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节

作者:岁月痕迹1954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103章/242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一路上还算顺利，大概行驶了七个小时，因为我坐的是早晨八点钟、第二班公共汽车，汽车于下午三点半钟就到了我们县上的车站，我还没有来得及下车，就听到我妹夫在车外边喊我，我回头一看，我父亲也来了，车停稳后，我下去上到车顶把我的行李取下来，这时我父亲对我说，快点，到我们公社、今天最后的一班车、再有十分钟就要开车了，我取下行李后，我妹夫他扛起最重的一个大包，飞快的往车站跑去，我和我父亲各提了一个小包在后边跟着一路小跑，等我们赶到车站时，那台车己经上满了人，车上没有一个空位，连中间过道和发动机上也坐满了人，因为快过年了，回家的人特别的多。司机一看有三个人，还带了那么多的行李，他就对我们说，不要上了，车坐满了，你们等明天早上走吧。
      
      　　我们正在忧郁时，因为车门关不上，那名司机只好从左边下来想从外边把车门关上，这时我妹夫把扛着的大包从肩上放下来抱在怀里，他企图强行上车，我一看如果不走就要等到明天早上，还要去找住的地方，拿着这么多东西，在县上来回走动也及不方便，况且住一晚上，三个人，至少还要多化五到十元钱。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我从后边把我妹夫往车里边推，同时把我父亲也从我的身后一把推到我的前边，我见父亲和我妹夫他们俩个都进到车的里边，里边的人在那里叫，“咳呀、不要挤了，我都快给压死了”，我从外边往里边一看，原来是我那最大的一个包，压住了那个人的头，他用劲把我们那个三十多斤重的包，从头顶上往车后边推，这一推还好，我们那个包压到谁、谁就往车后边猛力的推，直到我那个包给推到中巴的最后一排位置。
      
      　　他们俩个都上去了，就我没有上去，我上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因为确实上不去了。这时司机过来对我说：“不要上了，你看连门都关不上”。我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我再一次往车上冲，这次我是先上一只右脚，然后隔着我父亲和我妹夫，一把抓住靠里边第三个人的裤腰带，那个人一看他的裤腰带被我这位当兵的紧紧的抓住，他又扯不开，农村人还是老实，他不好意思说什么，这时候如果他不很快抓住里边别的人，他很可能就要给我拖下车来，他情不自禁的又抓住其他的人，其他的人、一个一个死死的互相抓住不放，这时我虽说上到车上，但还有一只左脚悬在车外，我给司机说：“开车吧、你慢一点开，车一动就会好一些，再说中途肯定有人下车，只要别再停车上人就行了”。司机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对我说了句你手抓紧了，说完他就上车起步开始往我们公社开。
      
      日期：2010-09-23　12:07:41
      
      　　（续）一百四十三节：
      　　一路上虽说司机开的不是很快，但我的那只左脚始终都在外边晃荡，我想掉换一下脚都不行，就这样一只脚站了有八公里，中巴行驶到依山傍河的山路，这时我实在坚持不住了，我才对我父亲说：“你抬起一只脚，我父亲这时抬起一只脚，我把二只脚都放上去后，我才把右脚换到外边，这时我父亲的那只脚才又放下来，这一路真是惊恐万状、险象环生。
      　　因为从区上到我邻近的一个公社，中途全是无人的地方，汽车又行驶了大概有十几公里到一个村庄，就听到车里边有人喊、要下车，汽车靠边停了下来，这次刚好有二个人要下车，那二个人下来后，车总算松动了一点，我还是进不到里边去，但我的二只脚终于有地方站了。
      
      　　汽车还是关不上门，就这样再行驶了五公里，汽车终于到了我邻近的公社所在地的车站，我希望有更多的人下车，这次还真不错，我数了一下，总共有十三个人下车，加上刚才下的二个，己经下了十五个，这时我才产生要数一数、看看这台只能乘坐二十四人的中巴到底载了多少人。那些人下完车后，我才又上车，但还是没有位置坐，现在我可以站在车的中间位置，手也有地方扶了，身子也稳了很多，司机总算把车门关上了，直到这时我那七上八下的心才稳定了下来，我也感到非常的舒服和心安。
      
      　　这时我开始从前边往后边数，不数不知道，这一数吓了一跳，现在车上还有五十六个，加上刚才下的十五个，不算司机，总共载了七十一个人，这台车总共超载了四十七个人。好在是冬天不是很热，如果是夏天，那就糟透了。
      　　也许我本人就是内行的原因，我在中途心里感到非常的害怕，我怕汽车轮胎突然爆裂、无论是前轮还是后轮，车上载了这么多人，如果突然爆胎，是后轮、虽说是二条轮胎，但只要爆一条、另外一条，接着就会立即爆炸，如果是前轮，汽车马上就会失控，情况更加危险，如果在转弯、下坡时、殺车失灵，那又怎么办？途中全是依山傍河的山路，不出事、啥事都没有，一旦出事，那就是毁灭性的灾难，总之从上车到汽车开始行走，我就己经后悔了，我后悔不该为了节省那十几元钱、而冒这么大的风险，车上有我父亲、还有我妹夫，可以说是三家人的顶粱柱，当时我就想起、这和在汉中乘飞机的那次有点相似。
      
      　　但我也注意观察到那些当地的农民，他们没有一点恐惧和害怕的表情，他们男男女女还在那里喜戏打闹，他们是那样的从容，是那样的习以为常，当时我也产生一些奇怪的想法，我认为：“如果汽车真的出事了，最不化算的就是我了，因为我从上车就开始担心、害怕和恐惧，而这台车如果真的出事了，他们可以说什么也不知道，一瞬间、没有任何痛苦、没有任何遗憾，他们就完成了从生到死的全过程”，而我就不同，我是在极度紧张和极度恐惧中走完人生最后的一秒钟，肯定我死的样子都很恐惧，他们死的没有痛苦，表情肯定都很安祥。
      
      　　正是：军队裁军数百万，干部战士心不安。
      　　盛传兵种要解散，此时战士很难管。
      　　苦了连长指导员，老兵退伍给难看。
      　　连长被子放粪便，政指背着王八蛋。
      　　春节回家过新年，山高路远不方便。
      　　汽车到县三点半，赶上公交末尾班。
      　　二十四位破中巴，七十二人他敢拉。
      　　上帝保佑到了家，啥时想起都害怕。
      　　八十年代还落后，吃饱穿暖己知足。
      日期：2010-09-24　11:35:08
      
      　　（续）一百四十四节：
      　　从县上到我公社才三十五公里，但汽车行驶了近二个半小时，因为超载司机不敢开的太快，记得下车时太阳刚好从西边的山上消失。在通往我家大队的桥头上，我的弟、妹早己在那里等候，那时我最小的妹妹才十一岁，我弟弟才十四岁，我大妹子因为己经结婚，听说她和我妈在家正在给我做饭。
      　　这次回家可以说是我十多年来最放松、最开心的一次回家，我的家庭、事业都算是走上一个新的轨道，这次看起来我妈的精神很好，她的身体也不错，好象比前几次回家胖了许多，我父亲还是那样，只是听说有点贫血，时常有头晕的感觉，贫血在那个年代是一种很常见的病，多数都是营养不良、过度劳累造成的，所以谁都没有太在意。
      　　结婚之前的每一次回家都有三座大山、沉重的压在我的心上，一是我母亲的身体，二是我个人的前途和命运还没有确定下来，能否最后在部队提干，这是决定我人生往那个方向发展的关健问题，三是我父母在八岁时就给我定的娃娃亲婚姻、到结婚前、还没有个结论，算了吧，我无法张口，因为她是我亲亲的姨表妹，我们以女朋友、未婚妻的关系相识相处己经有十六年了，她整整等了我十六年，人生有几个十六年，我心里愧疚于她，我不知用什么理由、用什么语言来向她挑明这件事，这次好了，我在拉着我小妹过桥时，我小声的问我小妹？你那个谁谁谁、大姐她结婚了没有？我一说我小妹就明白我说的是谁，她很快的回荅说她己经结婚了，此时我顿时感到忧虑了十多年的心情一下子清醒了很多，整个身体一下子轻松的快要漂起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