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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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8-239:27:00
      　　咱接着连载啊今天七夕吭大家节日快乐，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从此在没有牛郎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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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牌》连载二
      　　夜雪不由得皱了皱眉，这“和合乐”是醉盈仙自己调制的，不知用了多少名贵花朵和香料，那种味道比一切的香料都浓郁，只用上小指甲挑上一点放在一盆洗澡水里，周身的香味就整日不散。人人都说这香味诱人而独特，但夜雪却不喜欢，夜雪讨厌一切的香料，那些惯常熏衣服的香球香袋儿她也不要，只在柜子里放着一些沉香木屑，随身的荷包里也放着一些，举手投足都是沉香木略微苦涩却清俊异常的淡淡香味。
      
      　　夜雪也不喜欢醉盈仙，觉得她自甘轻贱，甚至连自己的本名都要隐去，而夜雪在家常时，是不许别人称呼自己“寒映雪”的。
      　　醉盈仙正坐在桌边喝茶，见夜雪进来了，有点意外，但还是笑呵呵的站起来，叫了一声：“妹妹”，夜雪没有答应，心里又有些不快。
      　　夜雪未记事的时候已经被卖，自小生长在这里，所以夜雪算是妓馆的“自家女儿”，鸨母见她生的极美，人又袅娜聪明，自然细心调教，端的就是当做摇钱树的打算，夜雪十五岁开始作清倌人，非是鸨母有意成全，实在是她知道夜雪奇货可居，自然不肯叫人轻易得了去。
      　　本来夜雪虽然是堕入风尘的女子，但一应吃穿用度的排场，一般官宦人家的千金也比不上，鸨母还曾栽培她去选宫妓，去宫中教坊，苦于没有门路，也只得作罢了。但夜雪自从十五岁头一次出场，端的是绝对的头牌，慢说她们这个妓馆，就是方圆十里的同行场中，她也是当之无愧的花魁。
      
      　　直到这醉盈仙出现。
      　　醉盈仙是外乡人，投奔来的时候，好大的排场，拉着她衣裳细软的马车就是数量，仆从杂役黑压压的站了一院子，她的出手也阔绰，单是给鸨母的见面礼银票就是小小一方匣子，外带四套累珠金项圈，沉甸甸的金光闪闪。
      　　醉盈仙到这里来是作“自混”，不过依附于这里做生意，实际上，以醉盈仙的财力，独挑大梁也没问题，但她却不愿意操那个心。自从醉盈仙来了，妓馆的生意越发的火爆，之前夜雪的拥趸者虽多，但不免有人嫌她过于“文气”，醉盈仙的美与夜雪截然相反，活色生香极勾人，她也不同与冷冰冰的夜雪，随和可亲泼辣俏丽，只要出得起钱，都能和她一叙，约她去堂会的条子，攒了老大一柜子。
      
      　　人人都说：寒映雪赚的银子是高山仰止的欣赏费，而醉盈仙赚的银子则是愿打愿挨的享乐钱。
      　　而她们自己，自然是谁也不服谁。
      　　至少在夜雪心里，打第一次见就对醉盈仙充满了鄙夷，当时醉盈仙亲亲热热的拉了夜雪的手，夜雪扮作递茶，不经意的把手拿开，醉盈仙也不着恼，张嘴就笑：“妹妹好标致的模样，我醉盈仙从未服过哪个女子的样貌，如今见了妹妹，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
      　　夜雪听她这一声“妹妹”，便气她妄自尊大，却又不好立刻撂脸，只好说：“如今你来了教坊，就是自家姐妹，我自当好生关照，你也请不要客气生分了才好。”
      　　那醉盈仙何等聪明之人，知她脾气，便随便说了几句话就告辞。
      　　出门之后，醉盈仙身边的丫头便说：“满嘴里还教坊教坊的，摆的好大的架子。”
      　　醉盈仙嗔着丫头，又笑：“随她便吧，也是个苦命人。”
      　　一连几年，外界总是众说纷纭，这“花魁”的头牌究竟是哪一位，自然是各花入各眼，只这两位美人，自是不参与争论，只管一个冷若冰霜，一个笑脸迎人。
      　　那白花花的银子，却像流水一般涌进来，这才是万物之本，足矣。
      　　但有时心里，到底有些意难平。
      　　此刻见醉盈仙问了好，夜雪却一味的不搭理，倒是小巧儿站过来，拜了一拜，代夜雪说：“我们大姑娘见仙姑娘刚刚辛苦了，特来瞧瞧姑娘，另拿来了莲子茶，和仙姑娘同吃。”
      
      　　那醉盈仙就笑着道谢，只把上首的座位让给夜雪。
      　　夜雪便就坐下，说：“姑娘今日的琵琶，弹得倒是新巧。”
      　　醉盈仙便摇头：“不过是图个新鲜，我那两下子，唬人而已。”
      　　夜雪依旧面无表情：“我却只说姑娘今儿如何转了性，不卖弄歌喉身段？倒肯下这力气学这些玩意，只当姑娘是立意绝我，不想看了姑娘的表演，我倒开解了，姑娘不过是换了个样子的身段舞蹈，琵琶也不过是个幌子而已。”
      　　醉盈仙身边的丫头脸色先就不好看了，小巧儿也红了脸，只小双儿还带着得色，一个劲儿的和醉盈仙的丫头对看，醉盈仙瞧见了，只管推自己的丫头：“去给大姑娘换茶来，茶凉了，你没看见？”
      　　丫头们都去干净了，醉盈仙才走到夜雪身边坐下：“大姑娘，容我劝你一句，在这种地方过，要提着一万个小心，你可不要太痴了。”
      　　夜雪只管用手抚弄着桌布边上的穗子：“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醉盈仙笑着摇头：“大姑娘也是个聪明人，如何不明白，我们身在这个地方，知道这里如何靠得住？放眼望去，王孙公子虽多，哪个又有真心来待？又叫我们指望哪个？所能依靠的，不过是自己，所以我劝姑娘，莫要徒增些用不着的嫌隙，咱姐俩个虽是自己顾自己，我倒情愿和大姑娘亲厚，也好有个依傍。”
      　　夜雪只不答话，此刻却站了起来：“仙姑娘的话，我都听了，我夜雪也不是糊涂人，也不爱打哑谜，风雨归舟，我自心里有数，劝姑娘也别总挂心着我这一边，只管自去做生意。个人有个人的打算，我只劝姑娘别把棋子下到别人的棋盘里。”
      　　说着夜雪自己打起帘子走了出去，醉盈仙也站起来，目送夜雪离去，叹了一口气。
      
      2012-8-239:2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