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

作者:九月树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16章/168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在马副校长那浑厚、充满着惯性权威男中音断重复播叫声中，班主任们个个面色疑重，匆匆从各自办公室鱼贯而出，赶赴各自班级。科任老师们则忙着结束正在批改作业，简单整理下办公桌，然后习惯性地整整衣冠，紧慢走向操场。
      
      这次校会毫无任何先兆，会议内容也只有为数多几个最高决策才知！
      
      往往，课间操时间开会最为平常，几乎成了项惯例。有时候，无论全校大事小事，都会利用课间操之后那点时间，将大家为做操拉开得很大行距间距收拢来，立正稍息站齐了说说。那种顺便附带列行讲话，好象做完操后没有两位领导讲几句什么，缺了点什么！内容大都该注意什么，哪些地方做好了，哪些地方做得够，学校下步有什么活动等等等等。
      
      可眼下正式通知开会，这同了，因为课间操都必做了。挤占雷打动课间操时间，没有非同小可大事，般会。
      
      正规全校性大会，无论在任何时候，也无论开什么样校会，会前必然声鼎沸，嘈嘈杂杂好长段才能安静下来。每回，师生们从广播通知到会议正式开始前那数分钟吆喝声、哨声、喊叫声、拍掌顿足声、训斥责骂声中，无都要感受到种紧绷绷压抑，这已这所学校多年来带给们条件反射，所以们般大都大喜欢开会。谁愿意心甘情愿地站在那里顶风冒雨或者头顶烈日地听上个把钟头，台上面讲得天花乱坠唾沫横飞，过全些千遍律废话！当然，也许这切对于这个时代中国每所中学或者小学来说，都可避免或者说必须。种教育特色。
      
      可，今天情况显然有些同！因为从开始，那种从高音大喇叭里传出来声音，使感到了种少见惊悚和恐惧，甚至令震憾。那声调像在擂响了阵滚滚而来战鼓！
      
      又要搞什么运动了吧！例如反左或者反右，例如革命大批判，例如横扫切牛鬼蛇神，例如揭批帮帮帮？
      
      们纷纷猜度着。这次突袭性，充满杀气校会！稍有阅历们对这种状况都似曾相识，这多像*初期那种气氛！
      
      可能有要倒霉了！
      
      每个都暗自在心底打着鼓！
      
      各班队伍在班主任指挥下，原地踏着怎么整齐步伐，立正、稍息、看齐。
      
      这所拥有千百多名学生，百余名任课教师完全中学，这座山区重镇唯所用汉文授课完全中学。在新疆自治区，论任何级别城市或县以上行政区域公办学校，凡排列第，例如某某中、某某小等等，全都清色汉文学校，其余如第、第、第等，才民族学校。民族学校用民族语言文字上课，汉文只当成门外语般，个别学校甚至将其排在英语后面，平均每周只开节课。据说这党民族政策部分，尊重少数民族民群众风俗习惯，保留和发展少数民族语言文字，体现了党和政府对少数民族关怀和照顾。
      
      当然，民族学校毕业生只能考民族高校，而民考汉考生般都须在汉文学校读，全国统考时，们可以享受全区统录取分数线成甚至半加分。所以，在这所学校读光汉民族孩子，来自全县其它各种少数民族孩子也少。
      
      东江中有它自己整套独特治校模式，甚至可以称为相当有特色。那种传统固定模式，它大多直接传承于革命红色岁月习惯。当那些如今被称之为疯狂年代岁月早已过去许久，内地们将那切全都摒弃了时，可在这边远边疆大山之中，它却要被种惯性顽强地继续传承下来。因为切切，们早习以为常了！
      
      凡事都必须毫无条件地紧跟上级。紧跟上级，总有理！这们惯信条。因为们信奉条真理：步调致才能得胜利！
      
      谁又敢说呢？因为那关系着政局稳定，关系着安定团结。同意见，同思想，同理念，如今虽说改革开放了，尽可以由各任意驰骋，但只能保留意见，将同观点和看法留在自己心底，表面上得服从大局，这容讨价还价。有关路线和方向大大非问题，怎能含糊？
      
      也难为了所中学领导者们。
      
      校园里此时正派繁忙，虽然脚步声噼啪乱响，哨子声口令声混杂其中，但仍算整然有序。
      
      气氛紧张极了，空气都仿佛在步步凝固！
      
      大集合虽也与往常样，样流，样地匆忙，只今天谁也叫嚷，更听到平时那最刺耳大喇叭中停播放着雄壮乐曲。老师们个个冷峻严肃，紧锁双眉；学生们则无诚惶诚恐，像群明知要碰上猫却又敢去见猫老鼠，胆大则时眨眨眼吐吐舌地做着各种怪相。会议还没有开始，们早感觉到了种同以往任何时候紧张气氛了！
      
      以往开校会，除了班主任要在本班队前坐镇，其余所有教师都以讲台为中心，在台下成翼状字儿排开坐着，领导者们齐齐坐在台上。这次，台上台下均没有座位，主席台上空无，唯有张课桌，课桌上摆个支立式话筒。年纪稍大们，面对这种场面记忆犹新，那极像*中专为黑帮分子牛鬼蛇神们准备批斗台。
      
      当梅兰和沙岩从公墓跑下来匆匆穿过操场时，全校个班级都已站好队列。班主任们在各自班级绕来绕去。们都紧绷着面皮，煞有介事地摆出副副刻板严肃表情。学生们静静地站着，瞪大眼睛巴望着主席台。科任教师们则全部集中站在队列左侧，们成群，窃窃私语地议论着。
      
      “梅兰老师，请赶快到校长办公室来吭——吭——，请赶快到校长办公室来！”
      
      马副校长呼叫声又在那大高音喇叭里响起来了！
      
      “什么事，这么急？”
      
      梅兰心底嘀咕着，大步赶到校长室时，已经累得气喘嘘嘘了。
      
      “请坐！吭——吭——”
      
      马副校长早已等得急了，拖把靠背椅放在梅兰面前，走过去关了门，又回去坐在对面自己那把藤椅中。
      
      喝了口茶，向坐在右手边学校支部副书记、校团委书记宋云芳点点头，而后转向梅兰，尽量用种亲切口吻，字顿有板有眼地问：
      
      “小梅啊，吭——吭——到中多长时间了？”
      
      “两个月。”
      
      “教什么？吭——”
      
      “高语文。”
      
      “工作上吭——吭——还顺手吗？”
      
      “……”沉默，淡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