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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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0-10-10　15:57:22
      
      　　（续）一百七十三节：
      　　为了提前作好准备，我很早就在专门供家属来队探亲使用的八间草棚子、靠中间一点的第三间、给我安排了一间。记得我把草棚收拾干净后，摆上我从汉中带来的双人床，然后放二张单人粽毛粘垫，再铺上床褥子和床单，那时草棚子里是不准任何人做饭的，要做饭只能是在离草棚子较远的山坡上技起临时锅灶。当时有很多战士平时都是暗地里偷用煤油炉子烧柴油做饭，他们听说队长家属要来队，所以他们不敢再用煤油炉子做饭，因为队里有规定，谁烧柴油被队里发现就要重罚。
      
      　　房子收拾干净后，我一个人在那张床上试睡了几天，这不睡不知道，一睡还睡出了很多令我心痛的故事，我一个人忍耐着坚持睡了三个晚上，到第四个晚上我就住进了原来的队部公用宿舍。当时很多队上的战士问我为什么不住了？我真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回嗒他们，我只能随便的说、住那里晚上接电话不方便，等孩子和我爱人来了再说吧。
      　　其实我不愿意住的原因，只是晚上睡觉我听到二隔壁的那些来队家属他们晚上太难受了。
      　　第一晚上我在那里睡的时候，他们可能知道队长在这里睡，那晚我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到第二晚上我就听到二隔壁的家属，他、她们不敢大声说话，我听得出他、她们夫妻之间大声的喘气，他、她们每翻一个身、都要费很长的时间，靠近我左边草棚的一对四川的夫妻，那位女的最爱笑，他、她们睡觉的时候，可以想像、一对分别很久的年轻夫妻，晚上睡觉能做些什么？但那位女的每次只要她爱人一碰她，她就忍不住要笑，她只要想笑，那个男的就捂住她的嘴，越捂、他爱人越要笑出声，后来听到那个男的小声对他爱人说：“别笑、别笑，别让别人听到”，这一说他爱人反而更加忍不住笑，只听像汽球放气一样的“噗哧”一声，然后就是“嘎、嘎、嘎放声的大笑起来，这一笑弄的整个八间草棚子里的家属全部都在笑，当时我一个人睡在床上，我不知该怎么回应这一现像，我是和他们一起笑、还是说句让他们不要笑，当时如果我爱人也在这里，我就没那么尴尬，此时我只能开了句玩笑，我说：“你就让人家笑吧，别把人家给捂死了、到时你可要坐牢的”，到第三天晚上那些来队的家属，不论是老兵或者新兵，他们好像都不怎么顾及我这个队长了，晚上又特别的静，草棚没有丝毫的隔音效果，他、她夫妻之间睡觉发生的任何响声，我都听的一清二楚，我感觉到他、她们夫妇之间忍耐的太难受、太辛苦了，他、她们不敢放开，他、她们不能尽情的享受夫妻之间夜晚同床的快乐，他、她们、、、、（栅去二百个字）。我一个人在那张双人空床上翻来覆去的难易入睡，我心里特别的难受，我作为一队之长，没有能力给他、她们创造更好的居住条件，使这些久别重逢的夫妻如此抑郁，我深深感到惭愧和内疚。所以到第四个晚上我就回到原来的公共宿舍去住了。
      
      　　那时候最要命的是洗澡和饮用水，当时我们车队有二台专门为其它单位拉水的水车，白天他们二个司机开着二台水车到沙河的水泵房去拉水，当时我们用的全是地下井水，山上流下来的水里边带有很浓的流磺味道，开始我们好多战士用完后，大腿根部溃烂的相当严重，晚上回来时每人顺便带一车水。大家都用胶桶、脸盆之类的容器存水，洗澡都是用毛巾擦擦身子，谁也没法痛快的洗一次澡。当时喝开水是最大的一个难题，每天到商店里去买汽水那是不可能的，谁也舍不得化钱去买一瓶汽水，实在没办法就只好喝凉水。我当时有一位很好的老乡在炊事班做饭，他每天给我灌一电壶开水给我提来，这为我解决了很大的难题。说起节约，当时我本人是深有体会，来深圳之前在北方上厕所还是用的草纸、报纸和废纸，来深圳后才知道用一卷一卷的卫生纸擦屁股，那时一卷卫生纸大概是五毛钱，但我不舍得用，买一卷放在床头上专门给人看的，实际上自己用的是报纸和其它废纸。
      
      　　当时我的工作的确很忙，每天我和书记都要出外去找活干、谈合同，有时还要现场组织指挥和协调现场发生的所有问题。有很多时候我都和司机在现场加班到深夜，那时候的土方运输任务特别繁重，记得“建国贸大厦、体育馆、笋岗桥，我们都参加过土方运输。
      日期：2010-10-10　16:03:23
      
      　　（续）一百七十四节：
      　　当时的运费也很低，解放牌子的车每天九十六元，日产大翻斗车每天一百二十元，十五吨日产大平板车每天三百六十元，考虑到长期固定的货物运输不太好找，有时地方私人来租凭包车我们也给他们，那时和地方的人打交道没经验，被人忽悠被人骗是经常的事情。因为我们每个月每台车的利润点太低了，到月底一算，单车只有那么几台有点利润，全队八十多台车，平均一算每台车都亏损，这主要是我们的车辆维修成本太高，还有就是车辆的完好率、出勤率太低，管理成本、人员多，真正的生产人员少，待岗人员多。再加上到了地方，很多时间给地方干活都是个体私人老板，他们都是现金结账、不需要发票，只要司机肯给他多运多干，他就可以当场给司机加钱，所以司机都愿意给个体户私人老板干活，给私人和个体户干活，不但每天能管吃管喝，还给司机买几包香烟。这样以来给我们管理司机、控制司机带来了相当大的难度。记得有一段时间，我们汽车的轮胎坏的频率高的吓人，现在想起来经常坏轮胎也不奇怪，当时公路本来就很差，不要说是其它郊外乡村公路，当时从深圳火车站北站出来的宝安路、红岭路、深南大道，整个路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坑，车辆就是不超载也很难经受这样的颠簸，更何况司机为了多赚那么几元钱，他们根本不顾车辆能否经受得住，因为超载，不但轮胎坏的多，汽车钢板经常折断，殺车管道、殺车皮碗经常踩爆，油料也超标准消耗，当时形成一种可怕的恶性循环，车辆不动还不亏，只要一动肯定就亏，因为只要你一动，那怕动一天也得买一个月的养路费。当时我们买不起新轮胎，我们就到现在的下沙村一带，去买那些不知通过什么渠道进口的二手翻新轮胎，那种轮胎和新胎比较便宜了很多。我们愿买、他们愿卖，当时做这种生意的人特别的多，他们要找到一个大的用户也很不容易，我们这个车队有八十多台车，这在当时来讲，算是一个大的运输单位了，记得当时我开车去下沙和那些当地个体老板谈购买轮胎的事情时，他们非常热情的接待了我们，那天中午他非留我们在那里吃饭，他们当时给我们炒的菜当中有一款是青辣椒干炒鱿鱼片，这是我有生一来第一次吃这种东西，因为干鱿鱼泡开后、用刀切成网状再用油一炒，鱿鱼全部卷成小筒，那些小筒酷似不知名的小虫，我还不敢吃，他们鼓励并带头吃给我看，我当时一赏，口感特别的好，那顿我没有少吃，吃完饭，我们定下来要买上百条他们的旧轮胎，他们也非常客气，临走的时候，他们要送我二箱生力卑酒和十几把、花花绿绿的短把折叠雨伞，我婉言拒绝，但最后在我们汽车起步时，他们强行把东西从车的门玻璃硬塞进来，当时我想饭可以吃，东西绝对不能拿，拿东西，问题的性质就变了，我把东西又给他扔到车外的地上，然后让司机加大油门像逃离敌人包围圈一样的绝尘而去。
      
      　　记得当时有一位汕头籍口音的私人要承包我们一台高栏杆解放牌货车，承包时间是半年，我们的条件是他们负责包括司机工资、吃住、油料、路费、保险、路桥费小修在内的所有费用，每个月给我们队纯交四百五十元。合同签好后，我们让他交一个月的压金、一个月的租金，他说没带那么多的现金，只提前交了一个月的租金，他说压金明天就送来。另外他又提出路上加油不方便，他让我们先借给他四桶汽油，明天来交压金时一起把钱带来。
      
      　　我们那时特别讲信用、讲义气，我想应该没啥问题吧，合同都签了，他还敢赖我们？谁知我们把汽车的常用配件、备用轮胎、四桶汽油全给他配齐让他们把车开走了。到了第二天下午，他还特意从邮局打来一个电话，告诉我们因为家里发生了一件急事不能如期前来，过几天再来交钱，还说让我谅解他。我说没问题，处理完之后赶快来补上。从这天起我们就再也听不到他们的消息，那时候他们和我们的司机都没有手机，通信非常落后，就这样、我们这台车如石沉大海，我还不敢向上级汇报，这种情况一直坚持了三个月，有一天司机突然一个人走回来了，他告诉我说：“汽车因为后桥齿轮打坏、坏在了海丰县的路上”，我叫来了修理班的班长，让他把情况详细向修理班长描述了一下，班长判断必须带一整套后桥去才可以，否则这么远去了修不好又得回来，我一想也是，我就让他们到仓库去领一套整件后桥，再沠三名修理工连夜赶往海丰，临走时我告诉司机，车修好后，你必须先把车开回队部，否则我会开除你的，这次修车来回用了四天时间，我们的车修好开回来了，那台车的整个后桥全部报废，报废的原因主要是车辆连续运行、后桥里缼油造成，这可以说是一期严重的司机责任性引起的机械事故，安理司机是要受到处分和罚款的，但那位司机回来后就要求调回老家，他说家里己经给他找好了工作，而且态度非常坚决，他说这次给队里造成如此大的损失，他也非常难过，他表示愿意接受领导的任何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