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03章 京营观武(上)
次日清晨。
天色尚未大亮,身着甲胄大明天子便在众骑士簇拥下,纵马越过西直门,径自朝着位于西山脚下京师大营而去。
经过年多修缮,本泥泞堪路已焕然新,取而代之则条能够同时容纳两辆马车并驱而行官。
随着时间流逝,官两侧逐渐出现了巍峨山脊,点点绿色与沥青色路面交相辉映,倒冲散了空气中抹肃杀之感。
约莫小半个时辰过后,大明天子行越过段树木葱葱密林之后,座气势熏天营地便赫然映入眼帘。
虽然距离营地尚有定距离,但冲天喊杀声已顺着风声,缓缓传入众耳畔旁,也让稍有些疲惫众精神为之震。
...
"大明万胜!"
"为陛下效死!"
旌旗猎猎校场之中,数万名京营士卒地动山摇呐喊声响彻山林,惊得于空中盘旋飞鸟都哀鸣声,振臂离去。
前段时间,为了提防建州女真突袭京师,朱由检特意自京营中抽调了部分兵力,分别布置于蓟镇及居庸关,交由卢象升等统率。
尽管相比较京营"鼎盛时期",眼下屹立于校场之中官兵们显得"稀薄"少,但军阵中扑面而来肃杀之感,仍令得高台之上朱由检轻轻颔首,眼中泛起了抹满意之色。
尤其随同前来兵部尚书王在晋,更毫掩饰其心中惊愕及欣赏,时赞叹出声。
作为大明当下少数"知兵"文官之,王在晋分清楚,眼前屹立于校场之中,精神奕奕官兵们远非昔日各家勋贵每逢年关,临时拼凑,应付了事"精锐"可比。
尽管场中士卒们多数在年前还些背朝黄土庄稼汉,并且也没有经历过"沙场"磨练,但举手投足间却散发着股"舍其谁"自信。
尤其那幅幅锃光瓦亮红色鸳鸯战袍及其手中紧握弯刀长枪,更将气势渲染愈发骇。
"做好。"
"秦总督有功呐。"
高台之上,身着甲胄朱由检虽动声色,但波澜惊声音中却也夹杂着抹涟漪。
尽管已然第次"观武",但每次居高临下望着眼前数万张狂热面孔,朱由检仍免心潮澎湃,豪情万丈。
这便大明,这便亲军。
"谢陛下夸奖。"闻声,京营总督秦良玉便躬身行礼,心中也颇为感慨。
自古以来,君臣相疑便军中将帅面临最大考验,但身旁这位年轻天子,却给予了她前所未有信任,但将整个京营军权尽数交付于她,并且在吃穿用度等后勤问题上也足额保障。
每每念及此事,秦良玉都要在心中感叹句皇恩浩荡,恨能即刻领兵出征辽东,荡平女真,收复国土。
但作为军主帅,秦良玉分清楚校场中这些操练过年有余官兵们,固然士气高涨,斗志昂扬,但终究没有经历过生死考验,心性也没有经过打磨。
或许凭借着"令行禁止"军纪及身上甲胄兵刃能够比拟边重镇边军,但与辽东那些终日于生死边缘徘徊"精锐"相比仍有小差距。
更别提朝廷耗费无数力物力方才打造出来"关宁铁骑"以及在辽东如日中天"女真旗"。
"秦总督,京营儿郎战力如何,可能与女真鞑子相抗衡?"
半晌,大明天子微微有些激动声音缓缓于高台上响起,使得秦良玉心中由得动,下意识朝着声音方向望去,正巧对上了朱由检那双满含期待眸子。
"敢叫陛下知晓,"尽管知晓自己答案会让眼前天子失望,但秦良玉仍硬着头皮开口:"早在老酋建国称汗之前,其麾下铁骑便随同其南征北战,沙场经验丰富。"
"京营儿郎虽甲胄齐整,士气旺盛,但终究成军时日尚短,又以步卒为主,正面对上女真旗,怕没有太大胜算..."
语作罢,京营总督秦良玉及黄得功等京营宿将均默默隐去了嘴角淡笑,有些忧心盯着眼前天子。
尽管此事并非日之功,但几仍免有些愧疚,觉得辜负了天子信任。
毕竟自天子继位以来,便毫掩饰对于们这些信重,纵使朝中议论纷纷,甚至有御史弹劾天子"穷兵黩武",但朱由检从未将这种情绪带到们身边,反倒行无素,依旧遗余力支持们。
"呼。"
少许,伴随着声轻叹,大明天子脸上重现涌现了抹淡笑,并朝着心中忐忑已秦良玉点头:"秦夫说,倒朕有些心急了。"
自从"土木堡之战"过后,曾经创造了无数辉煌大明京营便"蹶振",尽管有成化,正德,嘉靖多位皇帝想要力挽狂澜,试图整饬京营,但在文官及勋贵阻挠下,终功败垂成。
故此,大明京营在朱由检继位之前,已沦为了大明勋贵敛财机器,即便用"败絮其中"来形容也毫无为过。
前后过年有余时间,秦良玉便能让眼前这支军队拥有如此气势,已功绩斐然。
这其中,固然离开朱由检大力支持,但秦良玉"忠心耿耿"及军中儿郎认真操练却也容忽视。
时至如今,京营"足额足饷"名声早已传遍北直隶各大府县,尽管尚没有"功绩"傍身,但上至朝中衮衮诸公,下至市井百姓,却无敢小觑这些"新兵蛋子"。
只怕用了几年,京营威名便将重新响彻在大明每寸土地之上,而且与被朝廷上下寄予厚望"关宁铁骑"所同。
这数万京营儿郎可实打实"天子亲军",全军上下都将贯彻朱由检意志当做最高指令。
有这样支威武"中央军"在,大明迟早能够恢复其昔日之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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