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2章 财政枯竭(上)
已月下旬,喧嚣了半月止北京城终于慢慢安静下来,无论奉天门外那场"哗变",还川白杆军奉召坐镇京师,亦或者连多位前朝老臣终于姗姗来迟,进京辅政等趣闻都渐渐消失在市井之中。
京师又恢复了往日宁静。
许因为前段时间辽东才刚刚取得了"宁锦大捷",兼之天子上台便委任了毕自肃为辽东巡抚缘故,眼下京师百姓们相比较前些年倒"安心"了少。
如若没有意外,想必今年终于能过个好年了。
约莫从神宗末年开始,辽镇局势日益紧张,朝廷在辽东屡战屡败,无数辽东难民纷纷逃难,哀鸿遍野,着实冲淡了"年节"喜庆。
...
如恢复往日平静北京城,"热闹"朝廷也渐渐安静了下来,朝臣们已从先帝殡天"阴霾"中走出,习惯了新天子存在。
细细想来,天子年仅岁,又没有接受过"帝王心术"教育,但其展现出来政治手腕却丝毫亚于御极多年帝王。
非但有惊无险"化解"了如日中天"阉党",更令蠢蠢欲动"东林党"无所获。
除此之外,连牢牢被勋贵把控百年止军权也被天子重新拿了回来,让叹为观止。
少朝臣私底下都在议论,当今天子或许真大明"中兴之主",说定真能令苟延残喘大明"起死回生"。
现如今,"中兴之主"朱由检却无心理会案牍上如小山般奏本,只面带愁容望着眼前老臣。
毕自严,万历年进士,初授松江推官,后因为善于综理复杂经济事务,于泰昌元年升任太仆寺卿,位列卿。
天启年间,因辽镇战事吃紧,奉命巡抚天津,与登莱巡抚袁可立互为犄角,整饬海防,修战船、建水军,曾先后镇压河北、山东白莲教起义。
后因满魏忠贤专政,公开反对其"专制",被迫辞官还乡。
"卿家意思,边缺饷严重?"
沉默了少许,案牍后朱由检终于从失神状态中醒转过来,声音略微苦涩问。
虽然知晓崇祯朝内忧外患断,国库空虚,边军饷拖欠严重,但朱由检也没有料到自己皇兄留给自己竟这样个"烂摊子"。
如若及时起复毕自严,召其回京中辅政,怕其中"隐患"至少要拖到数月之后才能解开。
听得天子问询,暖阁中颇有些局促安毕自严敢怠慢,忙声音急切回:"陛下有所知,自神宗末年开始,边重镇便连年欠饷,辽沈之变后,辽东军费更与日俱增。"
"前段时间宁锦之战也斥资无数。"
语作罢,乾清宫暖阁中只剩下毕自严声音在悠悠回荡,令得旁默默伺候司礼监秉笔王承恩都微微动容。
虽名阉,但也清楚军队连年欠饷意味着什么,试问边军士卒连肚子都填饱,拿什么保家卫国。
难怪辽镇连年失利,根源原来在这里。
许怕天子信,袭红袍毕自严忙自怀中掏出封奏本,双手呈递:"陛下,这户部和兵部历年下拨军饷以及边重镇兵册,还请陛下核对。"
旁王承恩见状忙快走两步,小心翼翼接过毕自严手中奏本,将其搁置在朱由检面前。
"陛下,老臣在入京路上,便听说您委任臣弟为辽东巡抚,并开内帑补齐军饷。"
"前几日,又将京营士卒历年所拖欠军饷并补齐。"
"但眼下眼瞅着年关将近,边镇将校却毫无所获,老臣只怕厚此薄彼,会闹出些乱子来..."
趁着朱由检翻阅奏本当口,下首毕自严又忙拱手说,脸上涌现了抹为难。
犒赏有功士卒,补齐士卒历年被拖欠军饷本能够有效树立"皇权"手段,但若"厚此薄彼",便容易导致心稳,尤其在年关将近这等关键时刻。
闻言,朱由检将目光自手中奏本中收回,颇为沉重点了点头,听懂了面前老臣言外之意。
边重镇士卒本被拖欠军饷,心浮动,若听说中枢"厚此薄彼",将直在京中"养尊处优"士卒军饷补齐,却对们闻问,定然会心生怨气。
若再加上"有心"从中蛊惑,怕即刻便会闹事哗变。
深吸了口气,朱由校已认清其中厉害,忙向下首毕自严投去了求助似眼神:"爱卿可有良策?"
在兼领天津巡抚那几年,毕自严始终忘身上户部侍郎差事,门心思为朝廷筹措军饷,保证了辽饷供应,或许会有良策。
沉默了少许,毕自严面露难色,有些迟疑说:"为今之计,臣请陛下在开内帑。"
虽然户部尚书冯嘉会尚未"辞官回乡",但也终日抱病在家,毕自严已成为了实际上户部尚书。
这几天,也梳理了番这两年财政情况,知晓国库早已空虚,纵然心中有诸多改革税收,缓解财政枯竭良策,但短时间内却难以建功。
眼下,最能立竿见影,起到效果便皇帝"私房钱"。
闻言,朱由检便吧唧了下嘴,动声色摇了摇头。
虽然万历皇帝素有"贪财"之名,但其留下千余万两白银却被自己"父兄"挥霍空,留到自己手上尚足百万两。
前段时间,毕自肃赶赴辽东上任,令其带走了万两白银,几乎便令内帑为之空。
好在后来通过"抄家"获得了百余万两白银,这才让朱由检重拾了些许底气。
但依着眼下形势来看,这些钱还没捂热乎,又要送出去了?
时间,君臣皆沉默语,乾清宫暖阁内气氛也颇为冷凝,唯有粗重呼吸声次第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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