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黄皮子坟 第一章 赶冬荒

作者:天下霸唱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2章/274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1969年秋天，越南民反抗美帝国主义侵略解放战争，正进行得如火如荼。而这时候，做为众多上山下乡知识青年中员，被知青办安排在大兴安岭山区插队，接受最高指示：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战风雪，炼红心，斗天地，铸铁骨。
      
      知觉中，时间过去了几个月，刚进山时兴奋与新奇感早已见踪影，取而代之日复日枯燥生活，插队那个山沟，总共才巴掌那么大点地方，共只有户家，方圆数百里之内几乎全都没有烟原始森林。
      
      屯子里靠山吃山，除了在平整地方开几亩荒，种些个日常吃口粮之外，其余吃食主要通过进山打猎得来，山上獐子、狍子、野兔、山鸡，还有林子里木耳、菇菌等等，都好嚼头，吃饱吃好问题。
      
      可那年冬天，山里雪下得好早，西北风骤然加紧，天气下子冷了下来，眼瞅着大雪要封山了，大伙还没来得及储备过冬食物。因为往年在秋季，山里们，要趁着野猪野兔秋膘正肥时候大量捕猎，风干腊制储存起来，用以渡过大兴安岭残酷漫长寒冬。
      
      这年遇反常气候说来来，秋季刚过了半开始下起大雪，然后又紧接着吊起了西北风，猎户们免有些乱了阵脚，纷纷挎起猎枪，带上猎犬，争先恐后进山“赶冬荒”，同老天爷争分夺秒抢时间，全力以赴地套狐狸射兔子，否则再晚些，山里肯定会刮起只有冬天才刮白毛风，那可什么都打到了，那样话整个屯子都要面临可怕冬荒。
      
      和起插队伙伴胖子，最近也正闲得抓心挠肝，恨得平空生出点乱子出来才好，见猎户们趁群结伙进山围猎，顿时来了兴致，摩拳擦掌跟商量，打算同猎们进山打几只熊。
      
      对进山打猎那份热情，尤其“套狐狸”类斗智斗力勾当热爱程度，点都比胖子少，可平时很少有机会带枪带狗去耍个尽兴，对于这回行动早已心知肚明，支书肯定会让们参加。因为们这几个知青进山到半年，已经闹了少乱子出来，惹得老支书发了飙，让们再胡作非为，最近给们安排任务，除了看庄稼守着林场木材，全些个蹲点儿苦闷差事；来这次赶冬荒屯子里大事，围猎集体行动，需要丰富经验，以及猎之间配合默契，让知青这种从城里来生瓜蛋子加入，万出了岔子，大伙全部要饿着肚皮挨过严冬，谁也担起这个责任，也绝对能冒这样风险。
      
      们眼巴巴看着各家各户抽调出精壮猎手，组成了“赶冬荒战斗队”，带着大批猎狗浩浩荡荡地进山，踏雪开赴围猎最前线，心里真又着急又上火，即使知基本上没戏，还抱着线希望，又去找支书通融，哪怕给们知青安排些后方支援工作也好，再让们在屯子里呆着，非得把憋坏了可。
      
      胖子也对支书强调毛主席最高指示：“们都来自湖海，为了同个目走到起来，代表们个知青向您衷心地请求，请无论如何也要让们投入到这场赶冬荒革命斗争洪流当中去……”
      
      老支书等胖子把话说完，用另句最高指示扼杀了们请求：“别跟扯犊子，瞎咧咧个啥？毛主席还那个啥来着……，对了……老家还强调过要反对自由主义，要服从组织安排，这咱屯子里都去打猎，剩下全些那个啥妇女儿童老弱病残，看这雪下，万有没找够食猫冬黑瞎子摸过来也个麻烦，看干脆这么办，们青年们，留下半守着屯子，和小胖们俩，让燕子带着们到林场看场去，正好把敲山老头替换回来，可告诉们俩，在这些天可许整事儿知？”
      
      看果然出所料，在路线问题上没有调和余地，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也只好做罢，心中暗地里盘算着到林场附近也能找机会套狐狸，总好过在屯子里开展思想工作那么没意思，于跟另外个知青同伴做别，把铺盖卷往身上背，同胖子起在燕子引领下，到团山子下林场去看守木料。
      
      屯子里有几户家作为知青点，插队知青都固定住在这几户家里，而吃饭则到各家轮流搭伙，赶上什么吃什么，燕子这姑娘和胖子“房东”，她也个出色猎手，支书安排她带们照管林场，也担心林场遭到野兽袭击。
      
      燕子失去了进山打猎机会，倒也没抱怨，因为知青远比山里有知识，尤其和胖子这样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侃能吹，跟知青在起时候，她能了解到她从来没离开过这片大山以外世界，于她挎上猎枪，另外又携带了些必备物品，便同和胖子出发了。从屯子到林场要翻岭子，转两山坳，路程很远，路上西北风刮得嗷嗷直叫，卷得地面树梢雪沫飘飘洒洒地漫天乱舞，加上天空即使在白天也灰蒙蒙，使分出始终都在降雪，用狗皮帽子把脑袋裹得严严实实，可风还把脑袋抽得渐渐麻木。
      
      过听燕子讲这种天气根本算什么，山里边到了深冬腊月，林子里积雪会有齐腰深，在雪地中趟着积雪走很吃力气，走了多远会出身热汗，但却绝对能停下来，旦停步喘息，被透骨寒风溜，全身汗水都会立刻变成层层冰霜，而且没在深山里过过冬根本会想象得到，最恐怖要数山里谈之色变“白毛风”，所谓“白毛风”，也风里加着雪，银白色旋风，比冰刀子还厉害，吹到身上没有能受得住，所以山里猎户都要提前储备食物，到了天寒地冻之时，开始在家里热炕头上猫冬。
      
      走了快天才到林场，这片林场紧挨着熊出没“团山子”，有条河从这片林海雪源中穿过，刚好将山区与森林分割开来，团山子上植被茂密，并缺乏食物，山上熊，轻易会过河到林子里来，猎户们也敢随意去招惹凶残成性山林之王熊。
      
      林场中伐下来木头，在春水生长之时，会利用河水把木料扎成筏子冲到下游，河下游有条铁路，还有个小火车头，专门用来运木头，这里情形分象著名小说《林海雪原》中描写“夹皮沟”，“夹皮沟”在东北确有其地，团山子林场也有个差多地名，叫做“黄皮子坟”，这地名听上去显得很神秘，但连燕子她爹那种老猎户，都说出这个地名来龙去脉，只都说这附近黄皮子很多，很早以前黄大仙闹得挺凶，现在也没提了，黄皮子当地对黄鼠狼种俗称。
      
      团山子林场虽然简陋荒僻，但社会主义建设离开它，所以们才要顶风冒雪来这里值勤，过说实话冬天林场也没什么正经事要做，唯需要料理，只过些时候到河流下游去帮忙发送最后趟运木头小火车而已。
      
      这林场有排白桦木搭建木屋，在春夏两季，都有伐木工在这里干活居住，由于运输能力有限，砍多了树也运完，所以们每当完成生产任务，差多到了中秋节前后，会离开林场回家过年，这时林场归距离最近岗岗营子派照料。
      
      在们到来之前，林场由敲山老汉和孙女，个叫做“画眉”姑娘负责看管，本来按照村支书安排，们应该把们替换回去，但当们到达时候，发现林场中分对劲，守林小木屋中空空荡荡，炉膛中灰烬冷冷没有丝热气，也没有见到这爷孙。
      
      禁替们担心起来，急忙与两个同伴分头在林场中找了圈，却仍没见踪迹，心中越发安，对胖子和燕子说：“今年天气冷得太快，事先又没有半点征兆，怕山里野兽也要赶冬荒，敲山老爷子和孙女会会被猞猁之类恶兽给叼去了？”
      
      屯子里猎狗都被猎们带进山围猎了，所以们没有带猎狗，现在风雪交加，团山子附近岭高林密，地形复杂，飞雪掩盖了兽踪迹，算们有百号去找，也未必能寻得到们，更何况眼下们只有个。和胖子当即便寻思着要回屯子搬救兵，可又突然想到屯子里已经没可找了，那时候们年纪尚轻，时竟然束手无策。
      
      还燕子心细，她又在小木屋中仔细看了看，屋内粮食和干肉还剩下些，敲山老汉猎枪和装火药铁砂牛角壶却都在，猎户最善观查蛛丝马迹，小木屋中没有兽迹，东西摆放得也很整齐，们好象还打了大量黏糕，应该会发生了什么测，也许敲山老头带着她孙女去打兔子了，又或许担心大雪封山，没等们来替换，便提前回屯子去了，满山老汉打了几年猎，经验非常丰富，虽然把年纪，身手如昔日灵便了，但既然带着猎枪，只要在半路碰上刚生崽母熊，会有什么意外。
      
      见林场中并无异状，们才稍觉心安，路上饥寒交迫，正苦堪言，这时候什么要紧事也都要扔到边去了，最紧迫任务取暖和填饱肚子，于们便匆匆忙忙地烧了火炕，把冻得绑硬贴饼子在炉壁上随便烤烤，吃了充饥。吃饱了天也黑透了，开始象往常那样胡乱闲聊解闷，按惯例轮流开吹，胖子先侃了段解放前在东北剿匪佚事，这些都听爹说，已经听讲了下遍，而燕子还第次听这个故事，所以听得分着迷。
      
      只见胖子口沫横飞，连比划带说：聚众掠夺民财土匪，在东北地区又叫做“胡匪”或“胡子”，据说胡匪们同与内地响马贼寇，们自成体系，拜祖师爷明末皮岛总兵“毛文龙”，明右副督御使袁崇焕设计杀了毛文龙之后，毛文龙手下大批官兵，分别流落东北沿海诸岛或深山，最开始时候这些还以大明官兵自居，做打架劫舍勾当，但历经百年，随着员结构日趋复杂化，逐渐演变成为害方无恶作胡匪，过直到解放前，胡匪们仍然尊毛文龙为祖师爷。
      
      这些伙伙“胡匪”，到后来被称做“绺子”，按各股匪首所报“字号”同，每股绺子名称也样，例如“铁鞭”、“草上飞”、“桑大刀”、“凤双侠”等等等等。
      
      解放前东北头号胡匪，魁首个绰号叫“遮了天”光头，此年轻时庙里武僧，学得身铜练铁布衫硬功夫，但“还俗”后也始终没长出头发，“遮了天”为心狠手辣，两手沾满了干部群众鲜血。
      
      日本投降后东北进行土改，为了保卫胜利果实被土匪破坏，东总成立了专门剿匪分队，经过系列艰苦卓绝残酷战斗，终于把“遮了天”这股胡匪“梁柱”都给铲除了，“梁柱”胡匪内部种组织名称，除了大当家称做“大柜”之外，其余所谓“梁”，分别有“顶天梁”、“转角梁”、“迎门粱”、“狠心梁”，“柱”则“稽奇”、“挂线”、“懂局”、“传号”、“总催”、“水相”、“马号”、“帐房”总称，这些完，整个绺子算彻底倒了。
      
      而这“梁柱”中最关键物“转角梁”，东北俗称为“通算先生”，整个绺子军师，专门利用些迷信方术来“推门”，决定整伙土匪进退动向，军师完，“遮了天”失去了和狼狈为奸主心鼓，成了名副其实光杆司令，但这也当真狡猾至极，小分队始终抓住，好几次都被从眼皮子底下溜走了。有些迷信当地传言说这个土匪头子，年轻时候救过黄大仙性命，这辈子都有黄大仙保着，能借土遁，算派来天兵天将也甭想抓住。
      
      可世事有奇巧，胡匪最忌讳提“死”字，但这个字提也躲了，做土匪到最后多无善终，常言“自做孽，可活。”也许“遮了天”恶贯满盈，该着气数已尽，那年深山里刚好也发生了罕见“赶冬荒”，老百姓管这样年份叫“死岁”，黄大仙终于罩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