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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去母留子 翌日,晏府到卯时起了灯,比往常提早了半个多时辰。
卯时两刻,晏长风被丫头叫起来,她正爱睡觉年纪,醒得情愿,“这么早起来做什……哦对了,门神来了。” 丫头如兰并知门神什么,只催促:“刻前丫头过来请了,说卯时刻您务必要去膳厅用早饭,原本早饭前还得请安来着,夫说您这些日子照顾大姑娘辛苦,应该多睡会儿,厉嬷嬷这才作罢。” 晏长风听厉嬷嬷这个字脑瓜子疼,心想,皆羡慕世家大族,殊知那里头个个都跟鸡般作息,也知好好福为什么享,要这么苛待自己。 抱怨归抱怨,她还快速起来穿衣洗脸,到刻钟捯饬好了自己,卯时刻准时出现在了膳厅。 厉嬷嬷见她这幅形容皱眉,从昨日她想说了,小小姐越发没有个女孩子样子,施粉黛算了,女装也正经穿。 这会儿早更成个样子,也知洗没洗脸,睡眼惺忪忒像个样,衣裳居然也换身儿,谁家小姐每天换套衣裳? 当然,如果厉嬷嬷知晏长风这会儿想明日省去洗脸时间多睡会儿话,大概会崩溃。 “小小姐如今每日都做什么?”厉嬷嬷随口问。 晏长风规规矩矩坐在晏长青身边位置上,回说:“没什么出息,只每日帮母亲管管家,再负责鸽谷往来信件而已。” 大概管家还算正经本事,厉嬷嬷没有挑刺儿,只说:“大长公主隔两日要念叨府上两位小姐,尤其小小姐,如今也到了适婚年纪,该考虑嫁去哪里了,依着大长公主意思,还嫁去北都妥当,地方上官员时常流动,没个安定,也没有合适侯爵,故而便考虑了。” 这让晏长风收收心,做些女儿家该做事,因为北都贵族里没有她这款式夫。 这种说辞晏长风听了知几百回,早放在心里,只管配合:“全凭外祖母做主。” 厉嬷嬷点点头,又照例关心了长青几句,还问起了长青生母,“怎么直见姨娘,方才请安时想问来着。” 说瑶娘晏长青便心虚,立刻紧张地露了相,眼角余光瞥了姐姐瞥父母,知该怎么回。 厉嬷嬷皱起眉,且说有什么事,老这个遇事没有成算样子怪没出息。 晏川行接了话去说:“瑶娘生了病,被送到了庄子上。” 晏长青闻言愣,这个处罚结果无疑给留足了面子,只父亲还没跟说,可见姨娘肯定还没去庄子,那父亲这样欺瞒厉嬷嬷真好吗? 晏长风也觉得老爹这回够大胆,若没瞒好,外祖母对更待见了。过瑶娘事能叫外祖母知,少得要瞒着。 厉嬷嬷什么没见过,听便知那姨娘犯了错。大家族里若有妇犯了错,通常打发到庄子上,要面子家以养病为由,这也司空见惯。 她没有戳穿,横竖个姨娘而已,打发了正好。大长公主早说了,生了子嗣姨娘,尤其还唯子嗣,趁早应该去母留子,否则以大姑奶奶好性儿,等庶子掌了家以后怕后患无穷。 厉嬷嬷没追问,大家都松了口气,可谁知这事瞒了到天,下午出了意外。 厉嬷嬷带了几个来,早分到了府内各处,名义上帮忙,其实大检查,检查府上有没有安分,有没有规矩事。 大长公主对姚氏管家能力敢恭维,定期会以探视为由派拨来帮着整顿。府上早都习惯了,每当这时大家都自觉夹起尾巴,低眉顺眼地认真做事。 但总有那么几个心存侥幸,这日下午,有两个丫头趁着没时候偷嚼了两句舌根,被厉嬷嬷听了去。 “可知姨娘犯了什么错?” “说被个士骗了,险些害了大姑娘?” “哪啊,昨晚上去惩戒堂送水,正瞧见了瑶娘沐浴,猜看见什么了,她身上有好些那样痕迹呢,她都被关了多少时日了,竟还没褪呢!” “咱们家主那时早在家了,那她……” “嘘!后面话知行了,可千万能说。” 于这后面话飘进了厉嬷嬷耳里,厉嬷嬷当时便震怒,立刻领着手下两个嬷嬷去了惩戒堂。 晏长风得着信儿时候已经过去了足有刻钟,她暗声妙,边吩咐身边丫头边往惩戒堂去,“去请母亲过去,若父亲跟少爷回来了千万拦着,让们出去逛逛再回来。” “知了姑娘!” 晏长风步子快,先母亲步去到惩戒堂,却没赶上厉嬷嬷雷厉风行。 此时,惩戒堂小院子里,瑶娘跟红柳皆被压着跪在地上。瑶娘衣衫整,满面纵横交错血痕,她旁边个嬷嬷手持荆条,上面尤有血迹。 红柳则趴跪在地上抽搐,后背皮开肉绽,看起来有进气儿没出气儿。 晏长风倒吸口凉气,她顿时后悔让母亲过来。 “小小姐您来了。”厉嬷嬷面改色,问安跟大开杀戒时没什么两样儿。 “嬷嬷您受累。”晏长风淡淡瞥了眼皮开肉绽两个,当回事地说,“原家里两个识好歹下,哪里用得着劳动您亲自管教,这打也打了,打发到庄子上让她们自生自灭吧。” “小小姐,姑奶奶天生副菩萨心肠,既然帮她管家,有些事得多提她点些。”厉嬷嬷说话中气足,“家里姨娘与通奸,却只关在这里好吃好喝伺候着,这惩罚还纵容?” “,这没处理好。”晏长风积极认错,“原要等爹还有老回来再行处置,才暂时关在这里,这正巧您来了没顾上,既然您帮着管教了,省了事——都还愣着做什么,这地血回头叫夫看见了又该晕了,还快抬出去!” 她朝身后跟来护院吩咐。 “忙抬走。”厉嬷嬷出声制止,“话没问完,个有子嗣姨娘,便为着儿子脸也该干这样下作事,既然干了,定耐住寂寞这样简单,倘若她另有企图,小小姐这样放她走徒留后患。” 晏长风心说要坏,瞒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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