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有些人在工，有些人在背后蛐蛐帝皇

作者:冰洞海豹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343章/45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虽然在轨电梯上观景窗中已经预先俯瞰到了相应景象，因此有了心理准备，但在真正踏上阿拉克斯·天使堡垒地面时，戴比特还从个所有都没预料到角度上发出了感叹：
      
      “好多黑曜石啊。”看着周几乎无处在黑色巴尔岩，如此说。
      
      “觉得它们理化性质应该和们熟悉那种黑曜石有所区别。但也可能帝国石材处理技术已经超过们认知太多了。”藤丸立香轻轻踢踏了下地面，以将戴比特注意吸引到脚下铺设着、漆黑如镜面般步板上，“当地用它们作建材或者雕刻原料，打磨平整之后叫它‘巴尔大理石’。”
      
      帝国中很多地方基础设施都建得稀烂。但并没有能据此质疑帝国在基建方面技术水准。
      
      戴比特近乎小心翼翼地在原地走了几步转了圈，低头看着自己宛若在平静黑色水面上模糊倒影，再次感叹：“特斯卡特利波卡肯定喜欢这儿。”
      
      “好说，看最近直神神秘秘，知在做什么。”藤丸立香在斗篷底下调整了下挎包背带，好让包重量能平均分配在她左肩上，“有时候甚至觉得会偷偷离开船上知了去哪，然后又偷偷登上来。”
      
      前久在轨电梯上时，藤丸立香平板电脑上收到了兰马洛克发来封内容很令震惊邮件，但现在，这封邮件也过和平板电脑起，安安静静地躺在她挎包里而已。在谈完正经事，解除了通讯屏蔽之后，坐在圣血天使借出舒适代步车辆上时，藤丸立香曾经以邮件询问过兰马洛克，否需要帮忙。后者答复暂时需要，正在进行调查，于前者也心安理得地继续带薪摸鱼。
      
      这也为什么，她依然在圣血天使战团修院之内，踩着光滑巴尔大理石，以慢悠悠懒散步速，将戴比特和灵体化希尔同引导向近在咫尺风暴边界号。
      
      对希尔来说，这个有点奇妙景象：虽然在同时间段，但确实分别见过这两混在战场群中样子——更习惯这位以凡之躯表现出，能轻易跟上阿斯塔特急行军步速那种效率，以及必然伴随其中严阵以待紧迫感，而非现在这种在安全地带摇摇晃晃、傻乐着以堪比乌龟爬速度前进闲适。
      
      虽然多少有些令着急，但希尔并讨厌这样景象偶尔出现次，甚至会感觉有点欣慰。从角度来看，这才更符合们年龄：戴比特虽然确实成年了，可在绝大多数帝国眼中，出头确实也个只能被称为“孩子”年纪——而藤丸立香，至少从外观上，看起来个孩子。还個贵族出身，被养得细皮嫩肉，只受过很少基础武术训练孩子。
      
      从车子进入阿拉克斯·天使堡垒穹顶之下，按照规程减速，到它在风暴边界号边上百米处停稳，可能只花了分钟。而藤丸立香和戴比特两个，在这最后几百米路程上，也慢悠悠地花费了分钟。两位魔术师没有重点话题处乱飘，从中南美全能神路顺到古代献祭仪式和当今同类仪式异同，又从国教对活祭品态度而跳跃性地转到打生桩话题上。
      
      在等待风暴边界号开启舱门放下舷梯小段时间里，因为旁听了这段越来越从学术讨论变得贴近现实对话而变得忧心忡忡起来希尔忍住询问：“先确认下，没有真想要在迦勒底灯塔开工前打几个生桩意思吧？”
      
      “当然没有。但这个问题真憋了很久，真好奇有没有用。”藤丸立香回答，“能跟迦勒底其说这个，然们真以为想这样干，会擅自把这当件事给办了。在这方面，戴比特个很安全讨论对象。”
      
      “确实。”希尔忍住点了点头，即便没能看到作为灵体存在现在动作。
      
      “觉得认为‘确实’和认为‘确实’同件事。”藤丸立香露出了点狐疑神情，但其实目光并没成功对焦在希尔当前所处位置上，“过算了，要记得这件事可以出去乱说——这事本身重要，主要，别说提这个。”
      
      “懂，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希尔笑说，“看在这么高地位上，恐怕待得怎么舒服。”
      
      藤丸立香没反驳，只在踏上舷梯台阶同时说：“没办法嘛。这样做起事来方便，也得为这份权力强撑着谨言慎行……虽然这和那两件事，但最近越来越理解为什么帝皇要假装自己个好几米高全身金灿灿巨了。还能小看前智慧，们做出看似离谱决定肯定有相应原因……”
      
      “什么？”希尔声音听起来有些惊恐：“什么？？吗？”
      
      “本来。”藤丸立香在这个结论中使用了个微妙时态，“本来也没比高多少，指绝对可能超过公分那种，理论上解剖结构也应该和凡没什么区别。和原体样，那个体型完全灵能充气效果。”
      
      说着说着，她反而笑出了声：“想到帝皇当时肯定比现在更尴尬，觉得眼下这份工作还干得下去。”
      
      这句话中潜台词或许本更能令惊讶，可惜，希尔脑容量已经完全被“帝皇真实体型其实只凡大小”这爆炸性信息挤占了，没有去阅读新出现这几句话背后意思余裕。
      
      与希尔反应相对，并非帝国、对帝皇也没什么特别感情戴比特显然豁免了这轮精神冲击。在前者安静下来之后，后者还试图把话题转回到能与之前讨论衔接得上另个无关问题上：
      
      “之前有个疑问：这些魔术上问题，其实也没必要非得跟讨论吧？”这样说。倒愿意承担这个给知识储备严重偏科流魔术师扫盲工作，只种在效率上单纯疑问，“迦勒底所记录灵基肖像当中，肯定存在有许多在各种情况里都能帮得上忙能异士。直接尝试进行英灵召唤，岂比等从美杜莎那边赶过来快得多？”
      
      这本个对知情者来讲会自然产生疑问，没什么大了，但藤丸立香还卡住了瞬间。
      
      行已经进入了风暴边界号内部，舷梯和舱门缓缓在们背后收起。在阿拉克斯·天使穹顶之下偏红模拟日光和船内白色灯光相互交汇最后这点时间里，灵基肖像主深吸了口气。
      
      “……恩奇都状况也看到了。”她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般，如此回答，“在这个宇宙当中，从者会被大致视同为种亚空间生物，并且有被混沌神污染可能。”
      
      戴比特虽然对话题突然转向有些莫名，但还点了点头：“从理论上来讲，这样。只要简单地了解过少许恶魔学知识，并且对英灵从者构成有大概认识魔术师，都应该能轻易做出这类推断。但这终归只个推断，应该令投鼠忌器——”
      
      本还有后半句论述没有说，但藤丸立香此时陡然难过地长叹了口气。其中蕴含感情实在对劲，令太读气氛戴比特也禁住了口。
      
      “理这么个理，但戴比特。”她带着种微妙苦笑反问对方，“伱觉得，那种具备在件事发生之前，先意识到相关理论知识量魔术师吗？”
      
      戴比特顿住了。意识到，这个问题答案显然否定。
      
      “……什么？”对这句话有所猜想，但怀疑自己猜错了。本在这方面太灵光。但藤丸立香在谈起这件事时故作轻松神态告诉，并没有错：
      
      “类似事当然已经发生过了，并且也结结实实地意识到了后果。”她这样说，“知特斯卡特利波卡有没有跟提到，但经由这个世界中，被称为‘永恒之井’、与‘根源’极为相似种结构当中来到此处。而‘永恒之井’位于奸奇魔域当中。
      
      “想想看知，从那里跑出来时候，太可能什么代价都没付出吧？”
      
      ——
      
      “啊哈！”若赫塞留斯从大主教片焦黑遗体上找出了两片已经在高温下扭曲变形了金属片，“应该这东西。”
      
      “得承认，有时候通过科学和逻辑在影像建模上进行场景回溯要比灵能好用。”兰马洛克在边阴阳地说，“但用谢，表亲。”
      
      “但如果们仪式，连们该找东西件饰品都知。用谢，表亲。”若赫塞留斯在起身同时刺了回去，“现在，让们来看看到底什么东西借此在背后作祟……”
      
      智库再次做出了段含混且复杂咏唱，其中有些音节声调甚至令怀疑，否类躯体能够发出。这个相对简单法术，至少在兰马洛克彻底对眼前景象惊叹完之前，若赫塞留斯有了动作：将手中两截金属片丢了出去，令们在空中以种自然轨迹旋转落下，同时发出滋滋声音和点微弱粉紫色火光，最后在落地同时化为了飞灰。
      
      “莎莉士。”若赫塞留斯以种“果然如此”态度做出了结论，“这些脑满肠肥国教上等会自知地投向欢愉之主怀抱，真点都惊讶。”
      
      虽然这么说，但带来另外两位记录官在面对这法术结果时，显然表现得很困惑。或许碍于若赫塞留斯作为导师权威，们没有敢于在此时说话，可兰马洛克没有这种顾忌了：
      
      “所以，这玩意儿毫无预兆地点着了特罗立波大主教？”黑暗天使怀疑地看着仪式过后最后剩下那点灰烬，觉得自己无法想象那样景象。
      
      “当然。”考虑到提问个来自其战团门外汉，若赫塞留斯勉强耐着性子回答，“首先，‘令自燃’这种事肯定莎莉士手笔。对这位象征着极端完美与纵欲大敌来说，论给出赐福还惩戒，这都显得太过朴素了点。何况，法术显示，刚刚那枚可能项链坠饰中，最多只可能包含着很少点邪恶能量，然，它万可能出现在个对自己堕落尚知情国教大主教身边。”
      
      环绕在两位记录官身边困惑消失了，但紧接着，这种感情又缠绕上了若赫塞留斯本。本有个自以为万无失推论，但之前这段论述令意识到，推论当中有个堪称致命逻辑漏洞。
      
      兰马洛克非常专业地捕捉到了这丁点迟疑：“有什么问题吗？”
      
      “太对劲。”若赫塞留斯短暂地权衡了下，决定实话实说，“本来推测，特罗立波大主教因为拿出了某些明显带有混沌力量违禁物品，呃，被‘些亚空间中上级存在’注意到，并惩罚性地点燃了。但问题，法术显示这东西力量相当微弱，这令它从‘上级存在’视角当中变得很难发现，令这推论变得难以站得住脚。”
      
      在此处提出‘上级存在’，其实指向圣血大教堂当中圣吉列斯灵魂。至少在巴尔主星范围内，这位目前与地脉相连原体确实做得到类似事。但兰马洛克没有正确地领会到这暗示——对来说，目前为止称得上‘亚空间中上级存在’，并且显然站在帝国方，只有帝皇。
      
      “个猜想。”在短暂沉默后，兰马洛克说，“特罗立波大主教，在当时当刻恰巧非常倒霉。”
      
      若赫塞留斯转过头去，对兰马洛克怒目而视。这个猜想根本称上任何逻辑性，以至于智库想要斥责，都时间有种老虎吞天，无从下口之感。
      
      “先别说这种概率上事完全无法预测。”兰马洛克显然意识到了对方意欲驳斥，于先发制，“确实，‘幸运’这种虚无缥缈概念实在无法检测或者量化，但——想问句，有没有背后骂过藤丸立香？”
      
      若赫塞留斯拧起了眉头。没这么干过，但依然觉得自己在某种意义上被冒犯了：“想说什么？”
      
      “藤丸立香身上有种用来把诅咒反弹回去加护。至少她自己这样解释。”兰马洛克说，“本来这种灵能上对策防御，但在实际运行中，似乎因为‘背后骂也种诅咒’，所以这么做了身上会迅速且突然地发生些倒霉事。比如从台阶上滑下去，或者喝水呛到之类。考虑到特罗立波大主教和藤丸立香近来在政策上冲突，会在私场合对自己心腹以言语发泄情绪也很正常。而又因为‘幸运’这种东西确实能量化，也无法感觉到自己正在变得倒霉……们那样看着干嘛？”
      
      兰马洛克略带愤怒地迎击着其位智库微妙目光：“可绝对没有亲自从楼梯上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