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回 大闹寿堂

作者:梁羽生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206章/31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渡江天马南来，几真经纶手？长安父老，新亭风景，可怜依旧！夷甫诸，神州沉陆，几曾回首……待年整顿乾坤事了，为先生寿。
      
      ──辛弃疾①
      
      王丘正要了开刀阶红布包裹，孟元超忽地从手里抢了过来，说：“王兄如此多疑，那也用着把这‘拜帖’呈交令师了。”
      
      原来这红布包裹小金川义军令箭，而且冷铁樵和萧志远两个首领专用种令箭，王元通以前在川走过缥，见了自会知。
      
      但现在杨牧在们旁边，孟元超自能让王丘打开包裹，亮出这支令箭了。
      
      王丘王元通大弟于，身手很弱，料给孟元超劈手夺了东西，竟然躲避开，由得又吃惊，又气怒，冷笑说：“们存心上门欺吗？”
      
      冷铁樵个极为机警，初时怔了怔，随后见孟元超和杨牧都变了面色，心知这个客路定然正，便即说：“王兄切莫误会，既然王兄以为这个‘拜帖’够恭敬，们另备拜帖。”
      
      冷铁樵并没拜帖带来，既然说“另备拜帖”，那当然要出外购买了。王丘心里想：“们既然自找台阶，让们走吧。”王丘以为们认识杨牧，震于杨牧名头，以知难而退。
      
      杨牧走了上来，说：“好朋友既然来了，何必这样快走？咱们亲近亲近！”原来杨牧见孟元超面色有异，越发起了疑心，以要藉口试试孟元超武功，曾经和孟元超交过手，知孟元超武功路，试之下，可以确切知否孟元超了。
      
      冷铁樵跨上步，伸出手去，说：“好，咱们亲近亲近！”杨牧并没指名要和孟元超“亲近”，何况要躲也躲开，只好和冷铁樵握握手。
      
      双手相握，杨牧暗使“阳金刚手”掌力，存心要冷铁樵当场出丑，料内力发出，竟如泥牛入海，去无踪，丝毫试出对方深浅。
      
      杨牧吃了惊，连忙缩手。冷铁樵也留难，把手放开，哈哈笑，说：“阁下蓟州杨武师吧？”
      
      杨牧没有看出对方武功，却给冷铁樵口破身份，越发吃惊，说：“敢，阁下谁？哎，哎，哟——”
      
      冷铁樵冷笑：“山野鄙夫，屠狗之辈，怎比得杨武师名闻天下，名字么说也罢。”面说面盯着杨牧。只见杨牧额头汗珠，颗颗滴下来。原来冷铁樵刚才所发内力乃留有后劲，此时方始在杨牧身上发作。
      
      闵成龙大吃惊，失声叫：“师父怎么啦？”连忙过去扶住杨牧。哪知杨牧正在默运玄功，化解对方内力，闵成龙双手接触着杨牧身体，登时震，跌了个仰叉！
      
      王丘看见闵成龙吃了亏，敢用手拉，当下将佩剑连着鞘，递过去给闵成龙抓着，闵成龙握着剑鞘，翻起身来，向冷铁樵怒目而视。冷铁樵笑：“向瞪眼干啥？师父摔倒，关什么事？”
      
      杨牧毕竟也个内功颇有根底，运气转，已气血畅通，消除了胸中烦闷之感。为了顾全面子，吃了这个哑亏，可还敢发作，只能苦笑说：“真露相，阁下端好功夫。”冷铁樵冷冷说：“杨武师说什么，可懂。只懂杀猪屠狗。哪会什么功夫？”杨牧心里暗暗咒骂，想：“这厮和孟元超在起，只怕正主儿了。哼，待宗神龙和石朝玑们来了，叫们好看！”
      
      局面正在尴尬，有报：“客到！”只见对中年男女走了进来，原来扶桑派石卫、桑青这对夫妇。
      
      石卫和杨牧曾在泰山见过面，见副狼狈样子，徒弟又正在向着个虎背熊腰大汉怒目而视，觉甚为纳罕。上前说：“杨武师，也来啦。这里，刚才……”王丘：“没什么，两位请坐。”故意冷淡孟、冷，希望们知趣快走。
      
      冷铁樵暗自想：“杨牧此决会无缘无故来给王元通拜寿，只怕还有鹰爪跟来。”当下站起身来，便要告辞。
      
      料在刚要告辞，门面话却还没有交代之际，又听得有大声报：“罗帮主到！”
      
      冷铁樵又惊又喜，连忙把要说话缩回去，闪过边，只见个粗豪汉子大踏步走进门来，进门嚷：“罗某给老朋友拜寿来了！嗯，王丘，师父呢？快请师父出来受礼！”
      
      来这个正冷铁樵想要和商量大计海砂帮帮主罗金鳌。
      
      王丘说：“罗帮主请稍待，家师有点小事。待会儿给禀报。”
      
      罗金鳌眉头皱，说：“懂礼数，催师父出来见。也有事在身，恐怕能喝师父这杯寿酒了。什么紧要事吗？”
      
      冷铁樵本来要走，听得罗金鳌这么说，可欲走能了。
      
      王丘好生为难，只好说：“也知什么事情。罗帮主，既然要早走，那么请坐会儿，待去禀报家师。”刚刚说到这里，王丘师弟贺铸和师弟邓炳联袂进来。
      
      贺铸个急性子，当踏上台阶时候，向守门仆悄悄探问了，“那恶客走了没有？”仆嘘了声，这才会意，没问下去。
      
      说话虽然小声，屋子里几个可都有高深武功，全听见了。
      
      罗金鳌好生奇怪，心里想：“这恶客该会指吧？”目光自自然然向着杨牧师徒望去，心：“看眼神，这中年内功似乎错，难？”
      
      王丘说：“两位师弟来得正好，给陪陪客，嗯，罗帮主，这位蓟州杨武师，这位闵大哥们镖局同事，也杨武师高足。”只介绍杨牧师徒，故意把冷、孟冷落，暗示“恶客”们。
      
      罗金鳌心里想：“杨牧师徒们镖局自己，当然会恶客了。”
      
      杨牧说：“罗帮主，幸会，幸会！”罗金鳌说：“杨武师大名也久仰了。”两握手为礼，罗金鳌登时发觉，说：“杨兄可刚刚和较量了场内功？”心里颇为奇怪：“杨牧金刚阳手衣钵传，内功造诣弱，什么令吃了大亏。”
      
      杨牧苦笑：“谈上什么较量，只这位朋友刚才和印证了下武功。”
      
      罗金鳌眼光移到冷铁樵和孟元超身上，说：“哦，这两位朋友——”
      
      王丘说：“这两位朋友真露相，们已经来了半个时辰，定然要见家师，可姓名却还肯赐告。”
      
      罗金鳌说：“哦，原来两位高，恕知自量，罗某倒要高攀高攀了。朋友，咱们亲近亲近！”
      
      冷铁樵哈哈笑，说：“罗帮主，认识了？”
      
      冷铁樵改容易貌，声音可没改，过隔别多年，罗金鳌却也时想起来，只觉得这声音似曾相识。当下仍然伸出手去，随口说：“？请恕罗某眼拙，可认得阁下，咱们在哪里见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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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辛弃疾《水龙吟·甲辰岁寿韩南涧尚书》
      
      渡江天马南来，几真经纶手？长安父老，新亭风景，可怜依旧。夷甫诸，神州沉陆，几曾回首！算平戎万里，功名本，真儒事，公知否？
      
      况有文章山斗，对桐阴、满庭清昼。当年堕地，而今试看，风云奔走。绿野风烟，平泉林木，东山歌酒。待年，整顿乾坤事了，为先生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