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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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0-11-27　13:46:20
      
      　　（续）二百三十节：
      　　出发的那天，六台车编好顺序，我让一位年龄稍大一点的司机打头阵，我让他保持车速，控制好距离，随时观察后边的车是否跟了上来，我在最后收尾。当时好在这种车上的对讲机非常好用，十几公里相互都能通话，我们先到蛇口的一间制造电视机壳的工厂装货，因为是机壳，货物较轻，装货速度很快，不到二个小时，六台车全部装好，我们将车按临出发前编好的顺序、依次停放在工厂门前的公路边，在工厂周围的一家小饭店随便快速吃了一顿便饭，我们就上路了。
      
      　　记得是中午的十一点左右开始出发，由于是新车，车况也好，再加上有对讲机，相互联络极为方便，所以一路上除了加油、吃饭和上厕所外，几乎没停过，当时好象一路上雨还下个不停，车到琼州海峡海边时天都快亮了，那时不像现在有高速公路，往海南岛除了公路不是很畅通以外、最大的障碍就是汽车坐船才能通过琼州海峡。当时到琼州海峡的岸边时大概是下半夜，我们走着走着前边的车就停了下来，开始大家都以为是临时短暂停留，所以谁也没有下车到前边查看，因为太累谁也没有在对讲机里互问一下是什么原因？大概过了十多分钟，我准备下车在路边小便，可当时的风雨特别大，我刚把车门打开，一股风带着一股雨扑面打来，可以说车是没法下了，只有勉强把车门少少打开一点，掏出小烟抢完事关门。当时我也特别睏和疲劳，相信其他司机都一样，现在又是后半夜，再加上风雨交加，前边到底是什么情况谁也说不清楚，后边的车上来后也没有一台越线超车往前冲，都是慢慢的靠在道路的右边停下，几分钟后自觉的熄火关灯。我想等对面来车下去询问一下前边是什么原因堵车，可是等了二十多分种就是不见一台车，大车小车没有、就连手扶拖拉机都没有一台，总之没有任何渠道可以了解到前边堵车的真正原因。我必竟是临时带队的负责人，所以我拿起对讲机的麦头给其他五台车的司机说：唉、大家听好了，现在雨这么大，前边什么原因堵车也不知道，人也很睏，把车门的安全锁按下去，睡到天亮再说吧。
      
      　　我们开的这种箱车，什么都好，就是一样不好，那就是驾驶室里没有配置司机睡觉的床位，而且发动机是设在驾驶室的正中间位置，车头包括司机只能坐二个人，所以司机只能坐在驾驶坐位上、爬在方向盘上睡觉，开过车的人都知道，如果不是司机极度疲劳和睏乏，这种姿势的睡法、断然是一种痛苦的折磨。不知道睡了几个小时，当我一睁开眼时，天就大亮了，醒来后除了手麻脚麻外、第一个感觉就是特别想吃东西，但车下没有任何可以充饥的食物，只乘还没有喝完的半军壶凉开水。我拿起壶只喝了一小口就不想喝了，这时雨似乎也小了很多，最主要的是没有再象昨晚那样大雨还伴着大风。
      
      　　天亮后，我没有马上到前边去叫醒其他司机，我想尽量让他们睡到自然醒来，反正车都没有动。记得我先下车背对着右前轮，面向着路边的沟里解了个手，接着再习惯的往后边转去，当我检查完油箱锁和车箱门锁完好后、再往左边的备胎架走去，这种类型的车，右边车箱下边主要悬挂着油箱，左边车箱下边主要悬挂着电池、工具箱和备用轮胎。这条备用轮胎是原厂配置的所谓三新轮胎，即外胎、内胎和胎牙，这种胎的标准价格大概在一千三百元左右，如果加上原厂胎铃、应该是二千元上下。对一个从事货运专业的职业司机来讲，跑长途运输、携带备胎非常重要。一旦途中爆胎，自己辛苦大概二个小时就可换上。如果没有那你就可以任意想象在各种恶劣的情况下所发生的问题。
      
      日期：2010-11-28　13:04:17
      
      　　（续）一百三十一节：
      　　当我转到悬挂备胎的位置时，我简直不能相信我所见到的情景是真的，当时多么希望这只是个梦，可当我用手去摸那个吊在胎架上的铁链子时，我才断定这倒霉的事是真的在不该发生的地点和不该发生的时间里无情的发生了。如果用现在的条件和心态看，也不是什么灭顶心灾，不就是二千元吗？用不着这么惊慌、伤神和伤心，况且还有五台车始终在一起，相互间的帮助那是不讲任何条件的。但要知道必竟当时还是八十年代末，经济条件都差，在出车之前的一年多时间里，我每个月的工资才一百六十元，一条轮胎就是我一年不吃不喝的工资总和，也就是说公司要让我赔轮胎的话、我这一年多就得把嘴给挂起来，当时我爱人的工资相信还可以维持全家的支出，可我的心里压力是可想而知的。大家都是这个公司新来的员工，相互间没有感情基础，这间公司只会讲普通话、不会讲广东话的北方人就我一个，本来我们之间就有很大的距离，他们在对讲机里相互开玩笑我连一句都听不懂，这次公司又让我带队，刚好问题又发生在我身上，来的这几个不用多解释，可我能给公司所有的人解释清楚吗？我以后在这个公司发展的空间将无形中受到压制。也许我想的太多，但当时我的确心如力铰，甚至我在心里还很不友好的想像，为什么这事不在他们身上发生呢？这什么我没有把自己排在车队的第一呢？为什么上帝偏要欺负我这个公司的少数民族呢？总之就是四个字“苦不堪言”。
      
      　　苦归苦、想归想，可事实总是事实，已成事实的东西再想还是事实，想的太多与事无补，反而对行车安全造成很大影响，当了十三年兵，尊重事实这点心里素质还是有的。人活在世上，好事那有人不想、坏事那有人不躲，可好事又有多少人能如愿以偿、坏事又有多少人想躲就能躲的过，“无常”充满地球、充满人类、充满人生，无处不有、无时不有，这边喜荣华正好、那边恨无常又到，常言道、福无双至、祸无单行，这趟海南岛之行，简直体现的是“淋漓尽致”，我那知道明天还有更加严重的打击上帝已为我安排。（这是后话）再说、这点打击要和十几年前的一九七七年在部队提干相比、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前边有叙）
      
      　　丢轮胎的事不用讲、很快其他五台车的司机也全都知道，对他们来讲、也许是一件好事，因为我的教训，他们几台车过了琼洲海峽后、一到海南岛市区马上到五金店买了一条粗铁链和一把大锁对备胎进行二次加固，这就减少了他们将来重蹈我丢胎的覆辙机率。
      　　排队的车龙还在继续，大约到上午十点半左右，有一位光着上身、下身穿着一条土黄色的短裤、脚上穿着一双黑色拖鞋，头上还戴了一顶很旧的斗笠的小伙子，看上去二十四五岁，皮肤很黑，一看就是当地人，他嘴里叼着没吸完的半支烟，摇摇晃晃的从对面走来。当他走到我们这六台车跟前时、他站在我们第一台车的左前边停了下来，他前后来回审视，好象发现了什么密密。这时、我第一个先下车走到他跟前，我用普通话问他？前边是怎么回事？他可能听懂了我的讲话，但他给我讲时、我什么也听不懂，我马上回头示意第一台车的司机下来，这时其他几个司机也陆续的全部下车，他们都是广东人，小伙讲话他们都能听的懂，只见他们叽里呱啦说完后，我们打头的司机给我解释说：“海上风浪很大，轮渡已经停航了，什么时间能渡不好说”，我马上说、你问他是否有其它办法？过了一会儿，我们那位司兄又给我说：“他说有办法，等会儿他把我们六台车带上去，让我们给他们头说：车上装的全是冷冻食品，请他帮忙，然后他可能要叫我们每台车像征性的多交点钱，（正常轮渡费除外）我又问大概要交多少？过了一会儿、我那位司机又给我说、他说最少二十五元、最多五十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