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作者:闲野斋主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3章/281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周星边走边和秦大爷、莫大妈、春兰、唐强侃起了大山。用毛巾擦了擦额头上汗水问：
      
      “秦大爷、莫大妈，这么辛苦巡回演出，们为什么定要来？”
      
      秦大爷心事重重地叹了口气说：“们能来！这件事放在和覃师兄、莫师妹心中已有几年了；们欠着苗家情，苗胞对们有恩哪！现在，知苗家兄弟还健在？这事还得从抗日战争年间说起。”
      
      秦大爷侃侃而谈，把年青带到个战火纷飞年代：
      
      鬼子打到秀江时，气数快尽，已在作垂死挣扎，但黎明前黑暗恐怖。些丧尽天良卖国贼、汉奸走狗们，更加变本加厉出卖着祖国河山和同胞。天夜晚，日寇飞机在秀江上空狂轰滥炸，那些可恶汉奸特务却隐藏在市周围各个山头，用手电光向敌机指示着轰炸目标。难民们在血光火海中呼喊、奔逃。山歌剧在那个苦难年代成剧种民间小调，艺们用它来混口饭吃，和叫化子也差多。战争使民生命都保住，谁还有心情听山歌。艺们糊口太难，大家只有抱在起活了。敌机轰炸，把们几个常在起艺都炸散了。当时，和莫师妹跑在起，也没个逃难具体目标。在们慌乱奔跑时候，间燃烧倒塌棚屋前，个两岁左右男巴叶正站在那里哭泣，大已知去向，知死活。们已经跑过去了，又约而同地回了头。莫师妹走过去，把手中包袱给拿着，抱起了惊慌失措小娃仔，娃仔立即死死地搂住了师妹脖子。这时，师妹泪水和娃仔泪水已流在起。鬼子飞机仍在轰炸，大火仍在熊熊燃烧，掀起阵阵灼热浪，呛浓烟。们什么也没有说，抱着这可怜娃仔逃离了这间地狱。路上们又遇到了覃师兄。经过千辛万苦，们逃到了偏远苗山附近。刚想歇下来，日本鬼子又追来了，们得向座山顶爬去，以期越过山顶奔向安全地方。鬼子在山下叽哩哇啦地吼着向山头放着枪。师妹背着那个小娃仔行动缓慢，眼看要翻过山头转危为安时，裤腿却被块尖锐石头挂住了，慌忙中怎么也解脱了。差步了，她拉住前面要翻过山头位男腿说：
      
      “大哥，求求！帮下吧！”
      
      可万万没想到那个没性畜生为了保全自己，居然脚向师妹踹了过去。师妹“啊！”了声便向下滑去。和覃师兄正准备接迎师妹，见此场面，立即愤怒地和那个畜生打了起来。在这危急时候，山头树丛后响起了土枪和鸟铳声音。看到这苗族同胞在掩护们向鬼子开了枪。师妹没有掉下去，她滑下远便被小树丛挡住了。在苗胞掩护下，们终于逃过了场劫难。那个没性畜生却被鬼子流弹打死了。万恶鬼子并肯放过难民，们处追杀手无寸铁百姓。苗、壮、汉族乡亲们被迫躲进了隐蔽岩洞。洞里点着几盏昏暗油灯，空气中散发出洞穴里特有霉味。几个带枪当地土匪把守在洞口。过了会，洞里平静了下来，个匪首指着些汉说：
      
      “们都外乡，能让们躲进来算够意思了。但话可说在明处，躲能白躲，保护费可以收，但灯油钱能贴。按头算，每斤灯油钱，拿出钱，马上滚出去。”
      
      洞里顿时又乱了阵子。迫于无奈，拿出钱难民只有拿衣服或耳环、戒指抵押了。
      
      洞外枪声越来越近，鬼子正在搜山。洞里难民都敢吭声，老们双手合默默祈祷，求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保佑大家渡过劫难。这时匪首走过师妹身边，双邪眼直盯着她。这匪首样子很狰狞，络腮胡子大块头，疙疙瘩瘩脸上，长长伤疤记载着凶险残忍历史。师妹只有把脸撇开，躲避视线。可意外事情发生了，师妹搂在怀中娃仔被匪首样子吓哭了起来。这哭，可恼了匪首，压低嗓门骂：
      
      “许哭！妈，小杂种，想做短命鬼还想连累大家。”
      
      这么喊，娃仔哭得更厉害了。匪首突然拔出了腰间匕首逼了过来。师妹赶紧用手捂住了娃仔嘴，更紧地搂住了娃仔说：
      
      “娃仔，莫哭！要听话，有妈在什么都用怕！”
      
      危急之中，没结过婚师妹勇敢地承担起了母亲责任。这娃仔还真懂事，感到了危险也感到了母爱力量，尽管泪水还在小脸上无声流淌，但哭声却停住了。没想到匪首却放过：
      
      “算懂事，快给捂死，留个全尸也免得动手。”
      
      听这话，师妹立即愤怒地骂：“还？娃仔已经没哭了，为什么要捂死？”
      
      “什么！？臭婊子，对！，土匪难知？给面子要，那让来动手。”
      
      说着，过来抓那可怜娃仔。娃仔把头埋在师妹怀里，全身停颤抖。这时覃师兄立即站起来阻止匪首暴行。这强盗把匕首收，又抽出了腰中驳壳枪说：
      
      “怎么，们几个外乡还想反了？今天老子做休，把们全收拾了。”
      
      说话间，个土匪全用枪逼了过来，洞里气氛骤然紧张。难民们也围了过来，自觉地站在了师妹方。知什么时候，原来曾在山头开枪掩护过师妹几位苗胞，也把们猎枪对准了土匪，危险争斗触即发。这时，个瘦高土匪凑过去说：
      
      “大哥，看算了吧，这娃仔反正也没哭，成也吓傻了。万动起手来枪响，给鬼了报了信，到那时，们个也跑了。来日方长吗，这几个外乡还跑得出们手心？”
      
      瘦猴几句话还真管用，匪首呸了口唾沫收起了枪，又恶狠狠地说：
      
      “今天便宜了，臭婊子，看以后怎么收拾。”
      
      后来们才知那个匪首叫刘黑疤子，个无恶作恶魔。久，们这些无家可归难民在苗山暂时落了脚。鬼子因为兵力够也没有再进山。那时苗寨，实际上也成寨子，都只些散乱搭在山林中窝棚。两次救们苗家兄弟苗老大、苗老和苗大爷。们很同情们，在自家旁边帮们搭了个临时窝棚。们总算暂时安顿了下来。大家给那个可怜孤儿取了个名字叫石柱，因为这娃仔命硬。师妹成了石柱义母。
      
      段辛酸往事，拨动了莫大妈母女心弦，莫大妈禁擦了擦朦胧泪眼。山歌剧团同志们只知莫春兰有个当解放军大哥，而知这位大哥竟莫大妈冒着生命危险从战火中救出来义子。这时莫大妈接过了话题：
      
      “已经几年了！苗家父子们救命恩，也知们现在何处？日子过得怎么样？解放后，们多次想来苗山找们，好好表达谢意，可直没有机会和时间；现在有机会了，们师兄妹能来吗？还有,刚才秦师兄话还没说完，苗家父子共救了们次，这第次在半个月后。”
      
      苗山夜晚很阴凉，由于厚厚乌云遮住了月亮，凄厉山风吹过树木，掀起阵阵涛声，有如飘荡呜咽鬼魂，使世界显得更加恐怖阴森。这天，们师兄妹和石柱简单吃了点东西，正准备安歇，苗家父子紧张地跑了进来。们问苗大爷出了什么事？说：
      
      “们快简单收拾下东西，立即离开这里，跑得越远越好。”
      
      “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么紧急，非要在夜里动身？”秦师兄问。
      
      苗大爷稍歇了口气答：“从个土匪家属那里得知，匪首刘黑疤子今晚后半夜要血洗寨子里外乡难民，抢掠财物。如果现在走，后半夜恐怕没命了。”
      
      们当时惊出了身冷汗，赶紧收拾了些随身必带物品。好心苗大爷面叫儿子去通知其它外地难民，面又从自家拿来些食物送给们路上吃。当时，们感动得热泪盈眶。拉着石柱跪在地上给苗大爷磕了响头，才说了“恩”两个字泣成声了。苗大爷搀扶起说：
      
      “快起来吧，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些。天下穷，苗族、汉族都家吗，也舍身救了石柱。赶快走吧，山神会保佑们。”
      
      这样，外乡难民在苗胞帮助下，终于虎口脱险，连夜逃出了苗山。
      
      山歌剧团到来使整个苗山沸腾了起来。在这个缺医少药、少文化、交通极便利大山寨中，们像过节样高兴。们用自己特有方式来欢迎远而来客。这里少苗胞没出过大山，连县城也没去过，外面世界精彩只听说和想象。苗山这个世外桃源中土著苗民，实实在在地和美丽大自然融化在起，又令都市中们神往。在剧团临时住地，身着民族服装大和小孩围了圈又圈，好像给客套上了个个美丽花环。位苗族小伙子第次见到城里漂亮女演员，禁脱口而出地赞美：
      
      “好漂亮耶！像仙女样。”
      
      这话料被几个苗家姑娘听见，便又羡慕又嫉妒地嘲笑那个小伙子：
      
      “好漂亮哎！想吧？想死，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撒泡尿照照自己。”
      
      几句玩笑话把大家都逗乐了，可那小伙子脸却红了。远处，寨子里些小伙子正帮着搭临时戏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