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3）

作者:九月树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65章/168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那天晚上，个去到那样地方，想寻求什么永远解脱吧！”
      
      面对大家说笑，梅兰刚对玉华悄悄说完这句话，自己先己后悔了！这个多么愚蠢而又神经质问题！料玉华却淡淡地说：
      
      “说清，那里确实很阴森很恐怖。去得多了，怕了。何况阿冲次次都跟着！那天们赶到潭边时，阿冲追着只野兔进山林里去了。说清自己当时种什么心情。妈妈打，都会感到疼痛了。有时会奇怪地想，她打皮肉，皮肉她给，她有理由打。但她永远打到心，皮肉受伤了，最后痛她自己！因而，打时妈妈比更痛苦。逃去老龙潭，那儿既能让心得到片刻安宁，也可让妈妈痛苦！”
      
      “——真知该怎么说，还才这么年轻，经历如此多幸，思考问题如此地深刻。这都些怎样痛苦经历啊，连许多成年都堪想象！也许，真如肖伟臣说那样，现实对们真有些残酷，可们还才这么小。”
      
      “知，老师。如今，倒觉得很幸运，有这样好老师，好幸福！真，希望永远这样下去……”玉华说着，将头轻轻缓缓地靠在了梅兰膀子上，伸手箍住梅兰臂膀，仰起头来瞟了梅兰眼，而后轻闭了她那双秀目，在甜甜地体味着种从来没有过感觉。
      
      汽车在条沿河沙石公路上颠簸着，时而碰上大块高出地面石头，便要突然向上跳起来，整车便同时腾空了，忽而又落下，们脏腑要被搅得翻江倒海似。有个同学吐了，像条瀑布突然喷射出来，弄得坐在她身旁几位同学身脸，大家相互带点同情又带点厌烦地咒骂着，打闹着，擦拭着。
      
      “们好多同学痛苦和幸，都像‘斤老太’、‘申公豹’这样坏手造成。”马木提江边擦着被弄脏衣服，边向旁边个空位挪了挪，接了刚才话题说，“以前们年纪小，些事看出来。现在们长大了，许多事下看明白了，有些事情真完全老师责任。们还记得莫小鸿吧？读初时，在们班，由于父母经常吵架，把工资藏得紧紧，谁都给零花钱。先变卖家里烂皮鞋破凉鞋废报纸废书废铜烂铁什么，以换点钱花。爸爸发现后，打了顿。后来干脆去偷爸爸妈妈口袋里现金！每当父母亲洗脸洗澡换下来衣服，或上厕所忘了锁卧室门，或晚上睡觉时，总之有机会去翻们口袋，找到什么拿什么。爸爸发现次打次，还骂有本事怎么到外面去偷？”
      
      “原来，莫小鸿这个小偷，竟父亲自己**出来！”沙岩。
      
      李小玫接：“那倒，那因为家里穷，从小有点爱贪小便宜习惯，可父母亲，说实话了解，们家在妈那学校旁边，邻居，们家里穷虽然穷，夫妻又和，但偷倒从未见听谁说过。”
      
      马木提江接着说：“莫小鸿本来也坏，只后来交了好朋友，那几个难兄难弟，每逢星期星期天，都领了在那几条街瞎转悠，见鸡偷鸡，见狗偷狗，得手宰了拿到郊外去烧烤。有时候两组，骑了摩托车，拿支口径枪，车后座带只大麻袋，晚上出去，见鸡捉鸡，见狗打狗。后来父母往死里打骂，都管用。打急了，干脆心横，偷外边，只偷家里！家里小东小西件件地被偷到外面变卖。有次，爸爸到喀什葛尔出差，领着妈妈块儿去玩。临行前，们特地将床搬到了客厅里放着，锁上了全部卧室，厨房里只留着刚够天米、面和菜。可爸妈天后回来看，顿时傻眼了！那哪里还算个家样子！锅也见了，地上堆碎瓦片，那发脾气时摔碗摔；床上铺盖只剩了张单子，网套和被面都翼而飞了！木板床也被拆得成了块块木板！见踪影，几只耗子在那破被单里爬来爬去！妈妈吓得声尖叫，差点没昏过去，老头也气得直冒青烟。口子提了条木棍满大街寻找，最后在个赌窝里找到，两口子将拖回来往死里好顿毒打，仍解气！后来打累了，爸去找来条大铁链，把捆了锁在厨房自来水管上。”
      
      小玫说：“记得，当时申主任们那个班班主任。只莫小鸿个星期没有来上课，写了材料要开除。刘怀中老师上们英语，坚决同意开除莫小鸿。说脑子其实非常聪明，接受能力很强，只要教育得当，完全可以改掉那些毛病。强烈要求申主任应该先去家里了解清楚，再根据实际情况处理问题。因为班主任先去，科任教师便去。”
      
      “这事知，”肖伟臣插，“罗大鹏老师后来看申主任根本没有去家访打算，自己去了莫小鸿家里。做了莫叔叔们两口子工作后，把小鸿接来了学校。可申主任却火了！在大操场上当着全班同学大骂罗大鹏老师无组织无纪律，根本把学校领导放在眼里，要掂掂自己有几斤几两，这样学生早想要了，怎能又将接了来，出了事谁来负责等等。骂了半个多小时。罗老师那节体育课那样吹了。”
      
      申东风老师解：“罗大鹏那样条大汉，怎么那么窝囊废，会分辩下，与理论理论？”
      
      李小玫：“那些对待们这些没有文凭老师，从来这样，什么时候高兴了，要骂要训经常！可们对待像刘怀中老师、郭欣老师，还有像雷平那样深藏露老师，敢怎么样了，按们自己话说，至少得掂量掂量。”
      
      “‘斤老太’最怕郭老师了！”说到郭欣，肖伟臣脸兴奋颜色，“见了郭老师，简直如同老鼠见了猫，跑都跑赢！这其中原因，们知……”
      
      “郭老师，湖南，辣妹子谁敢惹啊！”有打趣着，却被郭欣挤过去狠狠地揪了把，脸顿时歪了，再出声。车都呵呵地笑，说尝到辣味了吧！
      
      肖伟臣接了：“有次上音乐课，郭老师正在向同学们讲音乐语言抽象性，以及乐曲情节和特殊空间表现能力。冷防‘斤老太’突然闯进教室，任何招呼也打声去收何琳琳抽屉里小画书。收了，还要罚她站到讲台上来。当时郭欣老师动声色，看都看她眼，只见她将教鞭往讲台上扔，端端正正地坐在了钢琴凳上，对同学们：同学们，这堂什么课呀？同学们当然齐声回答：‘音——乐——课’！郭欣老师接着说：音乐课能充满欢乐和轻松节奏，当老师称职啊！音乐教师，这分钟职责之所在，因而应该由说了算！现在提请同学们，们回顾下，在开学之初怎么要求大家？同学们当然又齐声回答：‘爱——上————上，悉——听——尊——便’！呀，郭欣接了：与其坐着受罪，如干点自己想干事，们完全可以选择自己喜欢方式打发这分钟，以放松自己大脑，消除因紧张学习带来压力！只要们离位影响别，做什么都可以，看课外书，画卡通娃娃，编毛衣，或者写其它作业，甚至写日记，写信什么都可以；当然也可以边听着音乐，边试着想想乐曲里画面和情景。作为们老师，能将们注意力和兴趣吸引到课堂上来，失职。没有理由责怪们。这排最前边两位同学，们到后边挤挤，今天这首歌很好听，全国正在流行，这叫什么来着？‘橄——榄——树’！同学们回答。对！《橄榄树》。今天，们学校领导宋书记同志在百忙之余，也来和同学们块儿学习学习这首歌子，们欢迎欢迎呀？当然又齐声喊：‘欢——迎——’！好，现在请大家跟起唱——随着琴声响起，同学们跟了狠劲地唱：还有还有……好！们唱得真错呀……郭老师课上到这儿，们猜，那‘斤老太’这时怎么了？她气得跑都跑赢，灰溜溜地逃了。同学们这时才如同压抑久了弹簧突然暴发，哄堂大笑起来。可郭老师开始根本笑，只仍然紧绷着脸看着大家，最后实在忍住了，才‘扑嗤’声笑出声来，开心极了！同学们因此笑得更欢畅了！个个泪水都流了出来。”
      
      说到这儿，车上同学们都乐了，仿佛又回到了那间令忍俊禁课堂。古丽琼芝说：“记得当时郭老师跟大家讲了个故事来，好像说音乐家达芬奇……”
      
      “什么达芬奇，达芬奇画家，那贝多芬故事，贝多芬，懂吗！懂装懂，瞎嚷嚷！”肖伟臣打断古丽琼芝，“郭老师当时见离下课还有几分钟，反正课也讲成了，干脆对大家说：现在，给大家讲个故事，个伟大音乐家故事。她扫视全班遍，字顿地：那个非常感故事。作为个受尽无数磨难，仍然坚韧拔地献身音乐事业伟大音乐家，贝多芬年轻时也同样遇到过许许多多磨难。在成名后，很多有钱有势达官显贵，为了炫耀自己，更为了附庸风雅，改以前对屑顾态度，争着要请贝多芬去为们演出，那都所谓上流社会啊。但们无例外都被贝多芬拒之门外！音乐家明白，这群压根儿懂音乐，们从来也需要真正音乐！们只会玷污和亵渎音乐这门神圣艺术！有个最有权势贵族，满以为能把贝多芬请来。以往，只要想办到事，从来没有办到！可第次请贝多芬碰了壁，而后又番次地送去请贴，贝多芬最后终于被无礼激怒了，翻过那位贵族请贴，在上面愤然写了行字，那行永远震憾着们心灵字：世上伯爵和贵族有许许多多，而贝多芬却只有个！看，这叫骨气，个正直艺术家铮铮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