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巫蛊之祸患

作者:汤加盐大伯伯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335章/444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卫家因卫子夫得宠而发迹。卫家有美女，别家没有吗？李家出了个李夫。
      
      李夫能被武帝看中并收入后宫，着实她哥哥李延年番心思。李延年早年因犯罪而被施以腐刑，作为个精通音律歌者，善作曲，屡屡为司马相如等文新写诗词配曲，“每为新声变曲，闻者莫感动”“佩千石印绶”。
      
      太史公和班固都将李延年归入《佞幸传》，大概因为凭借这歌艺而建功立业博得宠爱，这在太史公和班固等恪守礼义正统知识分子看来，当然正途。但另有种解释，说李延年因为做了武帝男宠所以得到武帝“特别关照”，因为太史公对佞幸解释“柔曼之倾意，非独女德，盖亦有男色焉”，而史书上也确实有“与上卧起”记载。真与韩嫣样，武帝男宠吗？
      
      李延年长年在武帝身边，知“求美若渴”心理，于宴饮时在武帝面前唱到：“北方有佳，绝世而独立，顾倾城，再顾倾国，宁知倾城与倾国，佳难再得。”武帝顿时起了兴致问，世上真有这样佳吗？平阳公主说，这佳延年妹妹啊。后面事可想而知。
      
      过李夫红颜薄命，久病入膏肓。武帝前来看她，她却蒙着被子躲在宫帐里肯相见。武帝问她有什么愿望。李夫说自己命久矣，只希望自己兄弟在自己死后能够显贵，这样她可以放心地走了。武帝说，让看下，稍慰相思之情，当着面立刻封赏们，这样更好吗？李夫却答应，只说，封赏与否，全在陛下，见见面都没关系。
      
      武帝只得怏怏离开。
      
      于左右宫问李夫，为什么要拒绝武帝，让快？李夫于说了那段著名话：
      
      “所以欲见帝者，乃欲以深托兄弟也。以容貌之好，得从微贱爱幸于上。夫以色事者，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上所以挛挛顾念者，乃以平生容貌也。今见毁坏，颜色非故，必畏恶吐弃，意尚肯复追思闵录其兄弟哉！”
      
      果然，在李夫死后，她哥哥李延年封为协律都尉，李广利也做了贰师将军。卫青死后，对匈作战都有李广利来主持，李广利影响越来越大了。
      
      李夫之后还有钩弋夫。
      
      这年武帝已经岁了，巡游河间时候，“望气者”说这里有奇女子，“天子亟使使召之”，看来很急迫。
      
      这个女子著名“钩弋夫”，那年她只有岁左右。她奇在于两手始终紧握成拳，任谁也掰开，们都叫她“拳女”。武帝看她两拳垂在体侧，叫宫女上前查验。宫女费尽气力，没办法掰开她拳头。武帝更加好奇了，亲自上前“动手”，还没用力，这女孩手松开了，叫啧啧称奇，更奇她手里攥着对玉钩，这莫从娘胎里带来？
      
      豆蔻年华，青春妖娆，惹怜爱，武帝把她带回宫，封她为“钩弋夫”。
      
      “钩弋夫”本姓赵，在她见到武帝之前，她父亲已经因为犯法而被处以宫刑，在宫里做了宦官。
      
      这事可疑了。李延年也可说个宦官，与武帝亲近，李夫通过这位兄长“得见天颜”。钩弋夫“进宫”会否与李夫相同呢？李延年谱写了个“北方佳”传说，钩弋夫父亲“模仿基础上另有创造”地编造了个“拳女”神话。
      
      打开钩弋夫拳头武帝，“发现”她却“望气者”。而所谓望气者其实过相当于现在风水师，其所言多虚无缥缈东西，岂足以相信？其实，“望气者”与钩弋夫父亲之间早有勾结，起来欺骗武帝。而这种欺骗毫无“风险”，们早已摸清了武帝夸饰性格，知要逗起好奇心实在太容易了，而旦双眼放光地去找这个“奇女”，事情好办多了。为了让武帝失望，深知武帝脾气左右之在种分奇妙“气场”里自然会去揭破谎言，再加上钩弋夫手上可能确有些力气，于“神迹”诞生了。
      
      古说“无欲则刚”，又说“有所求必有所失”。武帝多欲，遂让近臣佞幸牵着鼻子走，们对晚年武帝影响有多么大啊，武帝此后犯了连串错误，其祸根都在这里。
      
      钩弋夫入宫后非常受宠，受封为婕妤。两年后，钩弋夫诞下麟儿。这里又有件奇事，这位皇子弗陵在钩弋夫肚子里“徘徊”了足足有个月。后世每有臣属向主子献媚，都必要把主子比喻为“尧舜禹汤”，其中尧母亲也怀孕个月才把生下。武帝认为弗陵诞生跟尧很像，非常高兴，于赐名钩弋夫所居为“尧母门”。
      
      武帝生做事全凭自己喜好，也许赐名“尧母门”过时冲动，但这也确武帝个大失误。这些年来皇后卫子夫、太子刘据连见面都难，而偏偏在这个时刻弄出个“尧母门”，下边会怎么想呢？也许最尴尬刘据吧，已做了几年太子，谁想到到中年突然出现了个“尧”皇弟？
      
      武帝与太子政见合，而李广利受宠，钩弋夫得封“尧母”，在看来都太子将要垮台信号。从此以后，宫里左右佞幸更把刘据放在眼里了，因为在们看来，刘据皇太子位子迟早要拱手送给尚在牙牙学语弗陵。所以苏文、常融等才敢诬陷太子，们气焰正盛。
      
      终西汉朝，做过丞相共有，其中武帝朝换了个丞相，其数量和换相频率仅在汉朝，放眼整个中国古代史，都罕见。这个丞相里，除去景帝安排辅佐幼主卫绾，和武帝晚年任命并延至昭帝时代田千秋，剩下个，死在任上（其中田蚡精神错乱致死，亦属非正常死亡），被免职，两有罪自杀，下狱处死。
      
      可见武帝丞相好做，已经隐隐有了“高危职业”苗头。
      
      公孙贺武帝倒数第个丞相。
      
      公孙贺，字子叔，北地义渠。贺祖先本匈奴。其祖父公孙昆邪，景帝时曾为陇西太守，因率军平定吴楚国之乱有功，被封为平曲侯。
      
      汉武帝改先代和亲政策，从元光年（公元前133年）起发动了持续几年对匈战争，公孙贺有了用武之地，在卫青手下，次参与重大战役，任将军，两次封侯，为武帝朝抗击匈奴著名将领。
      
      公孙贺娶了卫子夫、卫青姐姐卫君孺为妻，因此算得上以太子刘据为中心“卫家圈子”里分子。
      
      太初年（公元前103年），丞相石庆死在任上，武帝意欲让公孙贺接任。升任丞相，按常理本好事，公孙贺反应却很奇怪。“受印绶，顿首泣涕。”
      
      武帝很疑惑。公孙贺说：“本穷乡僻壤出身粗，因为在战场上杀敌立功才做了官，丞相职干系甚大，才能实在足以胜任。”武帝还太子时，公孙贺做过舍，可谓陪伴着武帝成长同龄；而武帝生事业此时也做得差多了，因此也武帝朝文治武功见证。这年公孙贺大约有岁了，古寿命远较们为短，所以公孙贺实实在在个老了。泪流满面地跪在地上，同样再年轻武帝垂首看着，这里有种触动心老独有暮年悲凉。武帝哭了，左右也陪着哭。
      
      但对于为政者来说，这小小情绪波动过个小浪花，武帝很快“醒”过来了，要求左右扶起丞相。公孙贺还磕头如捣蒜，肯起身，武帝管，起身走了。公孙贺只能对着悬在头顶印绶发呆——这个丞相做定了。
      
      别问为什么如此，公孙贺说：“皇上贤明，却愚鲁，怎么能追上思路和步子？当了丞相，责任更大，此后危险了！”
      
      公孙贺悲戚并非杞忧天，获罪而死在任上丞相确实太多了，多得叫害怕。前任丞相石庆生谨小慎微，但也数次受到武帝训斥，更有次靠着出钱赎罪才得以免死，所以这个“善终”来并容易。
      
      武帝喜怒无常，公孙贺如履薄冰地伺候了年，大祸终于降临。
      
      征和元年（公元前92年）夏，时在建章宫武帝看见个男子佩剑走入龙华门。武帝认为这刺客，命去捉。男子把剑扔掉，跑了起来，转瞬见。于命大搜建章宫，结果还找到。武帝遂“以为奸鬼为祟，疑为巫蛊”。这件事可谓后来祸事前奏。
      
      公孙贺儿子叫做公孙敬声，卫君孺所出，姨母皇后卫子夫。公孙贺由太仆升任丞相，做了丞相，太仆位子由公孙敬声补上，父子俩同时做了公卿，时尊荣无比。公孙敬声却个贪财之，挪用了北军千百万军费，给告发，按罪当诛。
      
      恰好武帝朝竭力渝地打压豪强游侠，公孙贺向来溺爱公孙敬声，为了救儿子，上书武帝，说要捉拿在逃阳陵大侠朱安世，以此来赎儿子罪过。武帝应允。
      
      公孙贺果然把朱安世抓捕在案。两本无仇怨，公孙贺以丞相之尊，倾全国之力来抓朱安世，只为了给儿子赎罪，于没有仇怨也有了仇怨。朱安世大笑说：“丞相要灭族了！要说出来事情，即使砍尽南山竹子也够书刻。”于狱中上书武帝，告发公孙敬声与阳石公主通奸，又说们行巫蛊诅咒武帝，巫蛊所用木偶埋在甘泉宫驰旁边。
      
      如此有声有色，有板有眼之言，形如真般。武帝派查，果然都如朱安世所言。于将公孙贺捉拿下狱，并灭了族，连同阳石、诸邑两位公主，以及卫青长子、长平侯卫伉也同株连砍头。
      
      阳石公主、诸邑公主都卫子夫所生。这次巫蛊大屠杀对“卫家”个小打击。武帝连自己女儿也杀了，这表明了搜巫蛊决心。
      
      公孙贺家被诬告冤死吗？
      
      很难说。只年前，同卫青好友、同卫家集团公孙敖也因为妻子行巫蛊而被杀。这未免太过巧合了。巧合得像拳击擂台上两个回合。会会公孙贺看到了公孙敖下场，所以行巫蛊想要先行结果了武帝？
      
      管如何，太子刘据会对此无动于衷，必会想，父亲很可能已经把矛头指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