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01章 真心或假意?(上)
月初,晴。
京师中,关于宗室藩王"风闻趣事"已渐渐从市井百姓茶余饭后话题中消失,萦绕在京师上方"阴霾"也扫而空,北京城重新恢复了往日安静和祥和。
但与街上惬意百姓所同,京师各个署衙吏员们却约而同忙碌起来,尤其户部及兵部,几乎满为患,往来进出官员皆副如临大敌模样,神情很冷凝。
在昨日,刚刚回到驻地宣大总兵杨肇基便有紧急军情传来,声称前些时日刚刚夺下"归化城"蒙古大汗林丹巴图尔主动派遣使者接洽,声称要共抗女真。
若放在前些年,如此军报定会在京中引起轩然大波,毕竟建奴势大,朝廷于辽东节节败退,若能够与蒙古大汗结盟,说定便能扭转颓势,平定女真。
但今时同往日,在京师百姓心中,如今大明已然连续数次挫败建州女真攻势,使女真大汗铩羽而归。
长此以往,出数年,朝廷王师便能够彻底荡平女真,收复辽东,何必要与曾经"背刺"们大明蒙古鞑子结盟。
更何况,这草原上蒙古鞑子向蛇鼠窝,谁知这蒙古大汗心中究竟在打着什么主意。
故此,这则由宣府发来百里加急在京中并没有引起太大涟漪,倒紫禁城天子在闻讯之后,下令阁臣及部卿于明日进宫面圣。
...
...
偌大乾清宫暖阁中,满堂朱袍,众朝臣或两两聚在起窃窃私语,或盯着手中奏本沉默语。
因为天子尚且还在慈宁宫中给太妃请安缘故,当下暖阁中气氛倒还算融洽,没有想象中那般紧张,但兵部尚书王在晋仍紧锁着眉头,盯着眼前舆图,身后部中两位侍郎及英国公张维贤。
"王尚书,以宣大现有之兵力,算那蒙古大汗兴兵来犯,应该也能够将其拒之关外吧.."
少许沉默过后,已年过旬但依旧精神奕奕英国公张维贤忍住出声,其略有些颤抖手指轻轻于舆图上所摸着,眼中泛起了抹迷茫之色。
自隆庆和议之后,作为"京师门户"大同镇及宣府镇便渐渐松懈下来,少有战事。
虽说前几日,宣大总兵杨肇基才刚刚回京述职并得到了天子奖赏,但那林丹巴图尔终究蒙古大汗,麾下察哈尔部堪称漠南草原第强部,远非昔日土默特部可以相提并论。
若这蒙古大汗趁着建州女真功伐朝廷时候落井下石,只怕局势便有些难以预料了。
"国公,"闻声,兵部尚书王在晋微微侧过了身子,主动为张维贤解释:"以杨总兵布置,即便那蒙古大汗能够越过长城,犯边疆,但大同及宣府两座重镇当无碍。"
"绝会重现嘉靖年间旧事。"
嘉靖年,近乎于统了整个漠南草原土默特部首领俺答汗为了逼迫明廷"互市",率领万骑兵,费吹灰之力攻破了防备空虚宣府镇,并抵达京师脚下。
这朝廷自"土木堡之战"过后,时隔百余年,第次被蒙古铁骑打到了北京城外,对整个国家民心和士气造成了难以想象创伤。
故此,王在晋第时间便向脸忧色英国公做出了保证。
"唔,如此便好。"
果其然,随着兵部尚书将话说完,英国公张维贤脸色便肉眼可见好看了许多,本有些急促呼吸也渐渐平稳。
但王在晋接下来番话,却让英国公心重新悬了起来。
"那林丹巴图尔终究蒙古大汗,名义上可号令整个草原,本官只担心林丹汗联手其余蒙古部落,同犯边。"
呼。
兴许情绪过于激动,向沉稳王在晋也由得低吼出声,使得本有些喧嚣暖阁瞬间安静了下来。
正在窃窃私语内阁首辅李国普等也由得为之愕然,怔怔盯着脸色隐晦定兵部尚书。
依着朝廷近些年掌握情报来看,随着建州女真于辽东站稳脚跟,本与林丹汗"面和心和"蒙古部落愈发与其渐行渐远,转而投向了女真怀抱。
尤其那科尔沁部,更接连与女真联姻,军事上也以女真唯首瞻,在"宁远之战"及"锦州之战"中,都曾有过露面。
如此局面下,这些蒙古部落还能响应林丹汗号召,同功伐们大明?
"国公,咱们赌起呐。"
叹息片刻,兵部尚书像泄了气皮球般,手指着眼前舆图中被红笔标注奴儿干都司,有气无力说。
自古以来,地形狭窄"辽西走廊"便中原王朝遏制东北游牧民族最后防线。
纵然代雄主成吉思汗都曾拿辽西走廊束手无策,得选择翻越险峻"燕山山脉",进入中原。
换句话说,建州女真若想要突袭们大明,唯有选择避开固若金汤辽西走廊,借蒙古,继而翻越燕山山脉这条路。
而这个行军路线,无形之中便会掺杂着诸多未知因素。
当然,万蒙古大汗林丹巴图尔真有心与们大明结盟,那对们大明来说便个前所未有机遇。
只要们能够在蓟镇拦住女真鞑子攻势,蒙古大汗林丹巴图尔便能顺势领兵突袭辽东,荡平女真鞑子老巢。
最次也能让女真鞑子投鼠忌器,敢倾巢而出,从而大大减少蓟镇官兵承担压力,尤其在辽东将门将手中军权交出之后,朝廷于辽东已重新恢复了些许野战能力,拥有"复土"可能。
时间,乾清宫暖阁再度陷入了令心悸沉默当中,少文官表情都有些凝重。
谁也没想到,局势发展竟会如此戏剧。
这场对于明廷及女真鞑子双方皆至关重要战事,决定因素竟然近些年存在感愈发低蒙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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