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我只是想维护自己不做皮套人的权利罢了

作者:冰洞海豹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349章/45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克娄巴特拉没有在会谈上说谎，当天藤丸立香确实有件更重要工作需要完成。但她也算说了真话，因为这件更重要工作其实需要耗费非常长时间，至少真正足以让迦勒底目前话事完全腾出空来面对帝国中另外几个平行机构。
      
      “……所以结果变成了这个样子。”完成了工作藤丸立香甚至开了包在这个宇宙当中显得越来越珍贵海苔味薯片，在这阵半叙述、半抱怨叙述间歇期里，故意把自己精神回复食粮咬得咔滋咔滋响，“知这样合适，但本来有信心将合适事情也处理成个合适结果。”
      
      她没接着往下说，只顺手紧了紧正被她抱在怀里“工作成果”。后者并能完全领会她想表达感情，但也敢于凭着这知半解扬起脑袋，反问：“因为预测结果和实际可能输出结果相差太多而受挫了吗？”
      
      藤丸立香好像被这句话刺中了那样，反射性地颤抖了下。
      
      “没……好吧，承认，可能确实这样吧。”她很快恢复过来，叹着气，又从袋子里摸出片相对完整薯片，然后试图把它塞进自己怀里恩奇都——目前半被迫半自愿地，依靠变容技能把自己变成了幼童大小——嘴里。
      
      从神造兵器上祛除色孽污染过程其实乏善可陈。这种褒义乏善可陈则该被归功于恩奇都本身作为“粘土”灵基性质，令藤丸立香能够在身上使用些“头痛切头、脚痛医脚”简单粗暴手段，在保护好灵核前提下以损失部分灵基质量为代价直接粉碎可能造成隐患入侵数据。没有可复制性，具备推广价值，算换别英灵从者来这么遭，也会将当事打入离死远状态——但用在恩奇都身上则确实快速有效。甚至需要個正经恢复期，只在这段时间里机能可避免地有所下降而已。
      
      看起来只有岁恩奇都也咔滋咔滋地咬薯片，藤丸立香在这样杂音里唉声叹气：“模拟演算经验好用了。在帝皇幻境里做原体时候，明明整个军团也这么转下来了……”
      
      “但那个时候，原体吧。”吃了薯片小恩奇都直白地指出，“半神和凡本质上终归有差距。”
      
      “什么差距呢，身高米开外那种‘目了然伟大’嘛？”沮丧藤丸立香把恩奇都往自己条腿上挪了挪，朝着另边附身趴在了桌子上，“因为在幻境里没感觉到太大差别，所以以为这多努力下能克服……所以还观念上问题吗？那个时候大家都知原体，现在只个看起来很好欺负未成年女孩？”
      
      “挥手能把别头锤进自己胸腔里那种差距吧。”神造兵器做出了以兵器视角而论显得理所当然发言，“现在出门去锤两个然后广而告之下，说定事情迎刃而解了？”
      
      趴在桌子上藤丸立香扭过头，对小恩奇都怒目而视。后者对这种情感反馈略有些明所以：“怎么了？记录显示应该做得到吧？跟那位枪法精湛李书文——”
      
      藤丸立香腾地下起身，气冲冲地抓住小恩奇都，动手捏脸：“能能做到和该该这么做能回事吗？！控制下那个危险想法啦！无论如何都应该为这点事杀才对吧？”
      
      恩奇都放任了自己御主这点小小泄愤行为，任由她用自己没怎么施力手指把自己脸颊掐到变形。但也因此，说话时发音也免有点走样：“但这样能迅速地解决问题——”
      
      “——对生命安全威胁性，从古至今都最快地建立威信方法啊？”
      
      “理这么个理，克娄巴特拉也这么告诉。”气鼓鼓藤丸立香重新把小恩奇都在自己怀里摆正，再次伸手去够薯片，“但要证明这种威胁性，也并需要真出门去杀几个啊？”
      
      ——
      
      即便场地环境尽如意，这场“方”会议依然进行得很平稳。
      
      借由置身事外观察者这身份，玛兰得以安静地见证此前发生切。在白日户外搭建临时场地气温确实很高，国教派出传教士在段引经据典舌灿莲花陈述之后已经变得大汗淋漓，但又很难说这表象完全由当前温度造成。与之相对，迦勒底方，自称克娄巴特拉世那位女性动声色、似笑非笑地坐在椅子上，似乎点都没被这种适合凡气温影响到。
      
      这有点可疑，但还够可疑。玛兰心想。位高权重帝国总有各种各样手段弄来些能令自己过得舒适小玩意儿，在有准备前提下在高温中狼狈地流汗也并怎么稀奇——玛兰自己也在这方面使用了点科技手段，现在只额头略见薄汗而已。而她个太在意这些事审判官，如果更注重享受贵族，们肯定能搞得到更好同类产品。
      
      真正可疑那位刚刚结束了发言传教士。诚然，地位够尊崇，在宗教框架约束之下也显然没有什么私产——但真流了太多汗，并且表现出了种被竭力掩饰过，却在审判官看来依然分外明显紧张神色。这情绪没有影响到演说技巧，至少国教在这方面没有选错：这位传教士身上带着种雄辩激情，嗓音也在清晰浑厚同时足够优雅。条理清晰且极尽美化地在分钟以内陈述了塔罗李波大主教忠诚无两坚贞屈生，试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令在场所有意识到，“大主教被混沌污染了”这件事可能发生，所以有关大主教死亡事调查结果肯定属实。
      
      如果在这里些意志坚定，或者容易受宗教光环蒙骗，又或者其哪种更容易被说服，那么这传教士或许能达成目。可惜，这手段或许能供传教士完美地完成自己工作，但要想用来哄骗在场审判官，阿斯塔特，又或者王朝末代女帝，那还远远够。
      
      想必传教士自己也已经意识到了这点。所以才会如此紧张。
      
      “嗯，嗯，所以呢？”克娄巴特拉心在焉地点了点头，反问，“以们观点，这位‘特罗立波大主教’死因到底为何呢？”
      
      “当然在神圣火焰之中蒙受了神皇召唤！”传教士起身以狂热态度振臂高呼，随后下跪并做出天鹰礼祈祷姿势，但这激情底下掩藏着色厉内荏骗过审判官们生理监控鸟卜仪，“神皇爱重，于便涤荡累赘肉身，取归于王座，要灵伴在自己身边侍奉！”
      
      这让本想在谈判中保持消极中立圣血天使阿斯塔特也忍住开了口：“那要怎么解释混沌问题？”
      
      “那污蔑！”传教士怒目圆睁，梗着脖子大叫。这在谈判当中或许能构成种冲击性感情表现，但实际上，却只令克娄巴特拉笑了出来。
      
      原铸圣血天使怒气冲冲地准备开口，意图用事实、逻辑和理驳斥这些情绪化上无理取闹，但在那之前，克娄巴特拉说话了：
      
      “们在污蔑。”她干脆理直气壮地认下了并存在罪行，“然后呢？伱们要怎么办？”
      
      “……！”
      
      这意想到招令传教士僵在了原地，傻愣愣地大张着嘴，也忘记了自己原本正预备从跪姿中重新起身。
      
      “……们……国教必须对这种行为发出严正抗议！”
      
      “嗯，听到了。予受理。然后呢？”克娄巴特拉靠在椅背上，神情玩味，好像在参与谈判，而在逗弄什么宠物样，“们‘国教’打算怎么做？要将王座认证帝国圣大逆绝罚？还要对圣血天使战团发动宗教战争？又或者反过来？”
      
      传教士再次以种可笑姿态定住了。气温很高，但在大量流汗同时还在打着冷颤。曾因藤丸立香过于亲民态度而度被遗忘、帝国森严等级制度再次浮现在意识中，而本身过高塔底下粒沙——甚至于所在这个分支教派，也过路边随处可见颗小石子罢了。
      
      王座离巴尔太远，难以接触距离又会轻易消解真相本来面目。们因此对“王座认证”和“禁军护卫”之类概念没有什么具体认知——但圣血天使战团可直距离们很近。即便们以往工作都歌颂阿斯塔特在守卫帝国疆土和民，对悖逆帝国之敌抗击与屠杀之类故事，其中未免也有些夸大成分，但们依然轻易能够知，杀戮天使被陶钢所包裹着力量绝对真实。
      
      “妾身之主（Master）非常仁慈。她甚至还允许尔等活着，并许可了尔等发表意见。”克娄巴特拉直起身，调整为了个更加严肃姿态，如此说，“她当今帝国中字面意义上与帝皇最近个，圣中圣，司祭中司祭，神官中神官。她才本在黄金王座边上侍奉那个，但帝皇有命，要借她手行当行之事，于她才从高天之上降到巴尔。”
      
      虽然严格来说事实并非如此，但这种程度夸大其词对政治家来说尚还属于入门级别技巧。算藤丸立香本来了，也必须得认下克娄巴特拉口中说出每个分句——况且，这么说着听起来才足够唬。
      
      “因此，她言行当中所彰显意志并非仅出自于她自身，也同样出自于帝皇。而那个所谓大主教作为同样侍奉帝皇、服务于祂意志牧者与仆，竟没能第时间意识到这点，甚至还行有悖逆之举，这实在大敬。在外表上已经俗可耐、有碍观瞻了，内里更败絮团——对这样毫无价值、死了也死了，尔等竟还敢用此等小事浪费主时间？”
      
      传教士嘴唇颤抖着。主观上，或许还保留着从地上爬起来意愿，可惜实际上，现在虚软双腿显然支持这样做。
      
      对个并没有过任何政治经验普通传教士来讲，克娄巴特拉在这段时间里所给予压力或许太大了——但后者仍然没有停下意图。
      
      “如果巴尔地区说得上话国教教派都这个德行话，其实们也必再多说什么。”克娄巴特拉语调意兴阑珊地低了下去，如同任何个分钟热度贵族对自己眼前新鲜玩意儿开始生厌了般，“当地牧羊没法做好驱策信徒为帝皇效力这种简单事情也无所谓，反正——在主身边，‘神迹’从来缺。迦勒底大可以自己来，稍微多花点精力罢了，耽误了什么。”
      
      仿佛应和她所宣称话语那样，巴尔赤红土地从此时开始，在们脚下震颤。
      
      随着隆隆巨响和跳动砂砾，首先作出反应圣血天使阿斯塔特：“原因明地质运动？”
      
      “哦，这个应该有报备给们才对。”克娄巴特拉又微笑了起来，“迦勒底将在内政部完成当地原住民转移和安置之后，立刻对‘第星炬’项目规划地块进行切削平整工作。妾身可特意挑了个好视角，才把谈判会场定在这里。还对法老恩惠感恩戴德？”
      
      在她话音落下当时，那种隆隆、难以分辨成因巨响到达了顶峰。最大化震动令国教中缺乏防护与会者滑稽地东倒西歪了起来，阿斯塔特和禁军也得开启自己磁力靴来稳定姿态。克娄巴特拉本和审判官们倒还端坐在原地，维持住了冷静优雅风度，直到灼灼刺眼光芒从野战指挥部目前严谨地敞开着窗口股脑地砸了进来，闪得头昏脑涨，携来热量也几乎要把烤干。
      
      这段可怕时间持续了几分钟，没有受伤，但对于些意志已经接近崩溃来讲，或许永远都无法过去。光热、巨响与震动都逐渐平息，但负责发言那位传教士则依旧蜷缩在预制建筑浇筑成型塑钢地板上，看起来时半会都没法爬起来了。在此时，最先作出反应——出乎意料——竟然玛兰审判官。她顾得礼节和仪态，以和自己看起来外表年龄极为相符敏捷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迅速冲向了窗边。
      
      她巴尔，当然也第次踏足巴尔主星。但对于个成功活下来审判官来讲，时刻注意周遭环境变化也基本功部分。因此，她理所当然地注意到了，从窗口看出去，原本会横亘在她眼前红色沙漠和远处些微丘陵，与在进入这间简陋指挥部之前，有了显著区别：
      
      远方丘陵整体性地从原地消失了，原本因富含铁元素更显得接近铁锈色戈壁变成了熔融状态赤红。被地面蒸腾加热空气近乎实体地向更高地方窜去，在这种现象大范围地发生时候，透明空气便以流动和密度扭曲了它们背后本应览无余景象。
      
      玛兰紧张地打开了身上所有鸟卜仪——除开已经被陈列在她眼前现实之外，没有任何值得注意读数。她自然而然地联系了轨上空坚毅威能号，试图以俯瞰视角搞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找出能够做出这次轻易削平地表攻击武器设备到底被藏在了哪。但她暂时没有得到答案，并且在往后几个小时里都没能得到个正确答案。直到她终于决定开口询问海斯廷斯。
      
      在当时当刻，她只听见克娄巴特拉在起身准备离席同时，再次重复了她总结陈词：“正如之前所说那样，在主身边，‘神迹’从来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