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伊芙蕾妮必须重新集结部队

作者:冰洞海豹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419章/45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在所有灵族都从房间当中离开之后，基里曼拧着眉头瞪向了藤丸立香：“看来藏了很多事没有对说过。”
      
      很奇妙，这个在面对艾达拉德时展现出了与体格成比例气魄小姑娘，在面对原体这条语气算得强烈质问时，她却在椅子上表现得像个漏气气球样：“……因为也没问……”
      
      基里曼再次露出了很赞同目光，但因为这次，目光可避免地因为正在后台奔逸、占用了大量内存许多线程而降低了威力。
      
      极限战士原体思考方式相当灵活。虽然早年，在自己兄弟中间经常被评价为古板无趣，但思维灵活性确实在所有原体当中无出其右。在藤丸立香和艾达拉德交谈、又碍于能抢夺谈话主导权而被迫沉默这段时间里，已经在自己大脑当中飞快地理顺并接受了新获知这些情报。
      
      当然，藤丸立香能把这件事拿出来说，说明这个几乎必然会分裂帝国计划帝皇首肯了。其兄弟知这回事并且同意了吗？康拉德，作为正在改过自新叛徒，在这事上肯定没有话语权，但确定否对此事知情，又否已经将它告知了科沃斯；费鲁斯，费鲁斯显然知，并且会在短暂心理斗争后把这看做又场挑战，过去连长盖博瑞·桑托正进行研究能佐证这点；圣吉列斯状态存疑，故而暂且谈；多恩和自己在今天之前都被蒙在鼓里；再只在藤丸立香报告上出现了个名字莱昂……
      
      部分线程在思考自己应应该同意这个计划，部分在模拟其兄弟如果同意会发生什么，还有部分在针对这个计划成功达成目标后必然会产生那地鸡毛做预案，更有部分在演算如果计划失败了又该怎么办。算原体，也感觉自己大脑几乎要被如此多思绪给塞满了。基里曼得主动清除些因为目前掌握信息太少而逐渐在纯粹猜想当中跑远、切实际构想，努力把至少部分注意力拉回到现实当中。
      
      “非常肯定，错过了很多事。”逼视着在椅子上越缩越小藤丸立香，“现在，问了。”
      
      “哦，嗯……那们从哪里开始说呢……”小姑娘很尴尬地从裙摆底下重新掏出她平板电脑，逃避似低头在上面点点戳戳地乱翻。
      
      ——
      
      “对们说了什么？”
      
      马库拉格之耀号上，分配给死神军舱室区域中，段非常适合作为谈话场地走廊里，伊芙蕾妮拦住了归来艾达拉德，近乎逼迫地发问。
      
      作为被逼问方，艾达拉德神态自若，没有表现出任何心虚：“只确认到了该确认事实。这为了族将来，姐妹。”
      
      伊芙蕾妮没有理会那个亲昵、显然在尝试与她拉近距离称呼。通常她会这么做，正如通常她会在这样段对灵族来讲总有机械嘈杂运作声走廊中无礼地拦截位先知进行谈话样。她在盛怒中将自己灼灼目光投向了艾达拉德背后——先知带领着、数多拥趸们也同样来自于死神军。现在，们都因感觉到了首领愤怒与失望而惭愧地别开了视线。
      
      “们确实得要利用类力量才能达成们计划。”艾达拉德试图把伊芙蕾妮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但们也能任由类那愚蠢而狂妄规划断送了们全族性命与灵魂。”
      
      “艾达拉德先知，在阻止件必然会发生，甚至自己也曾经策划过事。”伊芙蕾妮优美语调当中饱含着愤慨，“当在那颗水晶铸卫星上将低语之神唤醒时，难没有预见到最终如斯结局吗？”
      
      艾达拉德嘴角自然地抽动了下。确实，手策划了灵族死神诞生与苏醒，但严格来讲，那个仪式失败了。如果当时仪式没有因为外力干扰而失败，那么现存方舟灵族中成以上口以及所有先知灵魂，想来都已经成为了“令伊尼耶德彻底降生”代价与祭品。或许艾达拉德自己也会在后来回想时对这次失败感到庆幸，甚至死神军当中许多也有类似想法——如若然，们会有走上“第途”，以寻找“在杀死全部族前提下令死神真正降生”机会。
      
      这指控确实令始作俑者感到尴尬，但这点尴尬转瞬即逝。艾达拉德再开口时候，语气还如既往地平稳：“此时彼时，死神女儿。难们正在为‘尽可能保全族’这同个目标在共同行动吗？”
      
      “要再花言巧语地绕圈子了，艾达拉德。”盛怒中伊芙蕾妮已经把手放在了腰间刀柄上，“和类之主所选择先知谈了什么？接下来又在计划什么？”
      
      艾达拉德沉默了两秒，才情愿地开口：“帝皇傀儡想要将现实与至高天永恒地分割开来，们没办法让们停手。”
      
      “——们应该对这件事置喙！”伊芙蕾妮愤怒因激动而更强了个台阶，“死神军在灵族当中孤立无援，想要继续深入途必须依靠帝国力量！们比其任何个方舟都更需要同类结盟，但却在们所有都明确反对情况下，依然坚持去提出了个很可能影响盟约关系话题！”
      
      “——难自己知识和神祇低语都无法让理解，如果那些猴子成功了话，们族群会在怎样痛苦中缓慢地湮灭吗？”
      
      “——任何计划想要奏效都需要时间！先知！尤其这种规模庞大计划！”伊芙蕾妮几乎在咆哮，“这比创生神祇更加庞大仪式，认为以类整体在灵能上造诣，们有能力在们之前找到取得成功方法！”
      
      “们已经走在成功路上了。”艾达拉德平静而悲伤地回应，“在今天这突然会面之后，可以非常确定这点：类帝皇神选，并仅仅祂个神选。”
      
      这段话中蕴藏了些东西，而伊芙蕾妮毫无疑问地将之捕捉到了。她把自己目光从先知身上移开，迅速而仔细地环顾了周。们周本什么都没有，除开帝国舰船即便待机运作时也必然会产生噪音之外空无物，但灵族感官和死神低语还让伊芙蕾妮意识到了什么：
      
      “莱莉斯去哪了？”她冷静地向艾达拉德询问，“离开时间远比场会谈所需要时间要长得多。们真谈了这么久吗？还趁着这段时间里做了什么其事情？”
      
      艾达拉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柔声提醒：“们该走了。”
      
      “走？去哪？”伊芙蕾妮声音迅速恢复了冷硬。她愤怒仍然存在，但熊熊燃烧着烈焰已经被约束在了理性锁链之下。她再试图纠缠眼前先知，而向着周虚空下令：“维萨奇，需要带控制住。们过后会详细讨论与评审所作所为，艾达拉德先知。”
      
      队梦魇战士从廊下阴影与黑暗当中走出，仿佛凭空出现那样。艾达拉德似乎对这个景象也早有预料，没有反抗，保持着高贵风度，只在伊芙蕾妮旋风般转身、向着舱室内侧行进时提出了个问题：“死神女儿，要去哪？”
      
      “去尽可能挽回帝国对死神军信任。”
      
      伊芙蕾妮头也回地回答。
      
      ——
      
      藤丸立香被基里曼放走时候，马库拉格夜已经很深了。这个故事告诉大家，如果有了个非常卷、效率至上，并且很会画饼同事，那么即便并想卷，有时候也会稀里糊涂地被带着卷生卷死。
      
      夜没睡藤丸立香如此，甚至等她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感到阵天旋地转时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莫名其妙地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里卷了又卷。但她环顾周，很快发现，房间里除了她这个在生理指标上非常标准“凡”之外，所有都精神得很，仿佛完全没有被这正常算下来长达小时会议马拉松影响到生理状态——管真还装，这都令她感到阵平衡窝火。
      
      生理上疲惫略微加剧了当事心中产生负面情绪，但更令当事窝火，这小时会议马拉松竟然没能成功解决所有问题——倒效率上有问题，只们议题前后涉及问题实在太多了，想要项项全部拿出来详细讨论几乎可能事，因此，基里曼只从中挑选了最为重要些，并决定把剩下细节问题放在以后。
      
      出于某种当事愿意细说原因，基里曼突然对“让迦勒底赶紧回到巴尔去”这件事表现出了莫名坚持。在先知到来之前，们已经科兹与科拉克斯在亚空间中对“嘉许星”远征进行了讨论。基里曼已经读过了科兹发给藤丸立香战报，考虑到帝国实际上需要这个已经被黑色军团占据、作为中转站星球上任何产出，这场远征当中“正经”战役在海战结束后已经宣告终结了。帝国军队接下来需要做要把需要保留空港设施稍微清理下，然后直接核弹洗地，等着姗姗来迟机械教在上面进行土工作业。当然，联军在这个过程中捡到了夜幕号完全意外之喜，这部分讨论除了核对现状之外，主要集中于该如何处置这艘度叛乱荣光女王级战列舰上。
      
      等到先知走了之后，们话题顺着“怎么收到大裂隙里消息”又跳到了“灵能麻瓜基里曼到底什么时候能加入原体工作群”这个问题上。其实这个问题已经被桑托解决了大半，原型机现在还在要塞地下专门那个房间里放着，本质上只剩下个接入波段问题需要搞定。作为原型技术专利持有和实际应用中服务器管理方，藤丸立香觉得她完全可以多待几天，把这个问题彻底解决掉再走。但基里曼依然坚持认为“应该待在马库拉格了”，选择单独把桑托扣下。
      
      桑托本没什么意见，这件事也这么定下了，但藤丸立香还为自己多争取了天居留时间——无论如何，她都要亲自下楼去看看福格瑞姆克隆体目前状况。帝国圣和帝国摄政在这个问题上吵了分钟出头，最终帝国圣靠了手亲情牌成功取胜。
      
      接下来，在巴尔起建第星炬相关问题上，则因为费鲁斯很快要莅临指导，而被基里曼了解了基本情况之后轻轻放过。随后才重头戏：帝皇之前提出那个非常想当然，“把基里曼从帝国摄政位置上拿下来，把多恩放上去”幽默需求，该提了。
      
      当然，藤丸立香没有原话复述。她智商和情商都允许她这么干。相反，她把帝皇旨意转化为核心“又个企划”本身，简略地陈述了下缘由与需求之后，委婉地提示基里曼：这件事恐怕还得您在百忙之中拨冗回到泰拉，御驾亲征啊。
      
      简要地说，帝皇重新提出了“恢复神圣泰拉生态环境”这么个莫名其妙命令。其实最开始最开始，这藤丸立香刚在星炬里落地，隔着亚空间帷幕观看了帝皇对当今“地球”环境灵能实时影像之后，在痛难信之下立刻开始自发论证件事。但随着她对帝国现状了解逐渐深入，加之帝皇也表示“还有许多更优先事项”，她也暂时放弃了。
      
      ——无，当前神圣泰拉上那往最少了说也高达两千亿口，以及几乎密铺在星球表面、露丝空地巨大巢都，已经令任何环境改造计划无从下手了。加上神圣泰拉又整个帝国行政中心和绝对圣地，无数部门官僚权力在此处盘根错节地交缠在起，先说花费问题，想要兵血刃地把这件事办成基本可能。藤丸立香高度怀疑，哪怕基里曼真动手开始干这件事了，以冠绝帝国政治手腕，想要全程动刀兵地达成目，也只能说希望渺茫；而这项计划旦开始，光前期疏散安置工作，可能得花上个世纪左右。
      
      这个工程时长跨度实在藤丸立香能碰瓷，但这次帝皇标准（在藤丸立香驳斥与拉扯之下妥协地变得）没那么高：需要整体环境改变，只要泰拉上能再出现小片“海”，满足下玄学上象征性行。藤丸立香因此觉得这事花上个年左右应该勉强能成，虽然她也很清楚，帝皇要这个象征干什么用。
      
      总而言之她把可行性企划交给了基里曼，然后解释了些诸如“类种族起源于泰拉，泰拉生命起源于海洋，所以在亚空间意义上，这个‘源头’象征会影响到类本身繁荣与否”缘由。实话说，如果把这话放在她那个年代，藤丸立香肯定会信，但在这个类足迹几乎已经遍布了银河时代，这个说法显得可疑起来了。
      
      别说，泰拉上海洋自统战争之后已经消失了（别管它因为什么亚空间原因消失），但要把这件事和叛乱结束后万年里，帝国直在走下坡路现实联系起来，那还太过牵强了。
      
      很显然，基里曼相信这个说法，藤丸立香也没法在个自己都怎么信话题上说服个原体。过好在，在大远征时候已经习惯了从帝皇那里接受些莫名其妙、想明白理由任务了，现在由藤丸立香所转达这个也算非常过分，因此，在对方把帝皇给抬出来之后，对此也没有太大异议，只在执行方面与对方谈了很多细项。
      
      最后点时间里，们聊了聊多恩话题。基里曼听说了这次降落之前发生了什么，也同样认为藤丸立香和兄弟应该更正式地认识下。但在藤丸立香试探着想要借此增加自己居留时间时，帝国摄政依然很严肃地拒绝了。坚持，让藤丸立香在这次访问中，最多只应该再看下据说精神上有些异状福格瑞姆克隆体结束——如果迦勒底可以应对身上状况，把放在风暴边界号上起带走去巴尔；如果迦勒底应对了，那继续把关在赫拉要塞地下，留给基里曼亲自头痛。
      
      总而言之，这个超长会议马拉松以这些议题结束了。在结束之前，帝国摄政还提醒了下藤丸立香，走时候要忘记带西吉斯蒙德，才宣布她可以刑满释放。散会之后迷迷糊糊走到房间外，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又打了个哈欠藤丸立香在原地努力开动了下自己疲惫脑子，然后抬起手来拍了拍自己脸：
      
      “睡了。”她揉了揉眼睛，强打起精神，对身边阿库尔多纳说，“见完楼下那位之后还得看下西吉斯蒙德到底被卡在什么事情里了——怎么日程莫名其妙地又变得这么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