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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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8-289:14:00
      　　最近有点舒服，能久坐，坚持写头牌，希望这周之内可以完成
      　　累大家久等，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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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牌》连载
      
      　　又年秋天，树叶将黄时候，这日，吃过早饭，夜雪正低头给件小衫子下摆绣朵海棠花，如今她已经两个孩儿母亲，儿子大些，已经岁，现跟着兄弟们在书房读书，下了学便回到大太太屋里，女儿如今也养在大太太屋里，老太太主意，说大太太到底出身名门，好调教孩子，夜雪也敢争辩，所幸大太太倒通情达理，到许她时常来探望孩子，孩子应事物也允她插手，她便殷勤着做，盼孩子声：“谢谢姨娘”便也心满意足。
      
      　　正坐着，她这处大丫头春云走进来了，瞧见她又在做活，便说：“大夫教奶奶吃了药，上午便定要静养着，这会又做上活计了，怪到奶奶病怎么也见好，奶奶倒也心疼着点们底下，您爱惜自己身子，们烧那药罐子知费了多少叫烟熏出来眼泪呢。”
      　　夜雪也说话，只笑了笑，这个丫头嘴巴很厉害，倒心好，处长了，夜雪自己也清楚，别看这屋子丫头，倒只有这个真心相待，其余虽恭敬，倒也都冷冰冰。
      　　春云见夜雪理会，便着了恼，赌气站到夜雪身边去：“劝奶奶也留点心，别味和顺让欺负，如今咱们少爷小姐，还教大奶奶霸了去了，自己生出孩子，拿着咱们孩子当自己。”
      　　夜雪忙说：“也要这么说，大奶奶也为了孩子好，少爷将来倒还好，小姐大了，若嫡出身份，自然好配婆家。”
      　　那春云却只撇嘴：“奶奶惯会自己哄自己，您瞧那大奶奶可真心疼爱孩子，过也嘴上说说，孩子吃穿用度，她个手指头也伸，光指着奶奶自己在这里累死累活，她这个娘当，也太便宜了吧。”
      
      　　夜雪便忙着拦：“也没有这样，大奶奶也疼。”
      　　春云却偏吃哄弄：“疼什么啊，奶奶忘了，前年小少爷发烧哭闹，大奶奶听着烦，倒教们这边抱回去哄着，哪知才好了，又接回去了，老太太到说她们辛苦了，连日没睡好觉，这叫什么事啊。”
      　　夜雪便笑：“那孩子，倒情愿。”
      　　春云便还要说话，却见另个小丫头进屋来了，春云便咽住说了。那小丫头进来之后，便通报：“姨奶奶房里爱香，有事要回奶奶呢。”
      　　夜雪便忙叫她进来，那小丫头出去通传，出会工夫，走进来个脸聪明相小丫头，见了夜雪便笑：“们奶奶昨儿布置屋子，在南窗根儿底下放了个案子，瞧着怪秃，吩咐管家拿了少摆设都合适，们奶奶叫来问奶奶您，前些日子在您这瞧见个‘金丝铁线’花瓶子，想着配着倒好看，奶奶如若这会子摆，若先借了让们摆摆吧，等得了好，再送回来。”
      　　夜雪听了，叫春云去取瓶子，又笑：“们奶奶喜欢，拿去玩吧，说什么送回来送回来。”见春云咕哝着动，又嗔：“怎地还去拿，忘了收在哪里了吗？在后屋橱子里面呢。”
      　　春云只好去了，半日才回来，把瓶子递：“可仔细着，这可稀罕物，别在们那里砸坏了，到时候真还回来了。”
      
      　　爱香也搭理，只管拿了瓶子，转身便走了。春云等她走远，说：“这里好东西，够这起子来寻这寻那，出几天，都搬空了，奶奶也太好性儿了，并子都姨奶奶，怎么咱们得矮头呢。”
      　　夜雪便微微撂了点脸：“别在这里说浑话，什么高头矮头，事情别管，茶凉了，去给换碗来。“
      　　春云赌气摔帘子出去了，茶碗也拿，夜雪也叫她，把手里活计放下，听见外面起了阵秋风，吹在窗户纸上刷拉拉响，身上似乎有点冷飕飕起来了。
      2012-8-289:15:00
      　　回想这几年，莫这样忍着，该又如何呢，夜雪知，老太太和大太太心里其实根本没有接纳她，她没有迎合过，没有用，也算了。自己已经能再做更好了，所谓偏见，从开始偏见，凭她个力量又如何正过来呢。而且也过过日子罢了。
      　　开始时，老太太见周郎总和夜雪厮混，便乐意，开始好言好语劝，之后便动了怒。周郎自孝顺，却舍得夜雪，两个倒好像偷情般，开始时觉得刺激，后来没意思起来了。在之后连续生了双儿女，难免淡了，周郎姨奶奶进门时候，夜雪便觉得自己真老了，老连气也曾生，竟又有些坦然似。夜雪觉得，在这样宅门里，日子过如此，恩爱如浮云，如抓住些抓得住，即便太太瞧上自己，自己终究有双儿女，选择了这条路，便要走下去，遇到艰苦，也都应该。
      
      　　这样想着，心也静了，曾怨，曾怒，过过日子罢了。夜雪忽然想起了什么，站起身，自走到里屋，从床后柜子里拿出那方沉香木箱子，箱子依然沉重，虽如前几年了，但还怪叫吃力，夜雪抚摸着箱子，那股苦涩香味，让她觉得踏实，也勾起种久违情绪，却淡淡。
      　　转过月来，老太太寿辰又到了，听说这次办很热闹，请了堂会，少亲戚朋友都来拜会，多周郎朋友。夜雪早称病说出来应酬，老太太和太太倒理会，周郎也没说什么，只有那几个姨太太听了，各自交换了个眼色。
      　　寿辰那天，热闹很，夜雪用了早饭去了园子山上石亭坐着，带了些针线做，只说屋里燥热慌。眼瞧着正午时分，该用午饭了，夜雪却没有半点要回去意思，春云便说：“只管在这里做什么，奶奶该回去了。“
      　　夜雪便笑：“先回去吃饭吧，留个小丫头在这里，会再来换她。“
      　　春云便径自走了，又嘱咐小丫头留神照看着，才走了久，夜雪便瞧见山石下面，个女子带着几个仆从上来了。夜雪由得皱紧了眉头，心下有点恼怒，却忙回头吩咐小丫头：“想起件事情来，这小笸箩里桃红色线够用了，先回去替取些来。”小丫头正饿着，巴得声，好回去垫补些吃，忙忙跑了。
      　　待到那小丫头跑远了，夜雪才站起身来，那山下身影已经走了上来，见了夜雪，那美艳绝伦脸笑得片灿烂：“多年未见，想到姑娘美貌如往昔。”
      　　夜雪微笑着问好，又看醉盈仙身后小丫头，醉盈仙会意，便转头叫小丫头们：“们去山下候着吧，和奶奶好好说说话，看见跟奶奶丫头若来了，带着她来，别让她走迷了。”说着使了个颜色，那小丫头子们领命而去了。
      　　夜雪见再无外，便板了面孔：“已经说了几次了，姑娘用次次特来见，劳姑娘念着，也记挂着姑娘。”
      　　“话虽这样说，怎好来了府上也来拜访，”醉盈仙只笑着，招呼夜雪：“来也来了，们叙上叙，横竖此刻也没有外来啊。”
      　　夜雪便也坐下去，却说：“如今们两个，还有什么好说呢。”
      　　醉盈仙也在意，也待夜雪问她，自顾自说起这些年自己近况，夜雪面子上似乎甚在意，实际上每个字却都也听了进去，她见醉盈仙说自己已经做了红头牌，正准备挑摊子单干时候，由笑了声。
      　　醉盈仙立刻止住了话头，只管似笑非笑看着夜雪，夜雪倒也避讳，也看着醉盈仙：“姑娘年纪也大些了，自该有些正经打算，只管味舍得这繁华世界，也终究理。”
      
      　　醉盈仙便也笑出了声：“去在意，凭什么理，终究如自己理，醉盈仙这辈子，只求活个爽快自在。”
      　　夜雪便也答言了。可醉盈仙却偏要问：“大姑娘，这向可好么？”
      　　夜雪便坐正了身子：“个女要求，都求到了，如若还满足，自太有些知足了。”
      　　醉盈仙便有些欲言又止，却还说：“见姑娘倒和以前大相同，怎作了姨娘，却还容得下姨娘。“
      
      　　夜雪便像针扎般站起身来，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住了，半晌，终究耐得，却只说：“姑娘说完了，请回酒席去吧，仔细恩客找。”
      　　醉盈仙便也站起来：“大姑娘，还太痴了。这心有多少弯弯绕，终究懂。”
      　　夜雪直摇头：“只求姑娘千万别再挂心，切凭去，与装作相识，福气了。”
      　　醉盈仙只得站起来，告辞离开，走了几步却又回来：“知真心厌弃，但也知怎，真心怜，咱俩既然有这个缘分，少得讨嫌弃，有句话劝，请时刻多为自己打算，这家日子也有些根基，手里能留下些留下些，天长日久，心生变，保齐有什么用途呢。”
      
      　　夜雪寒了张脸，微微垂下眼帘：“姑娘说记下了，也有句话告诉姑娘，世之间，若为女子，只有对夫君真心相待。自知先前品行有亏，唯有苦修德行，求称颂，至少问心无愧。”
      　　那醉盈仙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大姑娘，真个痴心。”
      　　“姑娘既说痴，当痴吧，”夜雪微微笑：“殊途怎可同归，仙姑娘，们从来同。”
      　　醉盈仙便拜了拜，转身离去，只留夜雪个坐在山子石上，醉盈仙走出很远，却又回头：“大姑娘，琵琶，否还弹？还记得弹过‘出水莲’最清雅好听。”
      　　夜雪便把头偏过去：“夜雪已经忘记了琵琶，也请姑娘忘了夜雪。”
      　　醉盈仙便点点头，缓步而去，树林里静悄悄，只听得自己头上钗环，有些微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