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罪己诏

作者:汤加盐大伯伯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337章/444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太子外逃，武帝担心有什么阴谋，所以在长安各城门都屯有重兵。其实这完全多此举，刘据还能掀起什么浪呢，更何况本没有篡逆野心。
      
      武帝怒火未息，所以朝中虽有少都知太子冤枉，但没有个敢在这时候站出来为太子说话，因那无异于自己找枪口去撞。这时候，壶关老冒死站了出来。
      
      所谓“壶关老”并非指个。壶关地名，在今山西省东南。老长管教化地方官。这个壶关老名字叫做令狐茂。
      
      令狐茂向武帝上书内容大致如下：
      
      听说父亲如天，母亲如地，而子女如同天地间生长万物。所以，天地平安，阴阳调和，万物才能茂盛生长；父慈母爱，家庭和睦，子孙才能孝顺。皇太子陛下血脉，皇位继承，要承担万世基业和祖宗托付。江充过介平民，街头巷尾流氓，陛下使显贵，任用，秉承皇帝诏命来逼迫太子，那么定会横生非、掩盖真相，于父子日益隔阂。太子进能面圣陈情，退则为江充等小逼迫，冤屈无告，愤怒难忍，于杀了江充，畏罪潜逃。儿子盗取父亲兵卒，过为了救难自免。私下认为太子并无篡逆谋反之心。《诗经》上说，“营营青蝇，止于籓。恺悌君子，无信谗言。谗言罔极，交乱国。”江充谗言惑上，想杀太子立功，天下莫知晓。陛下省察自己，只把罪过推给太子，盛怒之下又亲自上阵，发大兵抓捕太子。智者敢申说，辩士也只好闭嘴，私下为陛下感到心痛。只希望陛下能够宽心解疑，体察父子亲情，要继续责备太子，停止搜捕，别让太子长久地流亡在外。臣胜惶恐之至，随时准备给陛下杀头，现在正待罪在建章宫门外。
      
      这封上书写得可谓情理并茂。“毕竟自己儿子”，武帝有些醒悟了，过没有明言赦了太子之罪。这可能为了要“面子”，时低下头。没想到，因为这时徘徊和犹豫，和刘据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
      
      刘据带着两个儿子逃到湖县（在今河南灵宝县附近），躲在泉鸠里个家里。这家非常穷困，主靠贩卖草鞋为生。刘据到来，无疑给主家增加了小负担。刘据想起了附件个有钱朋友，叫去通知说自己在这儿，以求得到接济。刘据皇太子，史书上关于生平记述非常简略，长时间住在长安，怎么突然多了位家住河南朋友呢？此也许曾到博望苑、与太子交游宾客吧。可这个有钱朋友却让太子失望了，因为久有了官吏前来围捕，消息只可能这位有钱放出去。
      
      门外脚步声砰砰响起，每下都像踩在刘据心上。突然间，摆脱焦虑，静了下来，过去到现在那条隐蔽而崎岖路清晰地呈现在眼前，再无任何神秘可言。昨日受尽荣光太子，今天惶惶如丧家之犬囚犯，切都命，没什么好怨。
      
      厮杀声响了会儿，卖鞋主终于支战死。这个没有留下名字真正英雄，因为无愧于“义”这个字。
      
      当山阳张富昌踢开了穷家破烂木门之时，悬在梁上刘据和两个皇孙都已经断气多时，愣住了，知如何好。张富昌身后新安令史李寿，推开张富昌，把刘据解了下来。刘据身体软，面容也很安详，这年只有岁。
      
      武帝伤痛太子离世，于封李寿为邘侯，张富昌为题侯。
      
      刘据死了，年老武帝也奄奄息。
      
      剩下几个皇子之中，以燕王刘旦年龄最长，武帝与李姬所生。本来辈子只能在地方上做个诸侯王了，没想到现在突然得到登上皇位机会。于刘旦遣使上书武帝，说入长安服侍在武帝病榻前，以尽孝心。
      
      受伤而行走荒原孤狼能露出疲态，因为无数饿狼都在盯着它，等它软下去那刻，那些饿狼蜂拥而至，将它剥皮拆骨。在权力争夺中摸爬滚打了辈子武帝怎么会知这个理？
      
      这样，在武帝冷笑中，刘旦使者脑袋被砍了。同时武帝顺藤摸瓜，查出刘旦违法事实，削了个县封地，后者如意算盘这样被打破。
      
      刘旦过个出头鸟，想争皇位大有在。征和年（公元前90年），匈奴寇犯原、酒泉，杀汉朝都尉两，武帝遂使贰师将军李广利率万出征匈奴。丞相刘屈氂送到渭河边，两饮酒饯别。这两之所以如此亲密，因为们本亲家——李广利女儿嫁给了刘屈氂儿子——于无话谈，李广利对刘屈氂说：“若昌邑王（即李广利妹妹李夫所生刘髆）能够继承大统，终身富贵岂非指日可待？愿君侯（刘屈氂被封为彭侯）早作打算。”
      
      李广利和刘屈氂分掌军政两界，若们联合起来，拥立昌邑王确有可能。无奈们太心急了，并没有从刘旦身上吸取教训。
      
      令长郭穰向武帝报告说，丞相刘屈氂夫请巫师在家行祭祀，日夜诅咒武帝，用语非常恶毒；贰师将军李广利有时也参加祭祀，焚香倒拜地祝昌邑王早日登基。
      
      武帝这时候最爱惜自己命，为了搜巫蛊，连亲生女儿都可以杀害，甚至间接因此逼死了“造反”太子。可怎么也想通，已经死了这么多，竟然还有行巫蛊来诅咒，难真这样招嫉恨？怒可遏将刘屈氂全家下狱。刘屈氂后来被装在菜车里，在长安城里游行了圈，才拖到东市腰斩，而其妻也被枭首。长安城里心向太子百姓都暗暗拍手称快。
      
      至于带兵在外李广利，武帝怕把迫反了，于先将其家下狱，并急着斩首。李广利在北方取得了几场胜利，可损失惨重，这时有亲信从长安奔过来，告诉长安城里惊变。李广利又惊又怕又怒，于投降匈奴。没有做戏引诱必要了，武帝遂将全家处死。
      
      李广利在匈奴得到上宾待遇，单于还把自己女儿嫁给了，这招致了匈奴大将卫律嫉妒。
      
      这卫律本汉，说来还与李广利有些渊源。卫律本李广利哥哥李延年好友，在李延年推荐下出使匈奴。可延年弟弟李季淫乱后宫，武帝遂将延年并诛了。卫律听到延年身死消息，害怕回朝后被株连，所以投降匈奴。
      
      恰逢单于母亲病重，药石无效，单于于找来巫医。巫医早被卫律买通，于装作被去世老单于上了身，语调疯癫地告诫单于：“儿啊，李广利杀族至多覆山填海，却友待，怎么如此敌分？祖先怪罪，母亲怎能生病？”
      
      单于遂斩李广利。行刑前，李广利破口大骂：“化作厉鬼，也要剿灭匈奴！”原来也信有鬼神存在，知自己死在“鬼”手里，因此到死也没有开悟。
      
      有说，刘据之身陷巫蛊之祸，江充角色只个打手，背后主谋，其实结为亲家刘屈氂和李广利。这种说法并可能成立，关键刘屈氂在田仁杀头问题上表现得太没主意了，若真迫害刘据幕后主谋，田仁将刘据放了，可算站在刘据这边，即使做贼心虚，也该将田仁收监，为什么那时却当场把将田仁放了？从那唯唯诺诺性格看来，实在像有造反魄力，况且与李广利结亲，应该在刘据自缢身亡之后，所以两只能算短期投机者，而大可能长期蛰伏阴谋家。过真相到底如何，现在很难弄清楚了。
      
      满朝文武，看着武帝路杀过去，早双腿筛糠，牙关打战了，哪敢说句话？这时候又出来个怕死，此即田千秋。
      
      田千秋原田齐后裔，后徙居长安，做了高祖刘邦守陵。上书说，儿子盗了父亲兵，挨了顿鞭子也罢了，皇帝儿子为求自保而过失杀，那也没什么大了；这话臣说，而昨晚个白头老翁托梦告诉。武帝对刘据死早有悔意，田千秋给了武帝下台台阶，于武帝召见了千秋。
      
      “千秋长尺余，体貌甚丽”，这武帝对田千秋印象。武帝望着，感叹地说：“父子之间，清官难断，只有所说深得其昧。这高庙（刘邦祠庙）神灵教您开示，您必须辅佐处理政事。”于为太子平反，又擢升千秋为大鸿胪，掌诸侯及少数民族事务，几个月后又拜为丞相，可算古往今来官员升迁奇迹。
      
      既然太子被冤枉，那么谁冤枉了呢？于那些征讨太子过程中立下功劳，荣享富贵纷纷被武帝诛杀。宦官苏文更在渭桥上给活活烧死。
      
      管怎样，天子总会错，要错定臣子错——当然，苏文等自有其取死之，也算冤，而最重要，巫蛊之祸到此终于告段落。
      
      在巫蛊之祸全面爆发之前，由于武帝对匈奴频繁征伐，平时又奢侈用度，还喜好处巡幸封禅，国库早已空虚，再加上天灾断，国内时有起义爆发。可武帝师心自用，意孤行，并反省。
      
      可经过了巫蛊之祸恐怖、杀戮、狂乱，经历了老来丧子悲痛，又经历李广利投降背叛，武帝志气消磨了，岁月无情流逝，如今只剩下个白发体衰老者。
      
      武帝拜田千秋为相同时，封为“富民侯”。“富民”字，显示了武帝心态和政策方向变化。
      
      征和年（公元前89年），桑弘羊上书武帝，建议在轮台（即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戍兵垦田，以防备匈奴。武帝驳回了奏疏，说：“轮台在车师以西千余里，以前们派兵征讨车师，虽然侥幸取得胜利，迫使屈服，可路途太远，士兵返回途中无法带够足够多粮食，所以多有老弱病残者死在途中，再也回来了。如今又要在轮台戍兵垦田，压榨民力，这爱护百姓举措，能同意。”
      
      武帝接着又反省了自己这些年穷兵黩武和访仙求——“朕即位以来，所为狂悖，使天下愁苦，可追悔。自今事有伤害百姓，糜费天下者，悉罢之”——所有这些加在起著名《轮胎罪己诏》。
      
      武帝开了“罪己诏”之先河，在这篇诏书数千字背后，个老者筋疲力尽心。
      
      发布《罪己诏》后，汉朝政策重新回到了汉初“休养生息”上来，缓和了国内矛盾，几年之后，国家重新繁荣富庶起来。因此司马光说武帝“有亡秦之失而免亡秦之祸”。
      
      这里值得说田千秋。“无才能，又无伐阅之劳”，这史书对评价。其实有无才能本重要，重要对时局能否发生有益影响。武帝晚年启用千秋，要恢复与民休息政策，而千秋“守静无为”，恰好符合了武帝要求。所以出使匈奴使者回来报告单于对千秋“上书得相”评价，武帝以为有辱使命，想要杀，过了很久才打消这个念头。
      
      这年武帝岁了，渐渐地有了将死预感。武帝看中了年仅岁弗陵，聪颖乖巧，甚得武帝欢心。可弗陵太小了，难以承担皇帝重任，武帝于找来霍光、上官桀、金日磾、桑弘羊等为顾命大臣，辅佐幼帝。
      
      弗陵生母钩弋夫，这年刚刚出头，武帝认为死后，钩弋夫定然守住寂寞，秽乱后宫，且子幼母壮，极易重蹈吕氏专权旧辙。武帝即位之初，深受祖母窦氏和母亲王氏掣肘，至今仍刻骨铭心，难以忘怀，于将钩弋夫赐死。久，武帝也病殁了，这对老夫少妻又重逢地下。事在后元年（公元前87年）。
      
      武帝既殁，弗陵在霍光等辅助下登基称帝，第年改元始元，为昭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