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

作者:六六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3章/7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姥爷替妈妈遗憾地摇头说：“这孩子!平时妈妈在，自己抱着电话筒‘妈妈，妈妈’叫停。们都逗，问：‘欢欢，妈妈呢？’手往耳朵边捂说‘妈妈’。看妈妈相片儿都好几个钟头。怎么真妈妈来了，反倒吓成这样？原来叶公好龙啊!”说完，在欢欢鼻子上刮了下。
      　　欢欢赶紧顺势伸手要姥爷抱。
      
      　　海萍已经很满足了。这次比上次进步，上次固执喊“阿姨”，这次喊妈妈。两个好容易混到熟稔，海萍离别时分。
      　　带着儿子回家，海萍亲力亲为地给儿子喂饭，全然忽略姥姥跟着喊：“怎么又喂啊!这正训练自己吃饭呢!捣什么乱啊!”海萍边笑边冲儿子示意：“宝贝，张口!啊呜!哎呀!大嘴巴呢!”回头跟娘说：“难得见，宠宠，满足下吧!等走了接着训练。”
      　　海萍给儿子洗澡，冲着小屁股蛋子使劲亲，边亲边喊：“臭臭，们香香!”逗得宝宝哈哈笑，撅屁股去凑海萍脸。姥姥又摇头：“这都两岁多了，怎么还把当几个月娃娃哄？要知男女有别了。”
      　　海萍意识里，宝宝总停留在3个月走时候傻傻样，她能哄，也那些技巧。每当看到儿子竟然会指着书认真挑选要读篇章，或者单脚平衡站立时候都惊诧已。她根本没意识到，孩子已经长大了。
      　　某天，欢欢干坏事，而且故意，被海萍抓到。欢欢掏海萍包，居然从里面搜出好几个块，把块硬币挑出来，笨手笨脚地塞进自己口袋。海萍捏衣服时候发现。“哪来钱？”欢欢指指海萍包。“要钱干吗？”欢欢又指指外面说：“唐僧骑马咚个咚。”海萍其实想笑，这么小孩子，都知花钱了，但考虑到事情严重性，憋住没笑。姥姥闻讯也赶来：“哎呀!这还了得!从小偷针，长大偷金啊!这个要打，打记事儿!”姥姥顺手把挂门后教鞭摘下来了。海萍母亲以前小学教师，海萍海藻姐妹俩从小给这个教训大。
      
      　　海萍把拦住母亲：“咱体罚孩子。那套都老方法了。”姥姥赶紧申辩：“什么时候打过？那吓唬吗!”
      　　海萍说：“吓唬也行，有暴力威吓在里面。咱们要换种方法。欢欢，偷拿别钱，私自翻别包对。这样孩子妈妈喜欢，小朋友们也喜欢。自己说，该怎么办？”
      　　欢欢自己开始摇胖手了：“打!打!”
      　　海萍：“妈妈打。但妈妈要处罚欢欢。说，怎么处罚欢欢呢？”
      　　欢欢歪头想了想，回答说：“妈妈抱抱吧!”
      
      　　姥姥大笑，姥爷也笑了：“哎哟!这个小滑头!”
      　　海萍愣住了，呆住了，怔住了，心如刀绞。
      　　大家都在笑，连欢欢也在笑，周围笑声却离她如此之远，她在笑声中旋转。
      　　两岁半欢欢，虽然话还说利索，但意思已经完全明白了。
      　　海萍要处罚，选择抱抱。也说，海萍那样爱儿子，将所有心都牵挂在这个小东西身上，将所有爱都灌注在这个小东西身上，而欢欢却觉得被母亲抱种惩罚!
      　　海萍想起，无论自己怎么对宝宝，宝宝夜里定要跟姥姥睡觉；无论怎么想亲近宝宝，宝宝出门定要姥爷抱；无论自己怎么想亲口，都得使尽办法，卖乖甚至讨好。
      　　孩子已经懂事了。知谁亲，只跟那些与日夜在起生活交流情感。而妈妈，什么妈妈？妈妈电话那头“喂”，妈妈每年来两个星期女，妈妈个象征，个符号。
      　　“为什么要个孩子？要，难为了有天，想起时候，甚至想起来模样吗？难为了有天给套房子吗？难为了别离吗？”
      
      　　海萍在片笑声中蓦地决定：“回去买房子!马上买!要和儿子生活在起!”（2）
      　　
      　　（3）
      　　“要买房子。”这海萍回来后当晚，在切收拾停当以后冲老公说第句话。她向苏淳摆摆手：“要劝或问。已经决定了，只要照说去做行了。这路都想清楚了，买套两室厅房子，要太偏僻，价格大约80万，首付20%16万。们存款加公积金8万，还要借8万。任务问爸妈要钱，无论如何要借来4万，剩下4万，父母拿两万。别急，让们少出钱，而以后给们寄养儿子钱了，也知现在养孩子多贵。另两万，把海藻结婚钱先拿来用。让她等等再结婚。这样，咱们首付有了。等钱到账，咱们去看房，尽快定下来这件事。”
      
      　　苏淳从直接提反对意见。海萍顺毛驴，若惹毛了，基本上顶风作案。“问题，买房子并想象得那么简单。难装修？买家具？房子首付只很小部分，贷款加其杂杂，肯定得超过咱们偿付能力，太冒进了？”
      　　“们问题太冒进了，而太保守了。如果早在几年前把房子搞定，现在已经躺在胜利果实上睡觉了。切都会有，但关键首先们得有套房子。等有了房子，其问题好办多了!”
      　　苏淳直挠头皮：“可，怎么跟妈说钱事情呢？也晓得家状况，小地方工资低，攒点钱有多难啊!还得负担那个精神病舅舅。以前直鄙视‘啃老族’，没想到有天自己也要落到这个地步。”
      　　海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现在谁啃老？们啃们，社会要啃们。这房子涨得!见过这种涨法吗？青蛙爬井还进尺退两尺呢!房价只涨跌。跟妈说，把她能拿钱全都拿出来，要怕，等她老了养她。”
      　　“有没有搞错？怎么跟妈说？‘老了以后养’，那应该吗？养她报答她以前养恩情，而还她现在给买房子债。”
      　　海萍怒了：“跟争，又没理。养妈应该，难养老婆孩子应该啊？妈养22年，要跟过到80岁，万再长寿点，到90岁，还要伺候吃喝。谁服侍时间长？妈养那叫责任，她生跟商量了吗？跟结婚，求求来!得心存感激!再说了，妈养，又没养，她只给房子投资4万块，却买了个终身保障，算买寿保险，也没这么高回报率吧？跟争了，赶紧去要钱。”
      
      　　苏淳说话，到楼下洗漱去了。
      　　晚上，两躺在床上。苏淳手在海萍身上来回游移：“都好长段没听提房子了，怎么突然决定了？”海萍眼望楼顶斜木桩：“儿子。儿子已经认得了，晚上翻身起来看见躺在身边，会放声大哭，叫姥姥。对而言，和街上阿姨没什么区别。再把接来，白生了。在肚子里装了10个月，为挨刀，喂奶得乳腺炎，两手肿得都放下来，每个月发工资往老家寄钱。为吃尽了苦头，到头来，却和亲，把当外。这想要生活。要趁记忆还完全时候，把接到身边，好好爱，亲，教育，让觉得这个世界上最爱。”
      
      　　海萍流泪，偏头，将眼泪滴在丈夫胳膊上，然后把头埋进苏淳腋下。
      　　苏淳抚摸着妻子背，再说话。（3）
      　　
      　　（4）
      　　周日，海藻带着大堆衣服过来。
      
      　　这姐妹俩约定。每个星期见次面，把俩衣服交换遍。这样，姐妹俩用购置太多衣服，还显得满趁头。
      　　“姐!要把那件蓝色烫烫。还有，上次那件ESPRIT，手洗吗？”海藻顺手把所有衣服都丢在床上。海萍迅速麻利地收进衣橱，并且将要置换衣服件件挂在窗前竹竿上。“衣服都烫过了，用嘱咐，洗衣服前都看牌子。比仔细多了。衣服挂这里，走时候再拿下来，摊床上要皱。提时候手抬高点，那条裙子很长，搞好会拖地。”
      
      　　“姐夫呢？”
      　　“加班。”其实海萍在海藻来之前把丈夫支走了。她怕当着苏淳面跟妹妹谈钱，丈夫会难堪。
      　　“海藻，跟商量个事。吃菜!吃菜!”海萍把多几只红虾夹到海藻碗里。
      　　“什么事？”
      　　“手头有多少存款？”
      
      　　“哪有什么存款啊？这刚找到工作吗？中间歇好几个月，吃都老本。发现，在上海这种地方，要想存起钱来，比登天还难。”
      　　“到底多少？能拿出来？”
      　　海藻仔细想了想：“8000块？”
      　　“8000块还想明年结婚？这转眼到明年了!小贝也什么有钱，们靠什么买房子啊？”
      　　“租呗!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再买。结婚容易得很，领张证吗？们俩家都在这里，也必办什么仪式了。”
      　　“现在要买房子，很需要钱。能能把手头钱，加小贝钱，先借给用用？等攒到还给们。”海萍开门见山。
      　　“要多少？”
      
      　　“最少2万，多多限。”
      　　“好，过两天给送来。看好房子了吗？”
      　　“还没呢!要先把钱问题解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