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并不建议大家没事自己吓自己

作者:冰洞海豹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342章/45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容多嘴问句：您已经往巴尔主教堂派了？”总算从灰骑士检查之下挣扎出来海斯廷斯，这样对玛兰审判官说。
      
      如此详细检查并好受，哪怕对个从年少时已经习惯于忍受各种痛苦灵能者审判官而言，也如此。海斯廷斯觉得自己整个灵魂都被从上到下翻了个遍，思维也仿佛被彻底打散后重新草率地聚拢起来般，带着点断断续续迷茫。头痛欲裂，内脏也翻江倒海——显然，灰骑士没有要对客气点意识，如果在自己前半生里已经为自己做过相当多次增强改造，能让在许多常会失去意识极端情况下依然尽可能地保持清醒，估计现在已经晕过去了。
      
      但，已经差到这种地步身体状况没有妨碍到在本职工作上敏锐。即便玛兰也个经验丰富领主审判官，可话音落下去那個瞬间，海斯廷斯依然通过自己灵能感官捕捉到了点微小迹象：如同次呼吸般轻微、几乎会被轻易忽略过去情绪波动。这对来说已经很足够了，因此有了充足底气，在对方开口给出答案之前做出进步补充：
      
      “如果您确实这么做了话，您最好回答‘’。这样话，您还能把您派出去特工以个相对完好状态回收回来。”
      
      海斯廷斯承认，在经过这么遭后，心里多少带点怨气，措辞上便也自然咄咄逼了起来。即便玛兰，这位在处理眼下事情时将首先考虑宁息事策略方向领主审判官，在面对这样语句时，也免感到快。
      
      “这个威胁吗？”她挑起眉头，令自己额头上皱纹海浪般地堆叠了起来。
      
      “取决于您怎么理解它。”海斯廷斯没什么好气地说。这种语气很可能为了尽可能掩盖当前虚弱状态，“鉴于那位特工目前还活着，暂且没有遭到什么调查，只被羁押了起来，您句话能让重新回到您麾下。建议您把这理解为种示好——如果那个幸头撞上迦勒底特工确实在您麾下工作话。”
      
      “那么，会回答‘’。”玛兰太高兴地回答。毕竟，培养个可堪用间谍特工也需要大量资源和时间。作为领主审判官，她确实有资格把这些珍贵耗材泥沙般消耗在任务里，但也会在能简单地回收们中个时选择放弃。
      
      当然，个更加冷酷审判官会选择直接远程烧干们脑子，以免可能敌从尸体中读取出什么对自己或自己任务利情报。但玛兰倾向于那种冷酷做法。在自己船上，她已经足够有威望，因此更倾向于让自己对部下统治建立在爱戴和忠诚上，而非恐惧和强迫上。
      
      “但依然认为这种‘示好’。”领主审判官说，“自己也应该清楚，如果经受了这些们某位脾气更差些同僚，当事或许会将这当做种挑衅。”
      
      “那得为这位您虚拟出‘同僚’过度自中心傲慢脾性感到遗憾。”海斯廷斯耸了耸肩，“您也知，般来讲们在抓到请自来入侵者时候，会做出怎样处理。鉴于您特工目前还保持着个相对完好状态，认为这已经能充分体现迦勒底对同样忠于帝皇帝国平行部门，到底有多‘网开面’了。”
      
      玛兰本能地想要反驳，但她张开嘴，又意识到对方说确实无可辩驳——如果她自己话，即便没有当即处决这个混进来虫豸，也会立刻把对方拖到拷问室里查个底掉。她因此甘心地发出了些无意义咕哝，然后才情愿地说：“或许这样吧。”
      
      “感谢您能理解到这点。”海斯廷斯没什么表情地说，“请容为此和地面简单联系下。以及对您如此见缝插针调查行为绝对没有任何意见。”
      
      作为长时间活跃在泰拉周边位领主审判官，玛兰当然理解到对方在表示自己“很有意见”。过，鉴于将者调换立场之后设身处地地想想，玛兰也认为自己理所当然地会生气，因此她并会对这点已经被克制过情绪表达产生什么必要想法。
      
      这种灵活换位思考方式和相对稳定情绪反应或许她被选中，并要求承接下这个任务原因。她叹了口气，默许了对方与目前依然在控制下暗影重锤号联络，借此将需要传递信息发送到地面——虽然本来，海斯廷斯那句话本质也并非征询，而告知。玛兰以种探究目光观察着后者进行这些操作直到结束，随后开口询问：
      
      “如果没会错意，那么这否意味着，迦勒底在涉及审判庭，或者止审判庭，而切其帝国平行机构事务上——都保持着克制？”
      
      海斯廷斯用力驱策自己快被灰骑士灵能摇成浆糊了大脑，简略分析了下对方提出这个问题意图。因为状态佳，没能成功在第时间里抓到对方思绪，只能给出个尽量平稳回答：“作为迦勒底女主，虽然知这可能，但藤丸立香依然希望能够在尽量惊扰地方和平行机构情况下完成自己任务。”
      
      玛兰置可否：“但从现在实际情况看来，她似乎并怎么成功。”
      
      “屋顶动动，雨滴也总会落上去。”海斯廷斯以句奥特拉玛俗语驳斥，“如果维尔恰克或者您都能少些好奇心，要把手伸得那么长，让迦勒底安静做完们要做事，那么们都能省掉很多麻烦。”
      
      “职责所在，应该懂。也个审判官啊，海斯廷斯阁下。”玛兰指出，“们职责怀疑切，然后尽可能以简单高效手段清除掉切可能对帝国产生威胁、事、物。信任对们来说种奢侈毒药，们唯能相信只有们自己。”
      
      “但有些时候，们也可能会发现，们花费生时间所打造那些知识、常识、规则和逻辑会在刹那间轰然倒塌，们连自己经验都没法相信。”海斯廷斯露出了个苦笑，“衷心祝福您会经历这样个决定性时刻，但在看来，从您或自愿或被迫地靠近迦勒底，或者说，藤丸立香，开始，您已经走在往这终点去倒计时上了。”
      
      顿了下，又补充：“斯特恩上尉修士也样。甚至，或许彻底转变观念时间点要比您更早些。”
      
      玛兰投以狐疑目光：“听起来在迦勒底中这段时间受了小打击。”
      
      “确实如此，但，‘往好那方面’造成那种打击。”领会到对方想要指出什么海斯廷斯如此说，“所经历系列事件确实几乎毁掉了所有经验，但……至少现在看来，这些事结果都并坏，因此还算好接受。”
      
      毕竟，任何灵能者，几乎都无法在直面过万变之主——哪怕小片投影——之后，还能神志清醒地活下来。这并非海斯廷斯在登上风暴边界号之后，所接触到第件“合常理”事情，但毫无疑问，最具冲击力个。
      
      它在“合常理”这点上冲击力，甚至强到灰骑士们都拒绝相信它真实性。
      
      ——
      
      这并兰马洛克第次在近距离围观场灵能仪式，但这样景象依然会令感到惊奇。
      
      圣血天使们所主导灵能仪式，和藤丸立香所带领那种具备许多显著同。兰马洛克清楚，这到底因流派同，还因为所需要达成功能同而造成差异。直观感受，只看事前准备部分，圣血天使们在这个阶段中做事情显然要花哨些。
      
      若赫塞留斯和带着两位记录官，在兰马洛克将们带领到临时停尸间之后，立刻变成了位主祭和两位助祭。在个简短指令之后，两位记录官们便从随身口袋里源源断地掏出了兽骨、香炉、粉笔和蜡烛等等小玩意儿，在指定位置绘制了个简单图形，并摆设出简易祭坛样式。香炉中烟雾缓缓飘散出来，兰马洛克从中闻到点与血腥味相近气味，动力甲上分析设备向报告，这些飘散香料当中含有定量致幻成分。
      
      即便有自信会被这点干扰放倒，黑暗天使还默默把装甲空气流通系统切换到了内部循环。藤丸立香也在得由自己主导大型仪式上点香，但她自己也承认，那个有没有都无所谓气氛组，她那样做原因过觉得闻着那个味会令她感觉更平静点，因此更容易集中精神而已。
      
      但现在，兰马洛克强烈怀疑，在此处，圣血天使智库们仪式中，这些烟雾有实际意义。
      
      位记录官为若赫塞留斯卸下了手甲，另位捧着香炉，令它上升烟气能够覆盖到特罗立波焦黑尸体头部上空位置。作为主祭智库大师口中念念有词，手拿着仪式小刀，在再次从眼中放射出灵能蓝光同时，猛地刺向了自己脱下了手甲另只手，让自己血液滴在了尸体旁边。
      
      给自己造成伤口，在小刀被拔出后很自然地迅速结了血痂，但那些离开了身体血液，则有悖于阿斯塔特生理特征地，在几秒时间里直保持着相当错流动性。它们没有在半空中迅速结成血块，而在灵能细致引导下以液态降落到地面，涂抹出条红线——紧接着，伴随着若赫塞留斯低声颂唱，某些事发生了。
      
      确实发生了什么，但兰马洛克确定具体发生了什么。这可能因为缺乏相关知识，也可能只因为对于帷幕后那些大能用常理衡量事情相对驽钝。只感觉到了周围气温明显地下降了截，听到了些模糊清、仿佛从很远地方传来异响，看见香炉上飘起烟气开始以种绝对自然方式长蛇般地流动，似乎扭曲成了什么奇特、但又看清含义图形。除此之外，没有感受到什么其内容。
      
      可对于若赫塞留斯来讲，显然这样。年长智库花了点时间才从灵能带来出神状态中解脱出来，打了个冷颤，缓缓出了口气，随后才嘶哑地说：“惊愕，痛苦，感受到背叛，悔恨。”
      
      顿了下，然后才为这些凭空蹦出来词做出解释：“大主教死亡显然也被灵能干扰了。即便以仪式试图从亚空间中读取在死前时最后回响，也只能粗略地读到这些最为深刻感情。”
      
      两位记录官对这结论没有提出什么疑问，但作为门外汉兰马洛克同——说实话，有点失望。
      
      “们只能知这些吗？”尝试着从个只懂得采用唯物手段进行调查角度挣扎着提问，“说实话，仅知大主教死前在想什么，对们帮助可算上大。”
      
      “灵能门很精细学科！”若赫塞留斯喜欢被质疑，尤其被个门外汉质疑，“这之中还有许多模糊暧昧暗示与预兆，需要更多情报来互相验证！可没那么多时间挨个把它们解释给个甚至懂得保持尊重听。”
      
      被这么劈头盖脸地说了几句，兰马洛克当然也很高兴，但为了让调查能继续推进下去，还选择气鼓鼓地站在原地，保持沉默。看着若赫塞留斯和助手们更换了位置，在“忏悔者”孔泰尸体面前把之前那套仪式又做了遍——这次，即便对亚空间几乎毫无灵感兰马洛克，也清楚地看见了两次仪式之间同：
      
      香炉上飘飞起烟气在孔泰遗体上空聚拢成了个明确形，并且自顾自开始了移动。兰马洛克盯着看了会儿，意识到那个几乎只在原地转圈踱步小，其实在复现孔泰死前最近段时间行动。
      
      或许这才这个仪式应有样子。至少在几分钟后，将之平稳结束若赫塞留斯发出声疲惫且满足喟叹。兰马洛克据此推断，论结果如何，至少都肯定在这个仪式当中找到了些什么。
      
      “怎么样？”黑暗天使厚着脸皮追问，换来了圣血天使智库从灵能兜帽底下太愉快瞥。但或许因为第场仪式成功给带回了些好心情，若赫塞留斯还决定开口解释：
      
      “‘忏悔者’孔泰死亡完全出于自己意志。”说出了亚空间回响告诉答案，“在回到房间之后，感到震惊，恐惧，但最重要还，对自身信仰质疑。从当事主观上来讲，从始至终都忠诚于帝皇，但在自己生命最后时刻，开始质疑自己忠诚否真实，否已经被利用了。怀疑种子在内心急速生长着，短短瞬间里变得枝繁叶茂。于，最终做下了自缢决定，以免可能已经纯粹信仰造成更大破坏——哪怕这有违国教教义。”
      
      兰马洛克仔细地听完了这段论述。当中每个句子都理解，但连在起，却显示出了种能理解逻辑：如果自己过去可能在知情前提下犯下了错误，那当然应该立刻开始想办法弥补，而在那里自顾自地吓唬自己，直到决定把自己吓死。
      
      在短时间思考之后，决定对这件理解事情进行评价，而转而询问另个可能突破口：“那么，到底做了什么，才导致开始质疑自己信仰和忠诚呢？”
      
      若赫塞留斯目光再次移向了特罗立波焦黑尸体：“这要问问们大主教阁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