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2）

作者:九月树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95章/168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好啦！好啦！大家都安静下来吧！们什么，民教师，当着这许多县上领导和家属们，们得注意点自己身份和形象。像这样互相推诿扯皮，吵架驾街，成何体统？”申鸣颇有将帅之风，大家乱成团时，却侃侃而言，“们今天，主要向各位来校了解情况县上领导和家属们汇报案件发生前详细经过，也请各位领导马苛事件给大家上课，作重要指示。们来听们吵架！因而，认为其它事应该留待以后另外找时间再谈。另外，们要让遇难学生家属们说说心里话，们有什么要求，可以利用今天这个机会，统统说出来。因此，们每位学校老师，都应该诚心诚意地接受批评，管说了什么，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无论如何，们大家出发点都致，都为了吸取教训，将们学校今后工作搞得更好！培养出更多又红又专无产阶级革命事业接班嘛！”
      
      “同意申主任意见！”宋云芳突然变得从来没有过豁达，“算刚才提问没有说，好好。接着发言——
      
      “前几年，们由于受‘*’资产阶级反动教育路线毒害和干扰，些闹派性时遗留下来流毒，没有从们学校根本肃清，仍然还在们些当中蔓延着。们从来否认，在校教师中间，存在着如何正确对待这次中央号召‘清除精神污染’运动分歧……”
      
      “活动，运动！”
      
      刘福昌轻轻提示了句。那胖胖手指头在断地敲打着桌面。直在微微笑着，向着所有，笑得如同尊弥勒佛。给印象，那样地谦恭，那样地和善，那样地有缘，晓事理。
      
      “对！对！活动，清除精神污染活动！”宋云芳纠正，声音提高了倍，那种尖细声调锐得让发毛，“这次活动，们学校党支部、校团委都非常重视，坚持了原则！上个月，们还在地区教育系统‘清除精神污染’表彰大会上荣获先进集体光荣称号。这充分证明们学校成绩主要，主流嘛！这次出了这么大事，根子在哪里呢？认为，主要还们有部分教师教育思想端正，当然喽，说到底还‘*’那套资产阶级反动教育路线埋下恶果，又因为些老师本身思想有问题，行为检点，终于引发了这次重大事故。当然，们绝大多数老师都好，们政治上靠得住！少数思想认识有点问题，这也足为怪嘛！记得伟大领袖毛……毛主席曾说过：‘凡有群地方，都有左、中、右，万年以后，还会这样。’说没错吧？各位领导，同志们……”
      
      “梁书记，这种发言们无法听下去，更能认同！如果们几位领导没有其它问题要问，要走了。想在这儿浪费时间！”刘怀中老师终于忍下去了，率先起立说。
      
      “对！也拒绝参加这样会议！”郭欣。
      
      “拒绝！”
      
      “对对，也拒绝！”
      
      “……”
      
      老师们个个都站起来抗议着！
      
      “稍安毋躁！稍安毋躁！老师们稍安毋躁！”
      
      县纪委书记梁松柏同志立起身来，抬手向大家挥了挥。等老师们都重又坐下了，又才坐下。
      
      梁书记个年届中年干部，身材偏瘦，两鬓开始斑白，额顶突出，目光深邃。梁书记从事了多年纪检工作，正直清廉，在县上德高望重，尤其在知识分子中间有着很高威望。
      
      “们今天到这儿来，”梁书记字顿，吐字清晰，“只有个目：那让大家把心里长年憋着要说话，全吐出来。中出了这么大事，老师们心里当然很好受。这点恰恰反映了们老师责任心。试想出了大事，而们个个无动于衷，麻木仁，那才叫正常哩！因而，们此时此刻心情，完全理解。想，们现在应该统这样个认识：对事对，在完全平等基础上畅所欲言，各抒己见。要动动给上纲上线，给乱扣帽子，说家思想意识有问题，那‘*’们那套搞法！们也要激化新矛盾，要老话题没说完，又扯出新鸡毛蒜皮事儿来！这样利于解决问题。现在，听听老师们对案件看法？刘怀中老师，可个老教师了，先谈谈怎么样？”
      
      “那好，既然梁书记这么看得起，从所谓‘清理精神污染’谈起！”刘怀中单刀直入，“在坐各位领导以及各位家长，们中稍微年长，定都记得文化革命时期，那种把性全都扭曲悲剧吧？*最根本特征什么？虚假！搞形式主义！自欺欺！在教育界，大批正直、有良心有职业德好老师好领导统统被打下去了！政治投机者们爬上来了，这时代悲哀啊！历史教训记忆犹新，前事忘，当然应该后事之师！可，看到在们学校，这次所谓‘清除精神污染’活动，那完全又整个地在搬用*那套！第，首先与老师打任何招呼，甚至连通通气都没有！采取突然袭击作法，对学生搞严厉打击，动动上台亮相，当众批判，那样对待学生，把学生当敌，这样搞下去，极利于孩子们成长呀，甚至还要造成们心理创伤！有说，那简直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地坑害学生，当然坑害词偏激了点，但至少那么有利完全可以说。让群娃娃在那样众目睽睽之下当场出丑，又脱裤子又剪裙子，这样对们心理和生理健康都好！
      
      “这事发生前从来没和老师们商量过，这么大事，事先征求下老师们意见怎么行！曾止次地说过，这学校，监狱！监狱囚犯们，都还有个格保障！可们学校，那怎样种极端做法啊，简直在把学生当敌嘛！学校主学生，们作为个民教师，都为们服务，而们有些同志却把自己当成了掌管们命运奴隶主了！这单凭几句政治口号可以解决得了。什么叫‘园丁’？什么叫‘类灵魂工程师’？多少年来，们政治口号还喊得少吗？们这样当园丁，当类灵魂工程师吗？
      
      “只个普普通通教书匠，靠吃粉笔灰混口饭吃，从会说什么骗鬼话！知们这许多，成天只喊着教师待遇高，但否手拍心膛想过了，自己对得起民每月给们这几元工资了！喊空头口号这些，发牢骚怨这怨那还这些，这中国教育界最具有讽刺意味现象了！可真正爱护学生，热爱教育工作，扎扎实实潜心教学又有几个呢？这些命运又如何呢？
      
      “再回到这次事件上来，们校团委些成天在号召学生做好事吗？可结果又怎样呢？真正做了好事被压制，被撤职；而搞虚假骗术则拿到了个又个奖状！马苛和梅杜杜两个典型例子吗？马苛怎样做好事，利用巴扎天，以两张电影票为代价，请两个同学去撞倒了个多岁维族老奶奶，将她辛辛苦苦从大山里挑来巴扎上卖满满两筐杏子全撞翻了！东江街怎样，大多些怎么平整陡坡，那么挤群，还等去捡到几个，杏子眨眼间滚得满街都，许多停地捡，全捡走了！马苛去扶老，硬塞给她元钱！还有，比如故意与打闹，把价值多元条料子裤有意扯个口子，再补上条生白布……请各位别笑！笑出来。这们这些教想出来教育方法吗，在将往哪条路上引啊？恕说句客气话，这在对灵魂任意扭曲！
      
      “马苛为什么会滑到这步，令深思吗？这学什么雷锋，做什么好事啊？们优秀团员，这样优秀法，们被剥夺了做个正直资格！多么可悲啊！谁家没有娃娃，谁家父母爱自己娃娃，家长们把自己孩子交到们这些手里，们怎样来引导们走好每步呢？
      
      “有说马苛罪犯，从法律上讲，可能逃避了，因为确实杀！但作为个教师，面对着自己学生成为杀犯，内心里在流血，们这些教出来啊！生下来有了分辨能力，还要们这些干什么！才岁，岁啊！比那几个被打死娃娃更可怜，更可悲！被那许多全副武装部队和群那样追捕了那么多天，个那么小娃娃个在那样大山深处竟然度过了天，回来时那哪里还像个样子？”
      
      刘怀中停了停，掏出手帕擦拭眼镜。可以看出那眼睛里噙满了老泪。
      
      接着说：“雷平老师当时看到那种样子，心都碎了，为了让正在怒气头上们伤害马苛，暂时将马苛保护了起来。有说雷老师在公然庇护、窝藏罪犯，说胡扯！只有雷老师在那种时候才真正做了件应该做事儿，那种性真情流露！因为，在某种意义上，马苛也个受害者，也无辜。再说，雷平老师通过那几天，在耐心做马苛工作呀，让马苛最后向公安机关自首。总之，觉得，马苛误入歧途，们当老师责任，能全怪自己本，雷老师在尽个老师最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