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凶器是你的名字

作者:冰洞海豹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339章/45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在灰骑士示意下暂且放弃阅读审判官可遏制地感到忧虑：这任务本身和它目前进程已经很令担忧了，而暂且无法进行什么能够安放她注意力工作这点，则令玛兰心中负面情绪膨胀得更大。
      
      作为领主审判官，她当然有充足经验和必要器质性改造，令她知该如何与这些负面情绪共处。她平静地接受了另位灰骑士终结者灵能检查——体验上很难受，但能让她知自己还纯洁且忠诚，没有在潜移默化中遭受到大敌污染，因此值得。
      
      在玛兰终于挨到了句没什么感情“恭喜您，您还您自己”之后，令有些惊讶，斯特恩上尉修士依然在阅读那份看起来并很长报告。这对位阿斯塔特来讲太过缓慢了阅读速度，或许说明上尉修士态度谨慎。谨慎好事，但这也导致玛兰得在短时间内继续无所事事下去。
      
      音阵系统中传出了阵通讯提示蜂鸣音——坚毅威能号上声音，而从通讯相连暗影重锤号舰桥上传来。玛兰看过去，她本以为海斯廷斯会切掉这则后接进来通讯，但显然，这则通讯来源令犹豫了秒。透过视讯影像，玛兰看到海斯廷斯面前操作台，过接下来确实告罪了声，表示这会耽误太久，随后便自顾自地把音频通讯接到了另个频上。
      
      如果这则通讯确实重要到必须得接起来话，海斯廷斯其实完全可以直接把对方接入现在频中。但审判官之间步别笑百步，玛兰可以理解对方在处理其些无关事件——或许吧，但目前为止，她更愿意相信这件事与们当下讨论事情无关——时谨慎。何况，没把画面也并切掉这件事，也已经能够体现出部分诚意了。
      
      个合格审判官应当懂得如何读唇语。这们在作为侍僧为自己导师服务时，肯定会学到个技能。
      
      继续盯着视讯玛兰并知海斯廷斯通讯对面谁，又对说了什么，但她能“看明白”海斯廷斯在说什么。于，她通过唇语知了，这则通讯来自于个可能叫做“拉玛洛”或者其相似发音，这個可能在负责与国教相关什么工作。这则通讯很可能因为次预料之外“灵能现象”（至少海斯廷斯在总结中这样定性）需要位经验丰富灵能者审判官尽快做出判断而打来，而后者做出决定：联系圣血天使，通知们这件事。
      
      玛兰确定海斯廷斯为什么做出这种决定。因为目前还得继续手中这件“对维尔恰克案审议”工作，所以脱开身？还出于其什么原因？论如何，在两分钟内结束了这场对话，将音频通讯重新转回到坚毅威能号上来海斯廷斯，确实带着种掩盖住、精神上疲惫。
      
      这点插曲没有偏转掉们目前应当关注重点。在两边音频通讯被再次联通后第秒，斯特恩上尉修士愤怒声音再次响彻了舰桥：“这样把个恶魔真名写在附录最后？！甚至这还没有任何防护电子档？？！！”
      
      海斯廷斯对此表现得很平静，仿佛早料到自己会被如此质问般：“考虑到叫这个名字恶魔已经死了，认为这件多么危险事。”
      
      “无生者没有死亡，”灰骑士咆哮着恶魔学中本无需多言基础知识，“它们只暂时被放逐出了现实宇宙而已！当它们在亚空间重生，自然也能再次通过们真名影响——”
      
      “——为了节省时间，请原谅如此失礼。”海斯廷斯打断了这段基础知识讲座，“为严谨措辞所造成误解歉。方才所想表达意思：出于些原因，这段真名在当前及以后，甚至过去，已经无法对应个所谓‘恶魔’了。它们现在只堆读音拗口又代表任何确切意义乱码，只为了留档而出现在那里。”
      
      斯特恩气势汹汹地上前了步，几乎把玛兰身影完全挡在了自己身后：“探究到底从哪得来这真名——但这胡说般结论到底哪来？！”
      
      “咱们明说暗话，用这真名在同条件下布置了几次恶魔召唤仪式。前后共有次。”海斯廷斯镇定地回应，“前两次时候，召唤出了点与之毫无关系，仅冒名顶替小恶魔——您肯定也知，有些时候从召唤仪式里冒出来东西可能和施术者想要完全样——第次及以后，仪式再成功了。据此确认了这恶魔已经被确实‘杀死’，即便时序与现实同亚空间中，它也再存在了。”
      
      斯特恩以种评估态度死死盯着海斯廷斯，好像硬要从视讯影像当中找出“在说谎”蛛丝马迹样。可惜，在秒钟后，面对泰然自若海斯廷斯，得承认失败了。要么这位审判官确实问心无愧，要么演技出色——斯特恩记得海斯廷斯还有这种特长，但思维依然倾向于后者。
      
      “会复制做法以检验真伪。”如此威胁，“但也需要知，在决定如此验证并得出结果之前，们对这名字做了什么？”
      
      “觉得‘恶魔这种东西弄死个个’，于把真名抄给了藤丸立香份。”海斯廷斯近乎在无意识中做了个天鹰礼，“剩下帝皇伟力了。”
      
      “什么？”
      
      “她那长串称号当中可有截‘大导师（Grand Master）’。”海斯廷斯放下了手，“这事详细解释出来，肯定也会信——毕竟最开始听说时候也没信，觉得肯定什么混沌把戏。只能说，她确实担当得起这个称号当中实际意义。”
      
      面对着对方隔着头盔也能清楚看明白质疑目光，海斯廷斯已经太想在口舌上多费什么无用功了：“在您认为恰当时候，您随时都可以以您更习惯方式举行召唤仪式验证说法。有关恶魔与混沌大敌相关事件确实非常超出预料，但还请要忘记，令们聚集在此处并审议事件，本应当围绕着领主审判官米夏埃利亚·维尔恰克‘意外’死亡。”
      
      “当前问题，说出这句话无法令们信服。”斯特恩直白地表示，“们无法相信任何从个‘可信’口中说出叙述。现在要求当面检查状态，舰船进入稳定泊位之后，立刻。”
      
      面对这些堪称在意料之中质疑，海斯廷斯疲惫地长叹了口气。
      
      “所以之前对藤丸说，这么着急没有用。”以接近自言自语音量小声抱怨，“先找个大块时间把请过来见个面再聊比什么都强，能让省掉千句话……请替对接下和坚毅威能号亚空间传送协议，没错……”
      
      在系列相当迅速调度工作之后，海斯廷斯再次回头，以超出预料干脆态度向着通讯对面询问：“届时您位带过来暗影重锤号上呢？还过去？”
      
      ——
      
      “……地块其实已经定下来了，等回船上在地图上指给伱看，但圈出来部分里本来散居着些平民，大概几万，这两天在和内政部协调这些迁移和安置问题。”藤丸立香端着茶杯，和戴比特项项整理着目前工程筹备情况，“机械教那边倒很容易谈妥了，以对铸造世界梅佐阿开释迦勒底灯塔部分原理为代价，换们免费出大型工程设备和对应操作、维护员给。”
      
      “梅佐阿。”戴比特下意识重复了下这个也听熟了名字——多见于宏炮、光矛、引擎，盖勒力场等舰船组件上，钢铁之手内部对相关设备评价也褒贬，“在印象里，这颗星球好像主要造船。”
      
      “能造航天发动机能造电子琴。”藤丸立香眼都眨，记黑枪打向了世纪起家某“乐器”公司，“反正又用们出设计，们这里需要执行端，那只要具备相应工程水平无所谓。顺便提，梅佐阿中标决定性因素，们离得近而且跑得快。”
      
      “这否有些太儿戏了。”希尔在边疼痒地抱怨了句，换来了藤丸立香咸淡摆手：
      
      “开始时候，倒想让火星来做，但跟帝皇算过之后，发现火星产能和算力还得用在更大规模建设项目上，只好退而求其次，地随便抓——反正只叫们第步建个塔楼壳子，第步大家都从零开始研究，那里技术员来负责，效果都大差差。”
      
      戴比特非常关心这些前情提要，只往下继续问：“接下来呢？”
      
      “建材方面用担心。巴尔自己有采石场和金属冶炼工厂，稀有材料缺口也很容易通过往来商队调拨补充。”说完这些之后，藤丸立香神色显露出了少许忧愁，“问题力。天知为什么现在搬砖这种需要脑子纯体力劳动还需要活。本来规划，请国教方面调些朝圣者做这些简单体力活——反正平常也有很多来巴尔朝圣，这样很方便，双头鹰两个头在这件事上全都有参与，建立星炬这事也确实有些宗教意义——但次星区大主教特罗立波在这件事上……可能有些同见解。”
      
      在戴比特刚刚据此理解到“们没谈拢”这节时候，希尔思路已经跳到了下步：“觉得出多了还出少了？”
      
      “想干脆把机械教踢出去。”藤丸立香倚在沙发扶手上，撑着头，副头疼得行样子，“要把这块地圈在了巴尔，看都想把圣血天使踢出去。”
      
      希尔大为震撼。可能懂国教，但确实懂权力和政治：“显然想要提升国教在次星区内影响力，但也这么个吃独食提升法啊。这心里也太没数了，没敲打下？”
      
      “久在高位时间脑筋转过来弯这样。昨天晚宴时候有提醒，别口吃太多高油高糖甜点，注意健康。”藤丸立香非常忧愁地说，“但因为巴尔这里传统点心确实非常高油高糖，所以也知有没有接受到暗示。”
      
      “……”希尔明显被噎了下，“说实话，即便对很多兄弟来说，这都有点太委婉了。建议要用这种意有所指手法，得再直白点。”
      
      “知，这件事让明天去操心吧。”藤丸立香几乎要把对这话题抗拒写在自己全身上下了，“现在，让们回到星炬上好吗？”
      
      希尔还想说点什么，但这时，从善如流戴比特已经见缝插针地接上了下个话题：“大致扫了眼计划中星炬部分原理，其中有很多属于所知魔术理论部分。对这些做过验证吗？”
      
      “那些基本上从泰拉那个星炬上抄下来。”藤丸立香回答，“那个已经正常运转了万多年，也算做过验证了吧。”
      
      “既然已经有过成功样本，为什么这里干脆比复刻抄下来？”戴比特做出了保守派魔术师发言，“存在先例仪式难更容易成功？”
      
      “因为些资源需求和效能之类问题。”藤丸立香说，“帝皇那种典型神代魔术师。也知，神代魔术师虽然强得离谱，但们论干什么都有个通病——个往往们自己觉得，但在们眼里很难以原谅问题。”
      
      “什么？”
      
      “浪费。”藤丸立香抱起双臂，副意欲声讨样子，“毕竟，们那边‘根源’，这边‘亚空间’，取之尽能源在们手边，唯限制出力们自己资质。在这种环境下长起来魔术师或者法师，当然会有‘施术时应该节省以太’这样意识。”
      
      戴比特因此卡了几秒钟，然后才艰难地开口：“可能在现代魔术师看来这样，可即便对于神代魔术师来讲，施术时考虑效能也——”
      
      “——手搓了个灵能戴森球送给了圣血天使。现在还在们天球密库里放着。”提这件事，算藤丸立香这种流魔术师，也恨得气得拍桌子——她真拍了，甚至让桌上稳定运转着小天球仪跳了下，歪倒了下去：“帝皇，把整个恒星，用灵能，压缩到了来米大小，塞进个外壳里，令它能稳定输出能量，最后用于阿拉克斯·天使堡垒整体电力供应。”
      
      她在这件事上没说太细，因为目前，她并需要戴比特理解其中技术到底有多困难——只要能感觉到这个投入产出比例有多离谱够了：“有抽出恒星概念进行压缩这份灵能干什么好啊！伊士塔尔宝具打出去也过个行星概念！加上还要做个能承载恒星外壳，这份资源做它百个魔力炉也样能给战团修院提供足够能量吗！剩下东西少说还能搓个灵能泰坦！”
      
      很可惜，戴比特没有在这番抱怨过后给出个足够恰当回应：还在思考“灵能戴森球”技术难点。反倒作为门外汉希尔，在藤丸立香说到“剩下还能做个灵能泰坦”这里，立刻对这行为投入产出比到底有多令窒息感同身受了起来。
      
      但又能说帝皇做这件事有问题，只能说帝皇选择这么做肯定自有理。极限战士得搜肠刮肚番，才能勉强选到合适词句用以开口安慰。可在真出声之前，被暂时放在茶几上那只平板电脑突然在无触发前提下亮了起来。
      
      “新邮件。”戴比特平静地扫了眼，没有多看，把它重新推回给了藤丸立香。在后者沮丧地拖过设备同时，前者转而去扶那只因刚刚被震倒而失效魔术礼装。这东西原理很简单，戴比特只端详了两秒钟搞清了触发方式，并成功将它重置，再次放回到桌上。
      
      但与此同时，读邮件藤丸立香下意识地发出了点疑惑鼻音。
      
      “怎么了？”希尔习惯性地提问，在反应过来后，才跟着补充，“当然，如果回答，们也理解。”
      
      “倒没什么能说，这事儿过两天肯定随便什么打听能知——有点太巧了。”藤丸立香带着少许惊疑，盯着兰马洛克发来这条工作邮件重复看了遍，然后才抬起头来：
      
      “之前提那个次星区大主教，特罗立波，今天早上死了。”她脸上还带着种莫名其妙神情，“觉得调查这件事有心情在这种事上跟开玩笑，但大主教死因，自燃。”
      
      很快，这种莫名其妙神情模样地平移到了在场其听众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