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节 当差、搬家以及开店 （中）
进入经学课程，沈默可能那么轻松而拉风了。如果说蒙学课程仅要求背得滚瓜烂熟即可，那么经学得在滚瓜烂熟基础上，全部理解其中精义，并融汇贯通，化为自己身体部分，这样才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纵使别将其掰开了、揉碎了、拆散了、拼乱了，也全然怕。
其实在上次参加童生试之前，可以背诵《神童诗》、《唐诗合解》，熟读《书》、《经》之类考试书籍，也读了定数量股名文，还学会了写股文、试帖诗。凭着这些，如果运气好话，可能考中秀才了。
但在沈炼这位大进士、老神童面前，这点脚猫功夫显然够看，随随便便句‘乡饮酒，杖者出，斯出矣。’让破题，沈默左右得要领。
“朱子曰：‘杖者，老也。杖于乡，未出敢先，既出敢后。’”沈炼只消淡淡语，便茅塞顿开。如几次之后，沈默终于知，在书经这条路上，自己还差得很远……那光靠聪明记性好，还得下上苦功夫去钻研领悟。
沈默也终于知，能有位进士老师何等幸运……县学里最好先生也过举出身。至于进士老爷们，在外当官，在家养老，像沈先生这样恰好在家丁忧，绍兴城里没有第个。
想明白这点，沈默便放下成见，拿出百分热情和投入，跟着沈先生刻苦学习，为了自己前程，为了爷俩未来，彻底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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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如流水般过去，转眼间已经到了月，天气渐渐转冷，又到了月桂树飘香，蟹子顶壳肥季节。
这天下学后，沈默刚进闻涛院，便见几个短衣汉子，肩扛手抬着大大小小箱笼，从楼上往下走。
正要出声询问，却见姑娘从楼里出来，满面春风走到面前，兴高采烈：“小相公，们要搬家了，正要上去跟您说声呢。”
“搬家？”沈默有些茫然：“正房又给们换地方了？”
“咯咯咯……”姑娘掩嘴笑：“您真贵多忘事，前些日子跟您说过吗？田用您给银子，在前街赁了个前店后院小楼……”
“哦……”沈默恍然，好意思：“看最近，掉到书堆里，成个书呆子了……们要开店吧？”
“对。”姑娘脸无可奈何，满心忍住得意：“自打那次跟小相公在轩亭口露了面，每天都有来找田打东西。这虽说件好事，但来毕竟自己家里，图惹门子厌烦、邻居侧目；来整日叮叮当当，也影响沈相公休息，小相公用功。”
沈默摇头笑：“妨事。”
“但总好。”姑娘笑：“和当家早合计着，等沈相公身体大好了，到外面租小楼搬出去，开个金器铺子，也算成家年后，终于立业了。”
沈默看看周，见那几个工已经走远，便轻声：“若手头匮乏只管说，那里还有些银子。”
姑娘连忙摆手笑：“使得使得，上次收下那两，让当家好个埋怨。”
“告诉了。”沈默笑笑：“这些日子承蒙们照顾，爹才康复这么快，也无以为报，只有些最值钱银子了。”
“确实足够了。”姑娘真心拒绝：“金银匠吃手艺饭，用着什么本钱。两银子付租金，两银子应付官府，两银子置办家什器物，剩下钱再给添置些趁手工具，还能富余个两两，足够几个月家用了。”
沈默这才点头：“若缺钱只管说声，要好意思。”
姑娘咯咯笑：“家说，天见得另眼相看……小相公也财大气粗起来了。”
“‘士别日当刮目相看’。”沈默忍住哈哈大笑：“姐这张嘴啊……”
说话间，田也出来了，朝沈默再次谢，然后小意提出个请求：“能能请小相公题写个匾额？”
沈默笑：“爹字可比写好多了，为何去央呢？”
两怎么好意思说‘们觉着比较有出息’呢？便‘小相公写也样。’
沈默也计较们小心思，欣然颔首：“好吧，这写给们。”两顿时大喜，上楼进屋，拿出早准备好横轴纸，边个压好了，恭候到来。
沈默先上去搁下书包，拿支题写大匾猪鬃笔，端着墨盒下来：“预备叫什么名字？”
两口子对视眼，讪讪：“还没想过哩。”
“那想个吧。”沈默笑眯眯：“要急，中意要紧。”
两便开始在那抓耳挠腮，半天也想出个合适，只好求助望向沈默：“小相公给起个吧？”
“还自己起比较有意义。”沈才子摇头笑：“过可以给们点参考意见……通常有两种起名方法，种图个彩头，比如说‘宝大祥金器店’、‘日昇发金器店’之类，另种便直接以店主命名，比如说‘姑娘金器店’或者‘田金器店’之类，知们中意哪种方式？”
“后种吧。”两相互看看，异口同声。
“那叫姑娘店还田店呢？”沈默笑问。
“田店吧。”姑娘脸大度：“老板，掌柜；师傅，伙计，当然应该叫田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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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周末，偷偷懒，两章啦，明天再勤快起来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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