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1）

作者:九月树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63章/168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分明次秋游，可那时候有好听名称，叫野营拉练。
      
      学校团委组织全校团员出外野营拉练，时间暂定两天，每个团员交纳元钱旅差生活费，其中元作为车费，另外元由学校统购买食物和路上吃干粮。干粮买来了，学校门口排好了长队，按发放干粮，每个面包。突然，有谁大声喊叫起来：
      
      “这算什么，全变质过期能吃东西？”
      
      “哗！真，这什么面包，好像有股子酸酸霉味，还能吃吗？倒如买些烤馕带上。”
      
      “有宰们！真妈个玩意儿，拿们学生开刀，去了！”
      
      “为什么买烤包子？馕也行哪，每只两毛钱，又便宜又好吃，还容易坏，真！”
      
      “全妈群害精——叭——”有当场拿了面包往墙上扔去，会儿，许多效法起来，只听见片叭叭叭、啪啪啪声响绝，当场有好多都将那些面包全扔掉了。
      
      “谁？们谁敢再扔？”宋云芳过来，大声喊，“太像话了，公然浪费粮食，们还有点共青团员气味吗？越享福越忘本了，共产党领导，们能过上这么好日子吗，知在什么地方要饭去了！真，年纪大，脾气小，腐化堕落，满脑子资产阶级思想，肮脏透顶！们那时在学校读书，连苞谷饼子都吃上，哪里还敢想什么面包吃？见都没见过……”
      
      顿呵叱，所有团员们谁也敢再出声了，个个乖乖地跟了上车。
      
      好在部分同学预先从家里带了些能吃，有同学甚至带了捕鱼、野炊烧烤等工具，还有两位老师带了条*，打了鸟捕了鱼便可地烧烤。
      
      车出县城，溯江而上往南面出发。今天要去地方沙海子水库，团员们在那里下车后，休整段时间，然后得个个背了背包爬山，沿羊肠小往茅拉阿克萨过夜，第天翻越茅拉坳过仙嘴，再绕从东下马大坂沿公路走回来。
      
      上了城郊路了，同学们个个这时好像群出了笼小鸟，扫刚才因面包引起快，大家言语地谈笑开来。
      
      队伍共分乘辆大巴。中间辆车上，坐了梅杜杜、马丹、马苛、古丽阿依夏木、胡桃、许建坤、许光亮、马荷、赵琼艳、吾布力提明等，共有多，负责带队老师有雷平、郭欣、罗大鹏、耿文章、刘福昌等；第辆车上，学生有肖伟臣、晋玉华、马木提江、古丽琼芝、向东阳、谭月香、谭桂英、等也共多，带队老师梅兰、沙岩、申东风、唐晶莹、李小玫；只有第辆车上，那些学生大都学生干部和些所谓平时最听话积极分子学生，带队教师大都领导，们校团委书记宋云芳、校教务主任申鸣及另名团委副书记等，副校长马毅也被专以邀请参加。
      
      金秋月，阳光灿烂，风和日丽，深秋山林，派如火如荼景象，正这里年度色彩大展示时分。满山桦树叶黄了，枫树叶红了，秋风中，片金灿灿缤纷，整座山都在抖动。远方，皑皑白雪在昆仑山顶静静地覆盖着。由于烟稀少，这儿植被保存得分完好，让如同来到处童话般世界中。
      
      “风景太美了！”知谁突然赞叹起来。
      
      “这个方向从未来过，越走越大山啊。们那个方向好像没有这么高山。”个女孩。
      
      “家在哪？”古丽琼芝妈妈东江中老师，家在城里，从未去过乡村，问。
      
      “在阿克拉甫呀！前些年，们那里可全县学大寨典型哩，许多都来们那里参观。”那女孩无自豪地说。
      
      “什么学大寨，纯粹瞎折腾。”沙岩老师插。
      
      “也能那么说，家大寨样，还出过位副总理吗？”梅兰说。
      
      “呀，们学校如果也搞出个典型来，说定也能出个什么副总理，副主席什么。比如说‘清理精神污染’典型哪，抓坏学生啦，做好事典型啦……”唐晶莹无嘲弄地说。
      
      “学大寨到底学些什么？”向东阳年纪最小，对这些从未听过名词点都懂，因而问。
      
      “学习开山造田，砌石头呀！这都懂。”先前那女孩。
      
      “算了吧，那些用石头砌成梯田见过，如今苜蓿草都长，只长骆驼刺。这还好。最坏那些梯田但根本种了庄稼算，而且因为破坏了植被，引起水土流失，许多地方下大雨泥石横流，什么都被冲跑了！地理老师说，所谓开山造田根本行通，因为那只会破坏生态环境！”肖伟臣说。
      
      “们小孩子哪里懂，开山定为了造田嘛。”申东风老师话中有话。
      
      “那为了造什么呀？？？”好几个同学齐问。
      
      “造呀！”
      
      “造？！？！”
      
      沙岩见申东风副高深莫测样子，笑：
      
      “们别听申老师瞎掰乎，怎么明白，刚才谁提到了那位副总理，开山造田造出来？家国外辟有专门行政学院，专门培养政府官员，而们中国只能用这种方式来选拔官员，甚至还如封建时代科举制度，岂们具有几千年文明史中华民族悲哀？”
      
      “原来这么个说法，还以为真从地里种出来，科学幻想哪！”有同学。
      
      “过，这种方法生产出来副总理，也有其前可比拟之处，至少可以为们增添了许多茶余饭后笑料。记得有次，刚才提到那位副总理，和外宾打交，竟然连李时珍哪个朝代都知。”
      
      “说李时珍哪个朝代呢？”肖伟臣饶有兴致地问。
      
      “说：‘们国家李时珍同志，个好同志嘛，居然研究出了那么几大本什么纲要（转向左右陪同）叫阶级斗争纲要吧？李时珍同志今天来了没有呀，为什么叫也来向外宾介绍介绍经验……’”
      
      还未说完，众老师们全都笑得前覆后仰，学生们则静静地看着，偶尔有跟了傻傻地笑笑。全车只有晋玉华和梅兰相互对视着，对周围切毫无反应。们都沉浸在种说清明暗自兴奋喜悦之中。
      
      学生当中，有提到了今天早上面包。
      
      “奇怪，为什么今天面包会全那样？国营副食品公司商品，都经过卫生防预部门严格检验，合格面包怎么会卖给们学生来吃？”
      
      “知！”有位同学，“‘斤老太’前久自已办了个面包个体执照，由她表弟经营着。由于质量太差，根本卖出去，长时间积压面包干得像烤馕，有些都快发霉变质了，为了赔本，她发起组织了这次团员野营拉练和郊游。其实，真正目，还为了帮她表弟销掉那些积压面包。”
      
      “宋书记简单哩，”唐晶莹咸淡地说，“她在县里红得很，如今又很得局里领导以及学校马副校长信任，弄好若干年后，们东江只怕真要出个伟大物呢！”
      
      “但愿也出个副总理！让们这些与她共过事也跟了神气回。”申东风。
      
      “哼，她要当上了副总理，肖字倒着写！”老师们谁都冷笑着，可肖伟臣却以为申老师在说真话，以服气地说，“老师中，全校恐怕只她最得心，们问问，有几个同学信她那套？说发自真心，表面应付算。”
      
      马木提江说：“宋书记最喜欢晋玉华和肖伟臣了。看她每次对她们俩那种样子，好像恨能喝了她们血，吃了她们肉似！”
      
      大家都抬头看晋玉华，可晋玉华对这切却浑然察，只顾和梅兰老师眉目相对地传递着心灵感应。
      
      肖伟臣说：“倒没什么，其实‘斤老太’最恨还晋玉华，老说家如何地风流。们可能知吧，她那个宝贝女儿在中，去年没考上高中，倒数第名，成绩明明白白地摆在那儿，怎么也没办法作手脚了，只好托了关系送去百货商店站柜台。那才叫风流呢！天写两封信给文工团那个弹冬拉白脸小巴郎。白脸小巴郎却看上她，却心意只想着们晋大小姐……”
      
      这次却被晋玉华听见了，她瞪了肖伟臣眼，叱：“都说些什么呀！没事找事，求求肖伟臣，那嘴积点德，要再提这事了好好？家早那样了，何必损家呢？小数民族，这可民族团结大问题啊！”
      
      “噢哟哟——看看，家晋大小姐高风亮节，开口闭口民族团结啦，民族团结啦，觉悟多高似地，说说有什么打紧，她又没有出丑！有追总好事情嘛，希望有说好多好多追求过。”
      
      说话李小玫，她虽老师，心却和这些小女孩们比较接近。稍停停，她又说：
      
      “肖伟臣，只管说。那个白脸小巴郎叫吾力买买来提，很漂亮英俊个维族巴郎子，认识。到说说看，怎样追求晋玉华呀？”
      
      “吾力买买来提，这名字好，连起来：没有力气，做买卖请来提……哈哈哈……”
      
      有个新调来汉族青年教师口里，拿维族名字取笑着。可们谁也笑，那根本没有丝毫可笑。小玫将双丹凤眼瞪成了杏眼：
      
      “说些什么呀，无聊！听家肖伟臣讲好好？”
      
      “那巴郎子给玉华姐写过信，何止封封，可玉华根本理。”肖伟臣继续说，“有时候在路上碰上了，总要找机会上前和玉华搭讪，玉华姐总躲得远远。记得有次在河滩上，又想去和玉华撩拨，后来阿冲来了，追得屁滚尿流，还跌了个大跟斗，差点丢了老命！从那以后，对玉华总算才收敛些了。可那个对情有独钟宋家大小姐，知内心里只装着晋玉华，竟在吾力面前造玉华谣，说什么晋玉华已经谈了上百个男了。听到有告诉这些，连都气过了，可玉华姐只忍着。让她去撕她臭嘴，玉华什么也说，只抬起头呆呆地看着蓝天，看着白云，摇摇头，然后副超然物外样子。说怎么这么窝囊？善多欺，马善多骑！对付个恶，要用恶法子对付！们猜她怎么说，她说：哪，怎么会都个样子，要么被害，要么害。害要害，活着多没意思！这什么话？活着要害吗？们懂，让她说明白，她又没声了。说，这样话，怕只有梅兰老师和哲学家老沙能懂。她却更怪了，说要梅兰老师，别说也懂了！”
      
      同学们听着，约而同地冲了坐在旁梅兰老师和晋玉华瞟去眼。这时候，们也在认真地听着，时而相视笑，那种少有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