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信息差很致命，对邪教徒也是，对迦勒底也是

作者:冰洞海豹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356章/45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值得注意点，国教这档子事虽然能解决，但对迦勒底来说，终究也过重要性排在第梯队任务。对藤丸立香来说，她还有另些重要且紧急事务排在这些没有真正造成任何实际损失意外之前，所以在接下来，负责接手并处理这件事并她本。
      
      毕竟，论由位领主审判官和半个灰骑士兄弟会组成案件调查团，还开着艘战斗驳船前来对第星炬工程进行支援钢铁之手，又或者把戴比特这位实时全图挂介绍给狮鬃号上寻找龙林星黑暗天使，都显然要比撮名义上已经失去了话事国教随从更加具备沟通价值。
      
      所以，在隔了36个小时后，当米尔斯终于等到所心心念念“迦勒底传召”消息时，立刻意识到了，事情没有像所期望那样发展：
      
      首先，即将前来巴尔主教堂与交谈，显然藤丸立香本，因为“迎圣驾”所需做出各项准备，其标准并没有被随着这个消息同传到这座尚还简陋教堂里。并且——以圣万金之躯，她想要见到米尔斯这样个籍籍无名普通国教牧师，管怎么样都该让直接把米尔斯带到她面前才对，断没有本亲自前来理。
      
      其次，通告本身措辞也非常严厉。虽说所有曾跟随特罗立波大主教随从，现在本来都些被连坐戴罪之身，身份之低微也令其没有对们和颜悦色必要，但这则通告所使用严厉词句依然显得过于苛刻，甚至透露出种警告意味。国教牧师都无例外地受过高等教育，除了经文之外自然还得谙熟文法，作为色孽拥趸米尔斯在这方面自然也个中翘楚，因此能够品味出其中各种微妙含义。
      
      遗憾，虽然借此意识到“有些问题存在”，却并没能明白事情到底为何会走到这种地步——情报上对等致命，还没发现，自己开始在错误前提上进行推论，因此整件事走势都与预测没有丝毫关系。
      
      正如久之前藤丸立香自陈那种反直觉事实：如果混沌想要着手对她进行干涉，那么在现实宇宙中动手反而会比在亚空间中容易；同理，个还未经受过太多赐福、看起来与虔诚帝国公民没有太多区别邪教徒想要走到她面前，也要比法力高深巫师或者恶魔本身更容易。如果亚空间中真有哪位神祇在主导这件事话，祂策略倒正确，只忽视了点：帝国中米尔斯虽然神通广大到能够在国教内部建立起支崇拜欢愉之主异端教派，但这种“神通广大”，终究还停留在凡范畴当中。
      
      也说，很凄惨地，对自己招惹到了什么，又需要面对什么，全都无所知。
      
      但在这个讲理宇宙当中，也有个被广泛承认理论：无知福。所以，当代表迦勒底戴比特·泽姆·沃伊德独自出现在面前时，无知米尔斯幸运地没有认出来。
      
      伪装牧师只觉得对方个冷淡且看起来好说话使者，且显然来者善。这令认为自己祥预感成了真，却也并没因为些已经在色孽阵营无生者当中流传甚广知识而陷入临时疯狂。
      
      米尔斯认为，对方选择带随从独自前来，要么对自己综合实力非常有自信，要么因为还有些别目。既然如此，想要仅凭言语打发掉对方似乎也没可能，但米尔斯依然认为，自己得提前开始为保住自己性命考虑武力上手段——这位使者身上没什么改造痕迹，只在腰间以皮带挎着把链锯剑，但依然应认为身上只带着这把近战武器。米尔斯并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牧师，可目前，所有武器都已经被看管着教堂星际战士们收走了，所以能做也只有找个方向逃跑。
      
      在规划好自己以防万逃跑路线之前，戴比特已经省略了包括互通姓名在内全部寒暄，直接单刀直入：“虽然名义上隶属于迦勒底，但今天只出于自己兴趣而出现在这里。”
      
      这种略显暧昧清说法令米尔斯燃起了丝希望：“您意思……？”
      
      非常可惜，这丝希望没有成功燃烧多久。因为戴比特做出了令困惑解释：“迦勒底在这件事上态度冷处理，意图在几天后把事件整体移交给抵达此处国教。从‘解决事件’整体角度来看，这当然毫无疑问最优解。故，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只代表个，为执行已经无意义隐匿条例，想要知这件事中些令在意细节：由做主送去迦勒底那箱‘礼物’，具体由谁经手出库？”
      
      米尔斯有些茫然：“明白……”
      
      问“从哪里得来”，而问“送出时由谁经手”，这米尔斯此前完全没想过问题，脸上茫然与惊惶因此也多了几分真实：“礼物本身出了什么问题吗？”
      
      戴比特没有立刻做出回复，而向前踏上了步，逼近了米尔斯，盯着后者面孔仔仔细细地看了几秒。米尔斯对此非常茫然，知这种既非礼仪要求，也像谈判技巧举动到底在做什么——直到戴比特做出了个谈话中丝毫没有出现过前因后果结论：
      
      “原来如此，有资质。虽然理论上这可能，但在这边确实头次见。”
      
      “什么资质？”米尔斯惶然地提问，可戴比特继续往下说了，只后退了步，重新拉开了者之间距离，并重复了最开始问题。
      
      后者方才在近距离接触中，终于意识到米尔斯魔术师资质——天生存在，能够把自己生命力转换为魔力存储下来，并且也充当链接世界（基盘）通路拟似神经（魔术回路）有无。虽说魔术师家族会在发展与传承过程当中通过各种手段将这性状稳定并发扬起来，但追根究底，对类来说，这种资质过种因基因突变而产生无害变异。即便在戴比特原本世界当中，家系与魔完全没关系身上也偶尔会发现具备相应资质“初代魔术师”，只对研习魔术来讲，们大概率终生都会发现这点而已。
      
      在这个可以依靠灵魂直接从亚空间中抽取灵能世界里，对灵能者来说，广义上“大源”近乎取之竭且唾手可得。在此基础上，将自己生命力转换为神秘燃料这种低效率手段近乎没使用，也显得非常理所当然——虽然知类种族从来没发现过自己之中还有这类特殊个体，还因为施法条件苛刻而在历史发展当中逐步断绝了传承。
      
      米尔斯被这个没头没尾结论搞得惴惴安，但也意识到，自己太可能得到进步解释了。于顺着对方重复了遍提问回答，自己亲自从大主教库存当中取出那箱卡塔林白葡萄酒，在进行过初步检查之后，将之交给了利科克兄弟送往圣血天使堡垒修院——说这么说，利科克兄弟所做事情也过把箱子搬出了教堂大门而已，真正负责传递和运送这些礼品教堂外围星际战士。
      
      戴比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追问：“在检查时候，有看过箱子内衬下面吗？”
      
      “您来拿寻开心吗？”这段简短谈话中实在充斥着太多米尔斯所能理解问题或者结论了，这让终于无法忍耐自己怒火，“这要送给贵礼品！唯重要只酒质量和密封性！去关心个只有下才会见到箱子做什么？难圣会亲自去酒窖里从箱子中取酒出来吗？”
      
      “会。”戴比特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这个词和少许肢体语言都出现得太快了，以至于大受震撼米尔斯在两秒钟后，甚至以为自己因为压力太大而出现了幻觉——因为两秒钟后，戴比特已经在转瞬间推进了谈话内容：
      
      “‘利科克兄弟’，记住了。那么还有下个问题需要问：”用种平静到令心惊胆战语气，毫无预兆地说，“奸奇还色孽？”
      
      米尔斯确定自己大脑空白了瞬，然后完全受控制地惊声尖叫了出来：“什么？？！！”
      
      “真实信仰。”戴比特表现得好像完全理解对方在这个问题上所表现出情绪样，非常耐心地解释着自己问题，“对死灵法术只有最粗浅了解，所以最好现在说：真正信仰到底奸奇还色孽？又或者神泛信那个所谓‘正’？”
      
      论米尔斯真实立场哪个，都完全有资格在此处发出尖叫：国教信徒会指责戴比特质疑了信仰，并对之发起场死休决斗；混沌拥趸则会痛勃然大怒地斥对方直呼神名轻慢态度，随后或嘲笑知天高地厚，或因猜测对方有如此做底气而感到胆寒。对米尔斯来讲，情绪反应才刚刚走到半——
      
      “竟敢直呼完美主神名？！”信仰被冒犯愤怒很轻易地压倒了米尔斯演技和求生欲，令在无意识间露出了破绽，“极乐王子——”
      
      “砰”。
      
      声巨响打断了米尔斯显然还有后续慷慨陈词。蓬血雾在这位将自己伪装成国教牧师邪教徒头颅位置炸开，控制中枢在爆弹下凭空消失，令剩下身体像个没放稳米袋子样，在原地摇晃了下，最后啪叽声摔在了地上。直面了这景象戴比特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只稍微侧了步，让开了对方倒下轨，随后抬头看向高处天窗：
      
      “用谢。”赛维塔经由动力甲头盔扩音后声音在教堂穹顶之下开始反射，被设计过建筑结构让令这其实大声音进入戴比特耳中时，依然能被听得很清晰，“顺便，们之间对话全都录下来了，之后送到大小姐案头上。”
      
      这位星际战士出现并在戴比特意料之中，但在接受对方存在，以及唐突出手相助事实时，依然表现得很平静：“本想着尽可能给留个全尸。毕竟在这边，非灵能者魔术师个难得发现次样本。”
      
      “哎呦，那可真对起。”午夜领主说得毫无诚意，“往好处想，至少只少了大半个颅顶和脑子——”
      
      没接着把这句话说完，因为被改造增强过听力紧接着捕捉到了并应该继续出现声音：
      
      应该已经毫无疑问地死了，米尔斯说话声音。
      
      “……到底、到底哪里……出了错……”还完整那部分在这样低声说。
      
      ——那种幽灵在怨恨当中吐出甘遗言，也剧烈情绪会在亚空间引发回响。大半个脑子已经被发爆弹掀飞炸碎了“米尔斯”，还在用连在自己躯干上声带和口腔，在物理意义上说话。
      
      对现在赛维塔来讲，这个情景或许比前者更接近恐怖故事。
      
      戴比特对此倒看起来接受良好。只在头个瞬间里稍微露出了点惊讶表情，然后立刻像明白了什么样，蹲下身去，开始对这具“还在说话尸体”进行些旁看懂检查——甚至还试图和它进行对话：
      
      “还能听见说话吗？”这样问，而“米尔斯”对这个问题没有任何反应，只自顾自断断续续地重复着自己那句话。
      
      “这算什么？”赛维塔在高处天窗附近发问。本来打算打完这枪、解决了问题之后下去，可现在这个令发怵景象叫犹豫地站在原地，没有动，“灵魂还被绑在尸体上没有离开？”
      
      “‘还没死’而已。”戴比特平静地说，“脑子确实已经被打散了，因此没办法听见或者理解新输入情报。但对魔术师来讲，魔术回路也可以成为思考辅助器官，应该在被击中之前无意识之间利用了这点，利用魔术回路在持续思考这个问题。在脑被破坏之后，魔术回路中这些思绪作为残留思念反映在了剩下躯体上。”
      
      “……像机械神甫身上装在大脑之外思维控件植入物那样？”在这个问题上得到了个确切答案令赛维塔感觉好了点，但也那么丁点，“说，每个‘魔术师’身上都自己长了这么个东西？让们在脑子飞掉之后也死了？”
      
      “理论上。至少和藤丸都脑被破坏之后会死那种。”戴比特在回答这个问题同时，从自己大衣里掏出了把小刀，开始暴力祛除米尔斯身上覆盖着衣物，“详细之后再解释，现在必须要确认体表状况。”
      
      魔术师具备堪称异常生命力情况并鲜见，但那往往并因为魔术师本身有什么同寻常地方，而由家族传承寄生在们身上魔术刻印这概念上“器官”会强烈拒绝死亡，连带着让它们主也能在受到严重伤害之后被迫维持着生命，直到刻印被取走为止。
      
      对戴比特和藤丸立香来讲，们背后都没有什么需要传承家族，身上自然也没有背负着魔术刻印这种比起家族夙愿更像诅咒东西——而这对米尔斯也应该样。这个宇宙当中甚至没有魔术传承，又何谈魔术刻印存在呢？
      
      ——但戴比特看见了：在米尔斯后背中央，枚鲜红，与色孽神徽大差差鲜红令咒正被安置在那；但它虽然与令咒具有同样鲜红色，却仿佛有自有种邪异活性般，正以心跳般节律在原地鼓动。
      
      “事情好像比们原本想象坏。”在意识到这东西到底什么那刹那，戴比特立刻说，并且向上方赛维塔提问，“现在能立刻联系到藤丸吗？”
      
      赛维塔没有第时间回应对方问题，而反问：“怎么了？”
      
      戴比特没有理会这点隐晦挑衅，直接将这句话理解为“可以”，并指示：“对她说，判断失误，‘令咒’，而‘大令咒’（Sirius Light）——甚至控制权在本身上‘大令咒’。”
      
      在说这些话同时，已经果断在“米尔斯”背后下刀，下戳烂了心脏，又立即将单分子战斗刀从那伤口当中抽了出来，毫在意溅到自己身上脸上血，继续试图将那个在体外跳动着心脏般鲜红神徽直接从身上挖出来。
      
      “顺便跟她个歉。”与此同时，还在补充叙述，“说把事情搞砸了。”
      
      在头雾水赛维塔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那个即将被从依旧鲜活躯体上挖下来大令咒，已经如同天狼星般，放射出了灿烂耀眼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