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50章 消息至(下)
"微臣愚钝,还请天子示下.."
斟酌良久,锦衣卫指挥使终小心翼翼出声询问,脸上褶皱也因为用力而挤到了起,显得垂垂老矣。
这泰兴王可皇室宗亲,具体该如何处置,还要以天子意见为主,可敢轻举妄动。
"泰兴王纵奴行凶,将大明宗室殴打致死..."略作停顿之后,大明天子便顾眼前臣工惊愕面容,紧接着说:"宗室尚且如此,料想寻常百姓性命会更加被泰兴王放在眼中。"
"泰兴王府,还要好好查查。"
闻言,锦衣卫指挥使脸上惊愕之色更甚,瞳孔也微微收缩。
兖州那对父子遭遇虽让于心忍,但面前天子却着急去追责礼部,也苛责当地官员失职,反倒直接将矛头对准了泰兴王府。
难说,既大同代王府,成都蜀王府之后,这山东泰兴王亦或者其背后鲁王要成为天子"收拾"第位藩王了吗。
"微臣遵旨。"
纵然心中苦涩,但骆思恭脸上却毫无表情,规规矩矩躬身应之后,便转身朝着暖阁外间走去,心中好阵翻腾倒海。
天子已然将话说如此明确,那自己要要亲自往兖州走上趟,毕竟那地方被鲁王府世代经营了两百余年,明里暗里知有多少双眼睛。
而们秘密调查泰兴王府及鲁王府行动说定也会暴露在外眼前,届时暴露身份,惹来阵非议倒在其次,只怕耽误了天子大事...
想到这里,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便自觉加快了脚步...
...
...
及至锦衣卫指挥使离去之后,朱由检阴沉脸色方才稍有缓解,但心中仍沉甸甸,双炯炯有神眸子死死盯着窗外皑皑白雪,迟迟发语。
本以为自己有着"前世记忆",又能够站在上帝视角,应当能够在最大程度上避免系列原本记载于史书上"天灾祸"。
但案牍奏本上那个个冰冷字眼却将自己幻想直接打破,宛若大雨倾盆,瞬间剿灭了心中因为几场胜仗而燃起来些许自信。
原来,在自己治下,仍有百姓因为贫困交加而活活饿死,数万宗室也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
纵然天启年间,朝廷于辽东接连战败,女真建奴已然展现出了入主中原野心,但分封在各地宗室藩王们仍在纵情声色,毫收敛。
甚至到了大明这艘巨轮即将彻底沉没,大好河山为之变色时候,那些掌握了巨大财富宗室藩王们仍肯"慷慨解囊",直至沦为待宰猪羊。
"这大明,该变变了.."
慢慢,朱由检将目光自窗外皑皑白雪之上收回,转而重新放到了身前桌案之上,其轻微叮咛声也被身旁两位大伴所察觉,令们身躯皆为之震,面上也涌现了些许骇色。
仔细回想,天子虽仅仅登基年有余,但其所作所为却能够称得上句"特立独行",无论强行自勋贵中收回军权,亦或者打压宗室,都与大明历代先帝倚重宗室和勋贵举动截然相反。
这位年轻天子心中好似全然在乎所谓"天家颜面",也在乎其在宗室当中名望。
"大明宗室当中,诸如这等同室操戈事情,还有多少?"
知过了多久,朱由检清冷声音再起,脸上也涌现了抹深邃之色,眸子中更充斥着令心悸寒芒。
"陛下..."
听得此话,司礼监秉笔及御马监提督便扑腾声跪倒在地,脸颊上惶恐之色溢于言表。
自成祖朱棣迁都北京之后,对于各地宗室态度便将其"圈禁"在城中,除却事关谋逆这等大罪之外,几乎都采取闻问态度。
俗话说财帛动心,遑论象征着权利和财富爵位。
两百余年传承中,分封在大明各地宗室内部知发生过多少"同室操戈"事情,甚至连"以子弑父"这种骇听闻行径都曾发生过。
至于"废长立幼","兄弟相残"事情更加胜枚举,甚至达到了乏善可陈程度。
但对于这些事,朝廷向睁只眼闭只眼,除非闹得天怒怨,尽皆知程度,般都会主动去调查。
毕竟每逢爵位更迭,朝廷便可以得到几年"喘息之机",用支付笔数额庞大宗室俸禄。
而且朝廷甚至在定程度上,对于这些事有些乐见其成,毕竟"成祖"便靠着靖难之役登上了皇位,自然愿意见到各地宗室过于"贤良"。
反倒民怨沸腾,恶行昭著宗室藩王能够让朝廷放心许多。
"说实话.."
瞧司礼监秉笔及御马监提督那隐晦定脸色,朱由检便知晓此事定然还有少,故而自觉便加重了语气。
本打算对"宗室条例"进行改革,只苦于迟迟没有恰好时机,眼下虽然出了泰兴王这档子事,但分量还有些够。
若有可能,还要有几名亲王充当"典型"。
"回陛下,"见朱由检好似动了真火,司礼监秉笔忙个头磕在地上,犹犹豫豫拱手说:"广西桂林靖江王府有宗室弹劾现任靖江王朱履祐,弹劾其得位正。"
"靖江王应当另有其..."
话音刚落,待上首天子有所反应,御马监提督曹化淳也抢先步说:"陛下,河南布政司上奏,唐王朱硕熿宠爱幼子,遂将长子和长孙囚禁于王府地牢之中,至今已有数年之久。"
翁!
此话出,乾清宫暖阁温度便骤然下降,朱由检也瞪大了眼睛,好半晌才从喉咙深处挤出句低吼:"给朕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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