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我看基里曼还得加班

作者:冰洞海豹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338章/45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戴比特沉默了几秒钟。
      
      这短短几秒钟，对以灵体化状态潜伏在轿厢里艾奥尼德·希尔来说，分外漫长。极限战士仅读得懂眼下气氛，并且还成功以阿斯塔特级大脑在几秒钟内推演出了迦勒底内部场非常复杂权力斗争大戏。在意识里疯狂呼叫奥德修斯，但这位基本处于休眠状态好搭档给出反应只在灵基里翻了个身。幸运，在希尔成功把自己脑筋打成死结之前，这几秒钟时间终于结束了：
      
      “那看来赢面很小。”戴比特语气平静，仿佛只在陈述件常识性小事。方才剑拔弩张氛围消失了——又或者那种剑拔弩张氛围本希尔自己厢情愿地想象出来：以现在形态，能感觉到藤丸立香身边空气中漂浮着另个强大灵体，它也直盘桓在原位，和情愿地挪动了下奥德修斯样，没有显露出丝毫紧张感。
      
      戴比特在这种平稳气氛里朝平板电脑伸出手去：“想要建造到底什么？在提出企划阶段假定会反对，难想把整个宇宙都翻过来吗？”
      
      “那倒至于，过可能也差多吧。”藤丸立香耸了耸肩，“取决于看待这件事视角如何。”
      
      “基于怎样立场……算了。”戴比特叹了口气，“抱歉，问了个傻问题。”
      
      藤丸立香略显夸张地耸了耸肩，以表示自己并在意。戴比特在此期间已经解锁了屏幕，见到了那個等待阅读，总长度为两千百页（内容增加了）文件。
      
      像基里曼在面对这么长篇东西时会去逐字逐句硬读样，戴比特当然也会。虽然没有原体级别信息接收和处理能力，但懂得原理并很会读文献标准魔术师。在藤丸立香哼着歌煮茶并哄骗希尔显形加入几分钟里，已经通过抓重点跳读方式过完了每个章节综述部分，并毫无障碍地理解了迦勒底灯塔中每个构造模块将会产生实际作用：
      
      号模块：“第星炬”——顾名思义，建成后将被作为亚空间中导航灯塔使用；
      
      号模块：“命运回响”——脱胎于迦勒底命运召唤系统，将成为为咒缚军在物质世界显现基点，可以近乎无限度地提供保卫星炬所需兵力；
      
      号模块：“止境之塔”——牵系星辰风暴之锚，隔绝亚空间影响，将象征“类叙事”“织物”牢固地钉在地表；
      
      号模块：“美丽征程”——可被用来发射舰船类虚数导航、转移系统，只要星炬之光曾经抵达过地方，都能够令其在瞬间抵达；
      
      号模块：“朗基努斯”——杀神兵器，保护星炬被混沌染指威慑性武器，实际开动后，在物质宇宙中也能作为地对轨光矛，对敢于停留在巴尔主星轨上船只造成毁灭性打击；
      
      号模块：“理定础”——在此方宇宙抑止力（阿赖耶识）逐渐生成之后，以帝皇幻梦号为蓝本，将类繁荣发展未来固定下来；
      
      ——以及，尚待论证，或者说，暂且能被论证号模块。
      
      “原来如此。”大致猜出没有写上去号模块会怎样起作用戴比特长叹了口气，“确实做了个大概率会反对计划。”
      
      “毕竟这本质和迦勒底亚斯计划没什么区别，都掠夺宇宙中其种族所需要某种资源来维系类存续与繁荣。”藤丸立香把份倒好茶杯，糖和奶罐推向了戴比特方向。“既然甚至惜以极端过激手段想阻止那个，想大概率也同意这份。”
      
      “这点倒猜错了。”戴比特暂且放下了平板电脑，很自然地开始给茶加糖，“特斯卡特利波卡知这件事吗？”
      
      “大概知吧。没特别跟说过，但在做文件时候也没特别躲着。虽然对此没有任何表态，但觉得还默认知了比较稳妥。”藤丸立香回答得很平静，“论最终选择支持还反对立场，都需要处理问题。现在想确认伱看法。”
      
      “对此没有特别倾向。”有些出乎藤丸立香意料，戴比特如此回答，“马利斯比利计划和计划，者在‘宇宙环境’这种基础性条件上有差异。从（宇宙级）视角来看，如果成功话，宇宙整体发展会可避免地陷入停滞；但计划如果成功话，所需代价确实非常之大，可说定对这个宇宙来讲件好事——虽然真搞懂这异想天开计划哪来。”
      
      藤丸立香端着茶碟，在杯子里冒出来热气后头优哉游哉地反问了个看似无关问题：“知大远征大概怎么回事吗？”
      
      边捏着小茶杯希尔闻此禁打起了精神，做好借着自己大远征亲历者身份在恰当时机插话准备，看着戴比特对藤丸立香点点头：“在钢铁之手战史里读到过点。”
      
      “细节重要，知万年前有这么个事行。”藤丸立香第句话成功浇灭了希尔刚刚升腾起来热情，第句话又直接把推进了深渊里，“实际上，对帝皇来说，大远征在计划中和刚见过这个‘第星炬’在计划中地位相似，都个和计划本身没什么大关系，却又为了类当下福祉必须得做麻烦前置。”
      
      “等下。”希尔觉得自己得出声打断了，“这可以听吗——又或者说，这可以随便说出来吗？”
      
      “无所谓吧？反正帝皇计划万年前已经失败了，也只剩下点拿出来当个反面例子作用。”藤丸立香毫无紧张感，“当时想法，将全体类再次收归统政府治下后，开始推广隔绝亚空间‘网’作为超光速星际交通手段，并且逐步通过基因调整等手段，令类完全摆脱亚空间影响，离开邪神阴影自由发展。整体来看，个‘让类离开亚空间’计划。”
      
      戴比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完全理解了。虽然希尔觉得什么都没有理解。
      
      极限战士想开口说点什么，但在那之前，戴比特已经把没出口话全都堵了回去：“这么回事。因为‘让类离开亚空间’计划失败了，所以才会筹备这么个‘让亚空间离开宇宙’计划。”
      
      希尔开始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理解了。
      
      知这个结论怎么被得出来，觉得自己有肚子问题需要搞清楚，但戴比特没给插话空隙，还在继续提问：“但算从‘只考虑类存续’视角上来看待这个计划，帝国怎么办？限制或令个国家能维持现有疆域通讯和交通手段，至少在当前时代，还必须依赖亚空间存在。如果计划成功了，缺乏超光速移动手段帝国也离分裂远了。”
      
      “将虚数潜航和平面之月导航技术交给了帝国。”藤丸立香理直气壮地回答，“在那之后，帝皇说该考虑问题了，需要这个未成年少女操心。”
      
      戴比特突然抓住了个奇怪重点：“真还‘未成年’吗？”
      
      藤丸立香没有回答，只以怒目而视表明了自己态度。希尔终于找到了个能够插入话题时机，语气略带虚弱地提问：“打断下，这件事原体知吗？”
      
      “上次们没谈到这么远战略目标，过帝皇应该会告诉……”藤丸立香首先反射性地溜出了半句话，才想起这位独份原体阁下在灵能上信号差到甚至没能接入迦勒底召唤室原体联络群，又直在加班根本睡觉，遑论接收到帝皇所谓“神谕”或者“托梦”之类预示。
      
      在短暂停顿之后，她又因此得叹了口气，把上半句没说完话吃了回去，重新相当确定地表示：“除非有智库跟说过，否则想，罗伯特先生应该确实知。”
      
      ——
      
      “这个恶魔宿主最后召唤出了个什么？”把第份报告（由海斯廷斯本执笔）读到倒数第页灰骑士上尉修士，以混杂着震惊和被戏耍愤怒声音，近乎失态地大吼。
      
      这声音将坚毅威能号舰桥上许多凡船员都吓坏了，但那之中包括同为凡玛兰。她正在阅读另份与斯特恩所读报告完全相同记载，只她阅读速度赶上对方，因此目光尚还停留在报告中段。她在疑惑之间向后快速翻阅着电子文稿，可在她找到令灰骑士勃然大怒那段叙述之前，通讯中传来海斯廷斯声音已经为她阐释了答案：
      
      “万变之主本尊小片意志投射。”语气如既往地平稳严肃，带点疲惫，但只有这句话，又似乎从底下透出点幸灾乐祸意思来，“同样作为灵能者，很确定这点。”
      
      “如果这真，作为灵能者，该死了。”斯特恩高声指责，“算侥幸活了下来，也必然已经被混沌所污染，任何忠于帝国纯洁战士都应该确保得到应有‘净化’！”
      
      对灰骑士来说，这个常识性问题被颠覆局面令感受到了强烈冒犯，好像海斯廷斯正理直气壮地在对面声称“加等于”那样。凡在面对稍强恶魔时都有被植入邪恶念头逐渐腐化风险，何况位灵能者面对了混沌神本尊（哪怕只小点投射到现实中力量）。这可能用“运气好”来解释。在灵能世界里，很多时候只需要个动作，简单瞥，乃至点意识流动，混沌目已经达到了。如果灵能者脆弱但明亮灵魂没有立即陷入亚空间大能掌控，依照灰骑士经验，那么肯定代表着，有什么来自至高天阴谋正在身上秘密地发酵。
      
      但海斯廷斯没有表现出丝毫受到挑拨，或者受到质疑会自然流露出感情波动。依然以如磐石般稳定态度毫动摇地劝告对方：“有关‘在场怎样神志清醒地活下来’这件事，请您参阅报告后方附录2。简单地说，藤丸立香在当时以帝皇灵能保护了所有灵魂，又以某种反模因手段保护了所有意识与神智。有关此事详细原理，在仔细研究后，于附录2中进行了论述。”
      
      斯特恩上尉修士盯着海斯廷斯由电波传来通讯影像看了会儿。灰骑士线条生硬、缺乏装饰头盔之下显露出什么感情色彩，但任何都能轻易读出对方目光中怀疑。抬手扣掉了身边玛兰审判官面前显示屏，示意她要继续往下读，随后直视着海斯廷斯双眼，使用了点话术：
      
      “最后次机会，海斯廷斯审判官。们曾并肩战斗过，敢说有多了解，但很肯定，如果帝国失去了这样位忠诚仆，那会件非常遗憾事。”
      
      当然能理解这段话本质代表着什么海斯廷斯没有顺着字面意思，而顺着对方真正想表达感情回答：“那可太遗憾了，斯特恩上尉修士。理解您警惕与顾虑，但保证，自己暂时还没有以任何形式或意外离开当前岗位计划。在可预见未来当中，您都得忍受这个可疑频繁出现在您工作中了。”
      
      斯特恩没再多说什么，只向镜头外挥了下手。很快，暗影重锤号上海斯廷斯所见到影像边缘出现了小部分灰骑士终结者装甲。音阵略微接收到了点喃喃念诵法术咒语声音，传输信号因为灵能潮汐起落而短暂地稳定了起来。海斯廷斯知灰骑士用了怎样法术，但倒清楚对方在防备什么：这个宇宙中有太多仅凭文字能潜移默化地腐化意志手段了。灰骑士对混沌抵抗力确实更强些，但如果海斯廷斯真在奸奇本尊授意下编写了这份看似无害报告呢？没有敢赌，自己阅读它安全。
      
      海斯廷斯本身没资格抱怨什么，但也确实觉得斯特恩想太多了。在意识到自己竟然产生这种想法时，知第多少次地，开始对“风暴边界号上真没有什么模因污染吗”这个问题产生疑虑。
      
      得想个办法下船。在斯特恩上尉修士如临大敌地继续阅读报告时，海斯廷斯继续端着严肃表情如此思考。管风暴边界号上到底有没有模因污染，都得想个办法和这群离远点——然话，这个审判官早晚会连心态这种基础中基础都忘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