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外界的隐秘知识在迦勒底内部是常识

作者:冰洞海豹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351章/45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在红色地面逐渐冷却下去，原本稀松砂砾变成漆黑巴尔岩之后，这场名义上会议，实际上迦勒底单方面示威，才终于正式结束。
      
      圣血天使对此没有发出什么异议，只在克娄巴特拉起身暗示“差多该结束了”之后，简单地寒暄便离席了。从战团角度讲，迦勒底在登陆后久便已经通过圣血大教堂神迹展示过自己诚意了——甚至于这份诚意还在随着时间推移，借由科布罗和墨菲斯顿之手逐渐增加。圣血天使应当平白接受如此大恩惠。作为回报，在能够撼动这些成果事件发生之前，于情于理，者都将紧密地站在同条阵线上。鉴于此，迦勒底此前过于温吞政治手段虽然个显而易见缺陷，却依然在圣血天使容忍范围内。天使子嗣会对这点表现出满，但如果迦勒底自己想到办法将缺陷弥补起来，们自然也乐见其成。
      
      作为本次会议中被示威主要对象，国教反应显然没有这么体面了。克娄巴特拉从政治权力、宗教正当性，以及军事实力这个角度分别挥出记重拳显然已经把这些凡打得头昏眼花找着北，在领头彻底懵掉之后变成了群只知原地乱糟糟哭号自残乌合之众。克娄巴特拉甚至懒得多看这些士气整个垮掉，连逃走都已经会了蠢货们眼，随意摆了摆手越过们，带着禁军从临时会场中离开了。
      
      同样跟着起离开，还有这场“方”会谈中第方。玛兰审判官具备足够政治素养，令她能够从这打向国教拳当中领会到杀鸡儆猴意思，但她依然个经验丰富，比这些可怜、因没多少见识而容易被吓住信众和牧师见过更多大场面领主审判官。她见过灭绝令发动时景象，见过整颗星球地表都被烧熔成玻璃状，又或者直接被双极旋风鱼雷摧毁地核、炸得粉碎样子。区区几座小山头消失对她来说确实個震慑，但还没法真正吓到她。
      
      在花费几秒钟缓过神来，并通过些简单调查确信自己暂时无法对眼前现象做出解释之后，玛兰当机立断决定放开这个问题，转而跟上克娄巴特拉离开脚步。海斯廷斯在她身边亦步亦趋地跟着——只跟着，没有多做什么，也没有多说什么。
      
      最显著可能性，海斯廷斯目前也在观察。因为这位女性虽然来自迦勒底，但却并在迦勒底随船审判官资料库当中。这个想法在玛兰审判官脑内瞬间闪了过去，又因为终究现下里主要矛盾而被放过：
      
      “克娄巴特拉女士。”她试图从背后叫住对方，而对方也确实为她停下了脚步。
      
      虽说如此，但克娄巴特拉只转过身来，保持了她在会议上那个似笑非笑神情，没有说话。她只挑了挑眉，慵懒地显露出种“有什么事吗？”态度。
      
      这毫无疑问种轻视，但——或许因为什么她还没找到原因，或许干脆因为她容貌过于美丽（审判官非常想承认自己会被这种原因影响到），玛兰并没有因此产生多大怒火，反而对此有种理所当然感觉。她能清楚地意识到这正常，并将之在自己脑内记忆植入物中留档。同时间里，她本能地深呼吸了下，让巴尔地表灼热、还随风扬着灰尘呛空气将她意识重新拉回到现实：
      
      “有些话想要问。知——”
      
      “——嗯，那在这里说吧。”克娄巴特拉毫在乎地打断了玛兰，明白无误地表现出自己没有长谈想法。
      
      换成其某个领主审判官，在遭遇到这种对待后，想来肯定会以某种形式开始发火。但依然处在视野边缘那位金色巨以其存在本身恰到好处地稳定了玛兰情绪，她于轻吐了口气，舍去了切重要话题，单刀直入：“想请问迦勒底局处事立场和态度。”
      
      ——需要向迦勒底确认问题堆积成山，但玛兰自己也清楚，这些成山问题答案，如果由对方口中说出，那么她绝对会相信了。她得靠自己，或许借用些灰骑士力量，自己去对这些成山问题抽丝剥茧，但只有这类与政治相关问题，即便谁都知可信，她也必须从对方口中得出答案——因为只要对方陈述了自己立场和态度，即便“最终解释权归迦勒底所有”，也至少得在面子上多少遵循自己给出答案进行活动。
      
      无论如何，只要对方回答了，情况多少对玛兰有利，或者至少能为她下步对策产生少许指向性。但显然，克娄巴特拉也意识到了这点：
      
      “听说们审判官只相信自己亲自调查得来，或者由手下严刑逼供出真相。”她这样说。这显然个片面刻板印象，但刻板印象之所以能成为刻板印象，总有它理，至少玛兰和海斯廷斯都没法反驳这句话，“为什么选择用自己耳目来找出这问题答案呢？”
      
      玛兰本能地快速瞥了身边海斯廷斯眼。这和说好样——在后者口中，甚至于在玛兰自己侧写当中，藤丸立香所带领迦勒底都副问什么答什么“好欺负”形象。至少在过分情况下如此，否则下场便要参考维尔恰克审判官了。
      
      维尔恰克审判官结局令玛兰冷静了下来。她收回了自己目光，对克娄巴特拉坦诚地添油加醋：“正如所说，已经从海斯廷斯审判官那里得到过了个答案。但那又确实由严刑逼供后得来，所以相信它，因此要从这里多少验证下。”
      
      这次轮到海斯廷斯转过头去，恼怒地盯着玛兰审判官了。脸上几乎明明白白地写着“没说过那种话！”这个句子，在场或许领会到了这点，或许没有，但总之，没有对这个问题做出回应。
      
      “如果给出了希望那个答案，会相信这点吗？”克娄巴特拉反问。
      
      “谁会认真相信句政治宣言呢？”在这个问题上装傻只会得偿失，玛兰决定诚实地回答，“但位禁军正跟在伱身后，所以假定从口中说出来‘政治宣言’也会具备相应分量。”
      
      克娄巴特拉显得对这份诚实很满意。她因此终于彻底转过身来，以应有礼貌面对起玛兰，端整了自己态度：“妾身确更喜欢和聪明说话，沟通起来比较轻松。希望要很快做些傻事，然等下个聪明过来，又要花掉很久时间。”
      
      这称赞，也威胁，同时更句表明态度场面话，与玛兰所期待“政治宣言”性质相当。这令领主审判官紧张地拧起了眉头，但克娄巴特拉没有在意这点：
      
      “妾身确实听立香说过，目前船上有这么位相貌平平审判官在负责情报工作。”她突然把话题扔到了海斯廷斯身上，然后又无视掉后者精彩表情，自顾自地往下说，“立香对工作能力评价还挺高，那么应该至于在这方面上会错意。妾身答案大概与会有什么区别吧：迦勒底来这里解决问题，只想做好自己工作，也无意阻拦别做好们自己工作。们会做多余事，前提没把手伸得太长——也说，在们现在负责案件当中，们大可以查个天翻地覆到自己高兴为止，但在别事情上，最好还收敛下自己好奇心。”
      
      虽然措辞同，但确实，克娄巴特拉所表示内容本质上和海斯廷斯所说没有什么区别——正因如此，结合今天会议上克娄巴特拉代表迦勒底方做出反应，玛兰才觉得这些话算可信：
      
      “即便迦勒底现在更换了话事？”
      
      “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克娄巴特拉再次挑起了边眉头——这次显然因为气愤，“要在妾身刚夸奖过聪明之后立刻说蠢话！给记好，无论何时，能百分之百地掌控迦勒底全部资源有且只有藤丸立香！”
      
      她周身空气略有些扭曲，隐约似乎有条金黄大蛇在附近空中海市蜃楼般影影绰绰地游动，在克娄巴特拉愤怒同时发出威吓嘶声。
      
      这倒玛兰没想到反应，但她确实至于被这点怒火吓到——哪怕其中明确地蕴含着些非灵能者都感受得到灵能威胁。过，她也确实没有来得及让谈话向着自己想要方向继续下去，因为海斯廷斯及时地在此时插话了：
      
      “克娄巴特拉世。”很突然地说，“在迦勒底图书馆中读到过这个名字。”
      
      话题转换似乎稍微消弭了法老怒火，又或者只将她怒火转移到了别方向。在这句话之后，克娄巴特拉终于让自己目光正式地落在了海斯廷斯身上，阴阳地反问：“哦？在哪里读到呢？可别说从莎士比亚精选那个书架上翻出来。那家伙虽然确才华出众，但在造谣生事上也显然把好手。如果现在提起《安东尼和克娄巴特拉》*话，妾身搞好真会杀哦？”
      
      “，从凯撒传记上读到。”藤丸立香画给凯莉亚书目，作为老师海斯廷斯当然也统统读过，“上面说为了与自己兄弟争夺王位，作为本地王族当中弱势方，在凯撒驾临时甚至惜自荐枕席以求取支持，最终借用对方军力令自己成功登基了。”
      
      来自奥特拉玛审判官没有多说下文，但这些话说出去后，连旁边直保持沉默禁军眼神都对劲了。玛兰虽然因为在定程度上缺乏前置信息，没法百分之百地领会到这段话言外之意，可单凭这段简短故事剧情，从太阳星域高烈度政治斗争中路摸爬滚打到现在她也能轻易理解到：克娄巴特拉显然个有野心，并且介意为此放弃些东西。
      
      严格来讲，海斯廷斯这段话甚至要比玛兰方才直白质问更加冒犯，但克娄巴特拉反而平静了下来，坦诚地承认：“正如此。妾身否定自己曾经目和为此使用手段，也否认们担忧确实有理——如果想做话，想要架空藤丸立香当然很简单事。但只要稍微懂得审时度势、能认清自己位置聪明话，会自然知，绝对应该这么做。妾身自觉还挺伶俐。”
      
      “……愿闻其详？”虽说克娄巴特拉论证并非从无从确证自感情出发，而从冰冷权位关系出发，这点令可信度听起来更高些，但玛兰作为领主审判官疑心病治之症。论如何，她都至少要让对方把话说明白才肯罢手。
      
      “很简单啊。放在帝国里，甚至需要解释太多。”克娄巴特拉微笑，“凯撒大选了谁，谁最终赢家。在和兄弟之间，凯撒大选了，所以成为了法老。而这次，凯撒大选立香。所以——先论到底会会背叛问题，算真这么做了，最终也肯定只会输了。”
      
      这对海斯廷斯和禁军来讲，似乎已经足够有说服力答案了。气氛正顺着个玛兰所能理解角度松弛下去，甚至时间令她疑心自己成了在场唯文盲。
      
      “这怎么回事？”她转头，将这个问题甩给了第个提起相应话题海斯廷斯，“这个‘凯撒’什么？”
      
      “简单地说，‘渡过卢比孔河’那个凯撒。”海斯廷斯回答，“别跟说知这个典故。考尔和门徒几乎热衷于在每个们去支援过阿斯塔特战团反复讲述这个故事，甚至还把原铸增强手术叫做‘卢比孔手术’。”
      
      玛兰当然知这个典故，至少在贝利撒留·考尔借着原铸手术名义大肆宣扬过之后如此了。但这又让她忍住皱起眉头，因为与之前对话相联系后，这其中有个显而易见矛盾：
      
      “但那古泰拉王。”她如此指出，“甚至在类历史公元纪年开始之前已经存在。可能活到现在。”
      
      “个永生者。凯撒也祂漫长生命当中用过唯名字。”海斯廷斯平静地回应。现在已经很善于假装出这种平静了，如同耐心等待之于成熟猎手，“现在祂也依然处于们当中，在帝国里无知，无晓。”
      
      “什么？”没有意识到海斯廷斯险恶用心玛兰毫设防地追问了下去，然后她如愿以偿得到了那个答案：
      
      “帝皇。”海斯廷斯回答，“现在们敬祂为‘帝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