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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北都来人 大长公主管派谁来,对晏长风跟晏川行父女俩来说都致命,因为大长公主她老家跟前儿没有个省油灯,回回来都要给晏家上下整顿番。
绝望归绝望,父女俩还得屁颠儿屁颠儿前去相迎,争取从开始给来留个好印象。 码头上停满大小船只,大长公主那艘鹤立鸡群,格外高贵凡。头先下来干随侍,约莫有左右,而后两个侍女搀扶着个嬷嬷,再后面还有两个认识老先生。 这嬷嬷晏长风认得,外祖母跟前儿最得力掌事嬷嬷,若说来也分个贵贱高低,那这位嬷嬷无疑最尊贵,大长公主以下她了。 “完了爹,好日子这怕到头了。”晏长风并非天怕地怕,这位厉嬷嬷她害怕之。 厉嬷嬷严肃刻板,天生张阎王脸,脸上每褶都照着规矩家法还有女诫长,她作为总掌事嬷嬷,从公主府管到侯府,管到哪里都井井有条,本事确实有,吓也真吓。 晏川行愁得很,要早知这婆子来,说什么也跑了,“老啊,凤阳府那边事也知处理妥当没有,要过去看看吧。” 晏长风都忍心打击,“家里这烂摊子,跑了她也能派把请回来,回头她再跟外祖母那么说,说姑爷治家严,对夫孩子照顾周,出了事都在跟前,要还把小姐跟小小姐接回侯府住着……” “好了别念了,知了。”晏川行认命地叹了口气。 说话间,厉嬷嬷已经到了跟前,她形姿端正,派刚正之气,照面先规规矩矩行礼,“见过姑爷,见过小小姐,姑爷跟小小姐这向可好?” “唉!”晏长风赶在老爹开口前先叹了口气,“瞒嬷嬷,自打大姐出了事,们没睡过几个好觉,都恍惚,您看爹都瘦了圈,若们有当之处您多担着点。” 她心说,家里都这样了,这老太应该忍心太折腾了吧? 厉嬷嬷倒也没再说什么,肃着张脸快步上轿,边说:“那便先回府,请两位太医去看看长莺小姐吧。” 太医? 晏长风跟老爹对视眼,隐约都有点担忧。 原来随行起来两位宫里太医,专门来看晏长莺,这倒没什么,原先晏长莺或姚氏生病,大长公主也常请太医过来。 可这次信里写得清楚,晏长莺疯症,般近得身,请太医来做甚?莫大长公主信? 父女俩揣着忐忑回到晏府,老远便看见家门口等了排。 因着早有小仆回晏府报信,所以姚氏提早让冯嬷嬷在门口迎接,阵仗颇大。 轿帘掀开,冯嬷嬷便吃了惊:“呦,竟厉嬷嬷!” 冯嬷嬷侯府陪嫁,自知厉嬷嬷到分量,“大长公主怎么把您派来了,您在身边,大长公主可使得?” “无妨。”厉嬷嬷苟言笑,又惦记着大姑娘,寒暄了两个字算完,“先带去看看长莺小姐。” 冯嬷嬷愣,询问地看向后面姑娘跟老爷,大姑娘那个样子哪里能见生? 晏长风也没辙,厉嬷嬷看领了外祖母“旨”来,这谁能拦得住,只能用眼神儿示意冯嬷嬷先去请姚氏。 厉嬷嬷进门茶水都没喝口,风风火火便去了晏长莺院子。闻讯而来姚氏先步到,好歹将拦在院子里。 “见过大姑奶奶。”厉嬷嬷无论到哪礼数都周全。 “哎呦们说厉嬷嬷来了,还信呢,竟真。”姚氏这要把往外请,“这路过来定辛苦,好歹先随去喝口茶,容将小莺情况慢慢给说。” 厉嬷嬷没有要去喝茶意思,“姑奶奶信里说得挺清楚了,大长公主说您心疼女儿,怕舍得叫郎中近身瞧,万有什么病症耽误了好,甭管有症候,先让太医瞧了再定夺,若身体上病症,怕还要请护国寺里大师父来瞧。” 这话很明显了,大长公主很相信姚氏信中所书,倒认为姚氏撒谎,怕她判断准确。 大长公主生强势,本事事要抓在手里,又因着女儿平庸,因此凡事都要替她把把关做个主。这次派厉嬷嬷来,恐怕也怕其分量够,拿住姚氏。 “可真瞧得!”姚氏想起老大惊叫样子心惊肉跳,这辈子都想再听到了,“生进去她作贱自己,没瞧见她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样子,再撞回怕要破相了!” “可总能由着长莺小姐这样。”厉嬷嬷句话说到了点子上。 长痛如短痛,总能怕受伤由着她疯下去。 姚氏有点接上茬,因为她潜意识里也希望老大快点好,尤其她信服母亲,总觉得她老家想法对。 晏长风接话:“大姐最近其实已见好转了,她这病还要慢慢来,刺激会加重。” “依着小小姐所言,得慢到什么时候去?若快些治好了,婚事定然要耽搁了。”厉嬷嬷想了个折中法子,“这样吧,能近身先进去稳住长莺小姐,必要时候绑起来也使得,太医诊脉用了多长时间,会叫长莺小姐受委屈。” 晏长风皱起眉,这事说白了没亲眼见过根本难以相信,今日若让太医进去确认下怕没完。 “那先进去跟大姐说说。” 厉嬷嬷颔首:“有劳小小姐了。” 晏长风心情沉重地进了大姐房间。 晏长莺知听见了外面动静,此时抱膝缩在墙角,防备地看着进来。见妹妹,这才好些。 “雪衣,谁来了,来抓去北都,要去,快把们撵走!” 晏长风别提多无奈了,别她能撵,外祖母她真撵走。 只好上前劝:“姐别担心,有在没能把抓去北都,只现在外祖母担心身体,所以派了身边厉嬷嬷过来看,她把岁数大老远来了,咱们好歹见见她说?” “厉嬷嬷?外祖母?她来做什么!她肯定来抓……要见她,让她走让她走!”晏长莺抱着头大声嚷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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