中天子自从刚刚继位时候,便表现出了对东林"喜",双方之间暗流涌动几乎尽皆知。
前段时间,贼心死东林党更打着"阉党余孽"由头卷土重来,南方勋贵们也为之摇旗呐喊,倒颇有些"清君侧"味。
当所有以为天子顾及南直隶稳定,终要棋差着时候,却没料到风云突变。
锦衣卫北镇抚司将"陕西民乱"案子重新移交给了大理寺,由大理寺卿曹于汴亲自审问。
彼时市井间层有所传闻,声称"陕西民乱"背后或许另有隐情,其中尤以南方勋贵及掌握士林舆论"东林党"嫌疑最大。
而事情发展也正如少私底下所猜测般,如此关系重大案子在大理寺卿曹于汴手中却落了个"虎头蛇尾"结果,前后到天功夫便草草结案。
而作为大明卿之曹于汴也在案子审理结束之后,以"身体有恙"原因向紫禁城中天子递交了辞呈,并于日以后低调离京,惊掉了无数下巴。
大理寺卿曹于汴这连串反常举动令少"聪明"都从中嗅到了丝同寻常味。
几乎在大理寺卿曹于汴离京第日,便有自作聪明御史言官们开始上书弹劾尚且于京中逗留几位东林官员。
而阮大铖作为公开与东林决裂"叛徒"更首当其冲,主动上书天子,建议朝廷将天下所有"私立"书院尽数归于礼部管理。
石激起千层浪。
天下谁知晓,近几年来声势最为好大"东林书院"便折扣"私立"书院,但于民间拥有莫大影响力,甚至还能影响官员升迁,历任"东林魁首"更被无数士子推崇,地位比之朝野间部卿也丝毫差。
阮大铖本以为此举会赢得天子赏识,令由吏部主事位置再进步,但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紫禁城中天子虽然将其奏本"留中发",但连多日都没有多余动作。
非但如此,同上书天子,想要将"东林"赶尽杀绝杨维垣甚至还被贬到了淮安府任职。
须知,淮安府可"漕运总督"驻地,向由东林党牢牢把持,据小消息,调令下发当天,杨维垣嚎啕大哭。
而阮大铖虽然没有被外贬出京,但吏部原先对颇为热情同僚们也开始冷淡起来。
连自己最大"靠山",宫中大裆,御马监提督曹化淳曹公公也对闻问。
"本官甘呐!"
心烦意乱之下,阮大铖再也控制好自己情绪,声震耳欲聋咆哮便于街上响起,惊得周遭行商百姓们皆下意识停住了脚步,目瞪口呆盯着这位身着青色官袍官员,窸窸窣窣议论声也随之响起。
受诸多议论声影响,阮大铖终反应了过来,胡乱以宽大袍袖挡住自己面容,便急匆匆朝着自己宅子跑去。
其实怪如此失态,心中苦闷实在无处言说。
天启初年,东林党"众正盈朝",众"东林骨干"皆受到了提拔,唯有阮大铖作为高攀龙得意门生,因为东林内部倾轧而无辜受难。
但没有被委以重任,反而被昔日同窗好友们落井下石,排挤出京。
为了能够展胸中之抱负,也为了洗刷东林党施加在身上耻辱,转而投奔了"千岁"魏忠贤门下,正式与"东林"反目,并贯穿整个天启朝。
如今到了这崇祯朝,昔日"众正盈朝"东林党终元气大伤,而阮大铖却依旧无问津,这怎能让抓狂?
...
...
及至阮大铖路小跑,回到了自己宅院之后,望着院落中因为瑟瑟凛风缓缓飘落秋叶,心中突然涌现了丝明悟。
好像明白了自己奏本为何没有被天子采纳,态度更为激进杨维垣更被贬到了淮安府任职。
自己眼下所作所为与昔日"排除异己"东林党又有何区别,也难怪天子会对自己喜。
呼。
长舒了口气,想清楚了其中内情阮大铖满脸苦涩,在府中下有些担忧眼神中坐在了湿冷青石砖凳上,眼神迷茫盯着紫禁城所在方向。
眼下朝野局势已趋近于明朗,随着"朝元老"周嘉谟重新入京辅政,并且担任吏部尚书职,"东林党"卷土重来可能性也越来越低。
而与先帝通过扶持"阉党"控制朝政所同,天子于军中掌控力也越来越强。
"女真驸马"佟养性尸首已被运回京师,并被天子下令传首边;万余名京营士卒也在悄无声息间出了京师,赶赴蓟镇,归属蓟镇总兵卢象升及居庸关总兵尤世威统率。
与此同时,曾经赶赴西南平乱"白杆军"也跋涉千余里,安然无恙回到了京师。
时间,天子于军中威望远超历代先帝,怕仅次于开国太祖及先后数次远征北元成祖。
如此情况下,自己怎么才能证明自己价值,重新被天子"起用"呢?
自出仕起,自己便直在京为官,从未有过地方任职履历,身所长也早变成了朝野间"互相攻讦",自己该何去何从呢?
瑟瑟凛风中,吏部主事阮大铖眼神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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