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黄皮子坟 第五章 剁掌剜胆

作者:天下霸唱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6章/274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枯死千年老树，看上去使觉得分奇怪，怪怪在这树与周围环境并协调，虽然隆冬季节，但提早到来降雪，使整个森林变成了个银白世界，唯独这株大树附近没有积雪，而且树洞中堆满了珍贵松茸以及各种酱果，最开始看见树干上大窟窿，以为这里熊洞，但离得近了，并未闻到腥骚臭味，禁开始起了疑心。
      
      刚要开口问燕子这枯树洞附近怎么没有积雪，燕子见要说话，连忙冲摆手：“小点声，这嘎熊洞，熊虽然蠢，但善于营巢，象般熊瞎子窝里又臭又潮腥气逼。”因为熊洞里面热，所以老树周围才没有雪，周围圈没有雪枯树洞，还堆着那么多松茸，这表面肯定熊窝。见燕子判明了熊洞方位，便没敢说话，打个手势指了指附近个草窝子，悄悄潜了过去，着手准备猎熊家伙。
      
      在山里猎杀熊，最危险过事情，需要敢于直接面对杀熊气魄和胆略，猎户们平时敢动熊，倒并非因为胆色够，只过靠山吃山，狩猎完全为了生存，套狐狸射兔子也能糊口，又何苦非做那些置之死地而后生勾当呢，实在犯上挺而走险。
      
      如今们要冒险猎熊，办法已经商量好了，按山里猎户祖辈上传下来老法，猎户对套猎各种手艺，都要加以“套”字命名称呼，套狐狸和黄皮子“皮馄饨”，叫做“混饨套”；用黏豆包猎熊叫“黏乎套”。虽然积雪未消，但山里气候还算冷，们背进山大批黄米面黏豆包，都用保暖狗皮褥子包得严严实实，并没有冻住，这省了些必要麻烦。
      
      把几个桦木做套筒取出来递到胖子手中，对说：“王凯旋同志，组织上考验时刻到了，上吧。”胖子赶紧推辞：“其实纵观在各个历史时期表现，以及自身客观条件，都比更适合完成这艰巨而又光荣任务，看还上吧老胡，在后边掩护。”
      
      燕子说：“们别争了，这活儿个整了，胖子肉厚，劲头也大，适合去当饵，胡子手稳，跟拿斧子在树洞边找机会下手，记住了千万别慌，而且下手时候定能手软，得照死了整，万势头对咱们逃，逃命时候绝能直着……”
      
      们正在远离熊洞草窝子里，商量着如何如何动手，可话刚说了半，觉得身后红松猛地晃了两晃，赶紧回头去看，深山老林，周围除了草树，没有别东西，但那树确实在微微摇晃，地震了成？正想着，见那棵大红松又阵猛颤，针叶和挂在树枝上积雪纷纷扬扬地掉了下来，好象树上有什么巨大物体在蠢蠢欲动。
      
      抬头向上望，可了得了，原来只硕大长毛熊正趴在红松上面，它低着头，也在用血红双眼看着们，红色眼睛，加上长长手臂，以及锋利爪子，都表明了它身份，这正熊中最恐怖“杀熊”，山里传说熊吃过脑浆子之后，双眼会变红，然后什么都想吃了，整天想吃肉，实际上双眼通红熊，由于天气时令错乱而变得比平时加倍狂暴凶残。
      
      熊在树稍上用双臂紧紧抱着树干，数合抱红松被熊身重量压得阵阵发颤，熊大概想直接溜下树来，但山里熊爬树知上知下，它只会上树会下树，只能撒手直接跌落下来，平时它这么爬到树梢，然后从树上摔下，反反复复，这它平时种娱乐，也可以练习它身憨健蛮力，打磨厚皮。
      
      们被这情形惊呆了，刚才只留意枯树熊洞中动静，哪曾想山里虽然下了雪，但时令错乱，熊还没有分昼夜地在洞里猫冬，而那熊突然发现树下有，急于想添噬脑浆子，着起急来，似乎也忘了平时怎么下树，抱着树梢干断晃悠。
      
      红松虽粗，也架住熊这么折腾，晃了几晃，便在阵“喀碴碴”声响中断裂开来，们这时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急忙落荒散开闪避，只见熊裹在松枝里重重掉落在地，地上积雪被激起片白茫茫雪雾，熊虽皮糙肉厚，但它摔下树，被树杈松枝连划带扎，也自吃痛轻，咆哮声起，震动松林。
      
      们穿得衣服很厚，行动起来格外笨重，地滚倒躲闪断裂松树，准备猎熊器械散落了地，那熊生来性猛，抱着红松枝干从高处跌下来也没受伤，悍然而起，立着扑向离它最近胖子。
      
      胖子毫无思想准备，首当其冲面对杀巨熊，平日里那种“胸怀大洲，放眼全世界”大无畏气魄，此时半分也没剩下，在雪地里连滚带爬地只想逃跑，心慌意乱之下，没奔出步，便又摔倒在雪地之上。
      
      再爬起来时候，熊已经扑到面前，爪子挥落，胖子背后棉袄便开了花，好在慌乱中还记得猎熊之术，随手抓起了滚落在身边桦木套筒，可刚回身立刻被熊按住，熊扑住后立刻乐得眯起了眼睛，它接下来习惯性要做动作，用满倒刺舌头去舔脑袋，要吸允活脑浆血液。
      
      有猎说熊这么做，倒并非贪嗜血脑，而觉得这东西怎么长得这么好看？皮光肉滑，所以笑眯眯地伸出舌头去舔，管它动机何在，反正活被它舔口准得归位，见胖子势危，抓起地上猎叉，打算冲上去救。
      
      这时燕子也从雪地中爬起，见熊裹住了胖子，连忙大叫着提醒：“快用桦木套筒脱身！”胖子被熊搂，疼得骨头都快断了，见熊眯着眼张开大口，舌头舔了过来，差点被它口中腥恶之气熏个半死，但也分清楚，生死关头哪还顾得上又臭有疼，连忙把桦木套筒往自己脑袋和熊舌头中间挡，熊热呼呼大舌头下子舔在了木筒子上，大块树皮立刻被它舌头带了下去，胖子顺势递，把整个桦木套筒都塞进了熊怀里，趁机脱身出来。
      
      熊眼皮极长，它眯眼，长长眼皮会掉下来，再睁开来需要费些周折，此刻那熊抱住了桦木套筒还以为抱住了胖子，通乱舔，但感觉对，抬爪子撩眼皮子，见抱住块烂木头，顿时更增恼怒，吼哮声起，熊吼带起阵腥风响彻野，连远处山谷间都在回应。
      
      挺着猎叉前去接应胖子，正赶上胖子脱身出来，这来倒把闪在了熊正面，突然被那熊声震，顿时感觉双脚发软，这第次感觉到类在粗犷原始巨大力量面前，多么堪击，此时见熊立着张牙舞爪直扑过来，哪里还敢同它放对，倒拖了猎叉，掉头逃。
      
      这种情况下燕子也敢轻易放枪，山中猎所用抬牙子猎枪，非常原始火器，这种枪即使抵近射击头部，也根本可能枪撂倒头巨熊，枪伤反而会增添它狂暴，中了枪伤疯熊往往能把整只牯牛扯碎，那样来局面将会更加难以收拾。
      
      熊番次没有扑到，被撩拨得发了狂，开始绕着大树追赶们，狗皮帽子也跑丢了，浑身热汗直淌，跑了几圈后心神逐渐镇定了下来，眼见熊在密林中东撞头，西扑把乱追们，虽然们暂时可以凭借着密林粗树躲避，但力终究有限，时间久，非得被它扑住可，于边跑边招呼胖子和燕子快放“黏乎套”。
      
      燕子捉空，在地上捡起几个撒落黄米面黏豆包，对准熊扔了过去，熊见有物劈面打来，浑在乎，挥舞着熊掌随手乱抓，把黏豆包捏得稀烂，那黏豆包外边因为天冷冻得光滑了，但其内部仍然又软又黏，熊闻到香甜气味，捡起黏豆包来往口中填去。
      
      熊性蠢，吃了黏豆包忘了撵，低头只顾去捡，们暂时得以喘息，也赶紧用狗皮帽子去拾黄米面黏豆包，捡满了帽子，兜着扔到熊身边，熊两手粘满了黏面子，它吃得兴高采烈，高兴眯眼，大眼皮子下子耷拉下来把眼睛遮住，于便又习惯性地用手去撂眼皮，但手上粘了许多黏乎乎豆包，这来便全黏到了眼皮子上，越撂眼皮也越睁开，立刻失去了视力，它脚掌圆，能直立半晌，坐着时候前掌用据地，当下也顾上身在何方，做在地上猛力拉扯自己眼皮。
      
      万没想到这“黏乎套”如此好使，见熊坐在地上只顾着去扯自己眼皮，机可失，失再来，赶紧对胖子和燕子打个手势，各持器械分前、后、左面迅速包抄过去，胖子举起伐木开山斧，双手握住长斧柄，轮圆了使出“力辟华山”劲头，猛剁熊头，与此同时跟前后，用猎叉戳进了熊眼，燕子也在侧面用猎枪对准熊耳朵，火枪贯耳轰去。
      
      们皆出死力，雷霆击，即便能使熊立毙当场，也要举夺取它耳目感观，使它难以伤，在这舍生忘死地合力夹击之下，只听熊长声惨叫，脑穿头裂，身体跟座大山似轰隆栽倒下去，也分清脑浆还骨头碴子，粉红色血沫子大片大片撒在雪地上，如同开起了朵朵鲜花，们眼前血肉横飞，以为这下熊必死无疑了，没想到那熊太过彪悍，熊头上血肉模糊得都分清官了，仍然猛地站起，狂嚎着直冲出几步，撞倒了株大树方才仰天倒地，头上血如泉涌，肢下下地抽畜着渐渐再动了，整个森林也立刻从生死搏斗喧杂声中陷入了沉寂。
      
      们原本打算先由们之中，胳膊上套了桦木套筒，拿了黄米面黏豆包，探胳膊进熊洞去下“黏乎套”，等熊黏住了眼睛再将它戳死在狭窄熊洞里面，可没想到这只巨熊没呆在熊洞里，发生了场突如其来遭遇战，过程短促，却惊心动魄，虽然最后以熊死亡告终，但刚刚死神阴影同样笼罩在了们头上，如果当时胆色稍逊，只想逃命而能适时反击话，现在横尸地便而非熊了。
      
      们刚刚斗脱了力，脑中片空白，心口窝子碰碰乱跳，仰叉地躺在地上，根本敢相信真在正面猎杀了头巨熊，看着大片雪花从天空上扬扬洒洒落下，才意思到知从何时开始下雪了，要趁着熊刚死，赶紧取出新鲜熊胆，当下勉力支持，从雪地上爬起来用猎叉戳了戳熊尸，确认它死得透了，这才开始剁熊掌剜熊胆。
      
      熊身上最值钱也掌胆了，整张熊皮则次之，以前听说山珍中有熊掌、猩唇之属，都极昂贵珍馐，便打算剁下两只熊掌带回去，但燕子说熊掌只有只可以食用，因为每到严冬到来，熊即藏在洞中，动食，进入种半死般睡眠状态，在这段时间里，它以舌添熊掌休，它所舔这只熊掌营养价值最高，但另掌在冬日常掩其臀，故可食。另外熊皮也很特殊，熊体态纯阳，毛质坚厚，壮年男子能穿熊皮袄，只适合年老体衰之。
      
      取了东胆给敲山老汉孙女治病，剁了只熊掌可以留到春节时候，拿去供销社换大批年货，这回真可以算满载而归了，要把熊抬回去，支书定会对们刮目相看，可凭们之力，可能把整只巨熊给拖回去，扔在林子里再去找帮手，那回来时候熊尸肯定已经被狼掏净了，这么扔了实在可惜。
      
      出了个主意，干脆把这头熊卸做几大块熊肉，扔进熊洞里藏起来，再搬石头封上洞口，正赶上下起大雪，也用担心熊肉腐烂变质，有充足时间去屯子里找手帮忙。胖子和燕子都觉得这可行之策，于点了根松油火把，去探探树洞中有无别出口，免得堵了前门开了后门。
      
      但刚探身钻进树洞看，便发现这树下窟窿又大又深，而且底下洞穴通达，看来林中有许多大树下面都空洞，未敢轻入，立刻返回树洞外边，刚才只顾着取胆剁掌，倒没主意打扫战场，这时细看那地面上有几株老树，在刚才激战中被熊或拔或撞，有从中断裂，有竟连根拔起，树根拔出泥土中，依稀露出两尊半截石、石兽，面目狰狞古怪。
      
      看得奇怪，想回头问问燕子在深山老林里，怎会有这些“旧”？回头才发现燕子也在目转睛地看着那些石兽，脸色白得吓，象看见了什么比杀熊还要恐怖东西，等开口问她，她便颤声对和胖子说：“好了，这山里鬼……鬼衙门！逃……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