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节

作者:xiaobaner0705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120章/278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过，金大叔也确爱往那个铁门里跑，哪个冰柜前面香断了，帮着换上根，有冰柜前面电子蜡烛灯泡坏了，帮着给换上，做这些事情时候，还絮絮叨叨，像在和这些柜子里面聊天。
      　　有时候，医院难免有些暂时无认领尸体，那些冰柜前面冷冷清清，没摆香也没来看望，金大叔自己买了盒香，放在柜子里，遇见这样帮着添几柱，叨念叨念。
      
      　　德子憋住了问：“金大叔，害怕么？”
      　　金大叔到觉得德子这问题很奇怪似，瞪大了眼睛：“死有什么好怕，傻小子，活才可怕呢。”
      　　德子愣了愣，听懂，却也没再问什么。
      　　有次，金大叔和吵了起来，闹得动静很大，那天德子轮休，才从家里回来，走进这低矮楼，听见里面吵吵嚷嚷声音。
      　　个矮胖子正在指着金大叔骂，嘴巴很脏，声音很大，骂来骂去全脏话，楼里很多，金大叔个站在墙边，周围围着很多，没说话，也没管。
      
      　　德子便走上前：“哎，这个，说话真难听，文明。”
      　　那矮胖子瞧了德子眼，脖子上肉褶子转，头扭过来，德子瞧见戴着那条老粗金链子闪，直晃眼：“关####什么事，滚蛋。”
      　　德子才要说话，手却被拉住了，德子低头看，芬芬，芬芬对做了个制止手势。
      　　那胖子又转向金大叔：“们家自己说事，有个王蛋什么X事，要XXX管，再XX说打死，老死王蛋。”
      　　金大叔并回应，只站在那里，也见生气，脸上似乎还带了点笑，微微摇头叹气。
      　　德子实在忍住，又要上前，但芬芬牢牢拉住了胳膊，正在这时，王经理来了，忙陪着好话劝走了矮胖子那堆，挥手叫金大叔到办公室去。
      
      　　散了后，德子问芬芬事情经过。
      　　原来下午送来了个老太太，才咽气久，去世前床前并没有家属，过老太太被推到这里久，儿女们便纷纷来了，们见面吵成团，互相埋怨来探望，这个矮胖子声音最大，在旁擦地金大叔说了句：“莫要吵，这清静地方，要扰得家老太太得安生。”
      　　那矮胖子当时急了，过还没顾上理金大叔，有别又来跟说事情，当时岔过去了。哪知金大叔擦完了地，去洗拖把回来，见那个矮胖子已经和个男扭打在了起，上前问才知，这两个都老太太儿子，因为见老太太死了，都想要占老太太房子，各相让动起手来，周围围着，还有老太太两个女儿，但都打定了主意管们，袖手旁观，那别自然也去理会，只见着两个越打越厉害。边工作员也都躲了，愿意搀和这些事情。
      
      　　偏金大叔走了过去，分开了两个，对们说：“们怎么能这么作儿女，老家刚下世，先商量着怎么发送吧，现在争遗产，早了点？别给老丢现眼。”
      　　那矮胖子便急眼了，跳开步，指着金大叔鼻子顿骂，连骂了很久都带停。
      　　周围没有个管，直到德子来了才插了句话，也许王经理也因为看工作员被卷了进去，才出手干预。
      　　芬芬说：“金大叔多管闲事，这些肯定要挨批。”
      
      　　德子却说：“帮金大叔证明，那些对。”
      　　芬芬笑了：“谁让证明啊，傻兮兮。”
      　　那天晚上金大叔回来很晚，德子问才知，王经理叫写检查了，德子想安慰金大叔，金大叔却似乎点也在意似，没有高兴，没有难过，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样。
      　　德子翻来覆去睡着，听见金大叔起身去厕所了，跟了去，在楼里，德子拽住金大叔，指着那个铁门说：“那老太太，肯定感谢。”
      　　金大叔笑了：“嗨，什么谢谢，过去了，要清清静静。”
      　　“那说，她也会知儿女们竟然这样孝敬。”德子问
      　　“嗨，”金大叔又叹了声：“也知，谁心里都有数……”
      　　金大叔也看了那铁门眼：“啊，心比什么都灵呢。”
      　　……
      2012-6-58:54:00
      　　转过年来，金大叔辞了工作，说儿子买了房子，稳定了下来，让出来干活，叫回去养老，金大叔很高兴，德子更高兴，第次知，替别高兴比自己高兴更让舒服。
      　　金大叔走那天，德子帮拿着行李送上楼，知为什么，忽然说了句：“金叔，走了，估计‘那里面’也知。”
      　　金大叔说：“嗨，那里面也来往，拨又拨送走，别想那些了。”
      　　金大叔又说：“德子，打扫里面时候，别害怕，好，们都知。”
      
      　　德子说：“怕，您说了，死没什么好怕。”
      　　德子和金大叔走出那个低矮走廊，经过大铁门，经过那间气派办公室，没打招呼，工友们出去干活在睡觉，王经理在办公室接电话，声音挺大，在楼里都能听见。
      　　在金大叔走出最后门时候，楼灯忽然下全灭了，金大叔没有回头，径直上了楼梯，德子没跟上，只听见金大叔脚步声在楼梯上踢踢踏踏响起，直到金大叔脚步声听见了，又过了两秒钟之后，那些灯才又陆陆续续亮起来。
      　　德子走回宿舍去，经过办公室时候，王经理探出头来：“电压稳吧？以为停电了呢。”
      　　德子看了眼：“电压，说再见呢。”
      　　王经理愣了下，看了德子眼，显然没有听明白，才要说话，办公桌上电话又响了，忙着去接电话了。
      　　德子回到自己屋子，金大叔床已经空了，德子把自己铺盖挪下来，在金大叔原来床上铺好，在金大叔床头柜里，还有盒香，旁边还有半盒火柴，德子拿出来看了看，收进自己柜子里了。
      
      　　德子从来也没有怕过，但那种曾经别扭感觉，也点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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