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作者:汤加盐大伯伯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15章/444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齐桓公通过抗击戎狄，救援燕国、卫国、邢国，扶住周太子登基等系列尊王攘夷行动，提高了齐国在各诸侯国之间威望，逐渐拥有了霸主地位。为了使这实际上霸主地位进步得到名义上确认，齐桓公在鲁僖公年（公元前651年），也周襄王即位后第年，在葵丘（今河南考城附近）大会诸侯，召集鲁、宋、卫、郑、许、曹等国在此集会结盟。
      
      各国国君如约而至，新即位周襄王为了表彰齐桓公为天下安宁做出丰功伟绩，特意派出太宰周公孔（也称宰孔）亲自与会，并将周天子祭祀祖先用祭肉赐给齐桓公。由于周王室姬姓与齐国姜姓时代通婚，故而宰孔以周天子名义尊称齐桓公为伯舅：“周天子刚刚祭祀过文王和武王，特命将祭肉赐给伯舅。”
      
      齐桓公赶快下拜行礼，宰孔说：“等下，天子还有命令。天子派来时说，伯舅年高德昭、劳苦功高，加赐级，必下拜。”齐桓公听宰孔这么说，停止行礼，打算直接接受祭肉。管仲赶快拦住，让齐桓公定要对周天子表示出最大尊重，可违背周礼。于齐桓公又神色恭谨地对宰孔说：“天子威严容得半点冒犯，小白岂敢从命免礼破坏礼法，令天子蒙羞呢？今日万万可下拜！”于齐桓公从容下拜行礼，然后走上祭台接受了周天子赏赐。
      
      按照周礼，周天子祭祀祖先用祭肉只能赐给姬姓诸侯，这次特意在诸侯盟会上派太宰将祭肉赐给姜姓齐桓公，在各国诸侯面前表示了对齐桓公殊荣尊宠，并以此举彰显了对齐桓公霸主地位承认。而齐桓公在管仲劝说下坚持跪拜行礼，为了继续摆出尊王姿态，以达到挟天子以令诸侯效果。
      
      当年秋天，齐桓公再次于葵丘大会诸侯，以盟主口吻发出命令：“凡同盟之，已经盟誓过之后，都要言归于好。”然后又对各与会诸侯申明周天子禁令：“可壅塞泉水！可多藏谷米！可改立继承！可以妾为妻！可使女子参与国事！”与此前齐桓公为了攻打戎狄和楚国而大会诸侯同，这次葵丘之会主题呼吁和平，让同盟各国中止战乱、重新修好，为各国休养生息、恢复发展提供个稳定外部环境。同时也代表了齐国至少在名义上负起了代表周天子约束诸侯责任和权力，标志着齐国霸业达到了顶峰。
      
      所谓“水满则溢，月满则亏”，齐桓公霸业顶峰也代表着衰败即将来临，周天子派来送祭肉宰孔敏锐地看到了这点。宰孔完成了任务以后，自己回去向周天子复命，正好晋献公听闻齐桓公在葵丘大会诸侯，也赶来参加，路上遇到了回程宰孔，便请过来询问情况。
      
      宰孔说：“您必去参加盟会了，齐桓公注重涵养德行义，却味南征北战、开疆拓土，因此在北方讨伐山戎，在南方则征伐楚国，在西方召集诸侯在此盟会。齐国东方政策效果还知如何，但西方这个盟会，看效果并好。晋国现在正有内乱，您还专心平定内乱，必外出了。”听了宰孔话，晋献公觉得很有理，于便命打回府了。
      
      春秋初期，周王室衰微，只有齐国、楚国、秦国、晋国守卫边疆大国。晋国在晋献公晚年陷入内乱，无力经营霸业；秦穆公尚在西方开辟疆土，参加中原会盟之事；而楚成王收服荆楚之地少数民族，享有广阔土地，自立为王。只有齐国有能力有意愿主持中原会盟，而齐桓公又能做到尊王攘夷，宣扬王，因此诸侯才会服从号令。
      
      但，齐桓公并没有认清自己成霸业与时机、大势重要关系，只认为自己南征北战、功勋卓著、国家富庶、兵强马壮，因此剑锋所指，诸侯莫敢从。齐桓公认为自己合诸侯功业堪比夏商周代受命于天，于打算封泰山、禅梁父，管仲番两次以理相劝都能阻止齐桓公。无奈之下，只好对齐桓公说：“古封禅，必须有鄗地黍、北里禾、江淮带胜仗脊茅草、东海比目鱼、西海比翼鸟，然后祥瑞灵物会召而至。现在凤凰和麒麟没有出现，佳美谷物也没有生长出来，田里杂草丛生、乌鸦乱飞，这样情况岂可封禅！”齐桓公无言以对，只好作罢。心中无奈，何可知？
      
      齐桓公虽然并没有真正将封禅付诸实践，但此事说明齐桓公野心已经越来越大，而且被自己取得成果冲昏了头脑。在这样情况下，齐国霸业走向衰落。
      
      葵丘之会以后，齐国霸业虽然已经逐渐衰落，但仍然维持了段时间。鲁僖公年（公元前651年）月（由于《春秋》按照鲁公纪年，故而研究春秋历史著作多用周王纪年或鲁公纪年），晋献公去世，晋献公指定因为受宠而被立为夫骊姬之子奚齐继承国君之位。晋国大夫里克认为奚齐君位得来正，心中服，于纠集党羽杀死了奚齐，而后骊姬妹妹儿子、奚齐弟弟公子卓即位为国君，又被里克等杀死。晋献公几个儿子死死、逃逃，晋国从此群龙无首，陷入内乱之中。
      
      齐桓公见此情况，便召集各国诸侯会师伐晋，来平定晋国叛乱，大军到达高梁（今山西临汾东北）之后回去了。里克杀死奚齐和公子卓之后，派迎接流亡在外公子重耳回国即位，重耳婉言谢绝，里克转而迎接同样流亡在外公子夷吾回国。夷吾方面又想回国，方面又担心其中有什么阴谋，于派到秦国请求援助，以即位之后割地给秦国承诺换取秦穆公派兵送回国。
      
      后来秦穆公果然派军护送夷吾回国，作为霸主齐桓公也派出了齐国大夫隰朋率领部队与秦军会师，共同护送公子夷吾回晋国。第年月，隰朋与周天子派来周公忌父和王子党共同在晋国立公子夷吾为晋惠公。这黄河上游秦国第次与黄河中下游诸侯国正式发生政治联系，而且也可以看出齐国此时仍然实力鼎盛，有能力参与与之相伯仲晋国废立之事。
      
      久以后，狄再次来袭，灭掉了温国，温国国君逃到了卫国，狄也继续入侵，袭扰卫国、郑国。这时齐桓公并没有像往常样召集诸侯，大张旗鼓地去讨伐狄，而联合许国起讨伐了北戎，以此牵制戎狄入侵。
      
      鲁僖公年（公元前649年）夏，之前与周襄王争夺王位失败王子带甘心接受失败结局，于勾结了扬邑、拒邑、泉邑、皋邑以及伊、雒代戎进攻周王京城，焚毁了王城东门。秦穆公听说这个消息，赶快集结军队，联合晋惠公共同带军前来救援周天子，齐桓公也派了管仲和隰朋代表周王室和晋国前来与戎进行和平谈判，多方合力之下，戎终于退兵了。
      
      由于齐国之前拥立之功，周襄王本来对齐国很有好感，现在管仲又在平定戎乱中立下大功，于周襄王感激地以上卿之礼设宴款待管仲。管仲很惶恐地推辞说：“臣齐国小臣，职卑位贱，没有资格享受上卿礼仪。”周襄王说：“为了嘉奖功勋和美德，必推辞了，要违抗命令！”管仲见推辞过，但毕竟敢太过违背礼制，采取了折中办法，按照下卿礼仪参加了宴会。后来有称赞管仲说：“管仲如此谦恭退让，立下大功也轻视王上，能够享受世代香烟祭祀实在理所应当。”
      
      但周王室危机并没有此解除，淮河带夷断侵扰杞国，同时也对周王室也造成了威胁，而戎虽然退走，但始终对中原虎视眈眈。为了保护周王室安全，齐桓公派出仲孙湫到周去任职以及时处理相关事宜，并且邀集诸侯在鹹地集会，召集诸侯军队到周王畿去戍守防御。
      
      正在周王室危机断同时，南方楚国也蠢蠢欲动。随着楚国逐渐兴起，在南方拥有强大势力，周边各个小诸侯国都要奉其为尊，但次楚国召集各诸侯国君聚会，黄国愿服从楚国，参加了齐国为防御、讨伐楚国而举行齐国、宋国、江国、黄国国会盟。后来齐国势力日益强大，原来依附于楚国诸侯国纷纷倒戈附齐，黄国国君也认为：“楚国郢都距离有百里之遥，如何能危害到呢？”于背叛了楚国，楚国本存着与齐国争短长之心，同时也为了杀鸡儆猴，警诫南方各诸侯国，于便以“黄归楚贡”为由发兵灭掉了黄国。
      
      几年以后，楚国又出兵讨伐徐国，按照葵丘之会精神，各诸侯国在牡丘会盟，谋划援救徐国之事。各诸侯国军队会齐之后，并没有直接去援救徐国，而直接去进攻楚国与国厉国，逼迫楚国退兵去救厉国，以解徐国危机。但这计策遭到了失败，徐国军队在娄林（今安徽泗州东北）惨败于楚国，齐桓公只好在第年亲自派军去进攻厉国，虽然没有攻克，但顺利解救了徐国。
      
      面对如此纷乱难解局势，齐桓公似乎并没有意识到齐国已经复当年攻无克战无胜，还没能压制住戎和楚国威胁，又将矛头指向了东夷。鲁僖公年（公元前644年），齐桓公又在淮水上会盟诸侯，解决鄫国（今山东峄县附近）问题，同时向东夷示威。于借助诸侯力量为鄫国修筑城池，但巧参与筑城役夫有很多生病，还有在夜里登上高丘大声呼喊：“齐有乱！”仅齐国君臣心惶惶，连各诸侯国也忧心已，于齐桓公没有等到鄫国城池建成先撤军回了齐国。
      
      面对戎狄和楚国连续袭扰，齐桓公已经失去了当初亲率大军追击千里豪气，也再有“以此众战，谁能御之？以此攻城，何城克”信心，敢直接与戎狄和楚国军队面对面对抗，只能以和谈方式换取和平，以围魏救赵手段曲折地救援友国。足见齐国虽然仍有霸主之位，但实力已经大如前，鲁僖公年（公元前643年）月，纵横世齐桓公姜小白结束了传奇生，同时也为齐国霸业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