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永远的哨位

作者:韩潇墨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92章/227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连长，受过处分，定很丢？”梦独打断了乔云光话。
      
      乔云光没想到梦独忽然问出这样问题，时知如何作答，在观念里，受到处分总件光荣事情，看了看梦独，没有作答。
      
      “可真没做过什么坏事，更没做过什么缺德事……”直到此时才发现，其实连乔云光也被那些盖着公章谎言蒙敝了双眼，其实乔云光要留队含着同情成份。“，，要任何同情，更需要别怜悯！”心在咚咚跳着对说出这些话。看来，自己确实该离开警卫连了，该离开昌州场站了；虽然明白，只要离开了昌州场站，很多很多认识，提起想起，会想到身上污点，想到被军校开除学籍被记大过处分，还会误以为个嫌贫爱富、喜新厌旧陈世美。说在哪里跌倒在哪里爬起来吗？在军营里跌倒，可却再能在军营里爬起来了，也许，将永远无法洗刷掉被瞿冒圣和苟怀蕉等合力刻在身上可耻红字，那可耻红字将伴终生！
      
      第天上午，警卫连召开军大会，为保证老兵们能个落地参会，各哨位执勤任务全部由第年度兵和第年度兵来担负。内场警卫排及风门口警卫排官兵们早饭后排着整齐队列唱着歌儿手拎板凳步行来到外场警卫连营地。
      
      会场设在警卫连营区大院里，大院墙壁上张贴了些标语：
      
      “拳拳战友情，永远留心间。”
      
      “守机场，做忠诚卫士；返家乡，退伍褪色！”
      
      “颗红心两种准备，走留服从连队需要！”
      
      “向老兵学习！向老兵致敬！”
      
      值班排长整队并向指导员报告后，军大会便正式开始了。
      
      指导员首先讲话，再次从政治上思想上对老兵们作动员，希望们认真对待走与留最后结果，说，无论走还留，都生终点，而生又个起点。
      
      接下来，乔云光宣布退伍员名单。其实，走与留答案，除极个别员尚有争议外，已基本明朗，绝大多数面临退伍走与留问题老兵们心中有数，所以并无什么波动及议论。
      
      但，梦独却注意到，与坐在同排谈老兵神色紧张。
      
      个又个退伍老兵名字从乔云光嘴里念了出来，天后，这些名字将再也会出现在警卫连花名册上。
      
      最后个被点到名字：“梦独！”
      
      “到！”梦独站起身来，响亮地答。
      
      谈老兵紧张到极点神经顿然间松弛下去，好半晌过后，面部造型才由哭丧变成花朵，只那花朵也够悦目，让看到后愿再看第眼。
      
      大会临近结束时，指导员宣布了几个事项，其将要退出现役老兵们在最后天时间里要去其分队串老乡；其，各班排再安排退伍老兵们放哨、值班；其，会议结束后全连官兵集体合影，退伍老兵们每还需交张寸单半身彩色照片，以便上交司令部，粘贴在各退伍证件上。等等。
      
      连队邀了内场营房附近位照相师，于约定时间将到时，卫兵将这位照相师带到了警卫连营房。
      
      全连大合影；各班排合影；而后，照相师为退伍老兵拍摄寸证件照。
      
      梦独表现出乎很多意外。许多以为，梦独没能留队，必会倍感失落，情绪沮丧；但们看到梦独却面带微笑，似乎退伍回家才渴望已久愿望。但在后来退伍老兵们自由合影或邀约连队干部或邀约留队战友合影时，梦独却悄悄地走开了。既愿邀约别合影，也愿接受邀约，经过了军校大劫，已经看清楚了，绝大多数，，几乎所有，在对世界、对认知和观念上走着都从众现成老路，们个个聪明，却缺乏独立思考能力，也愿意独立思考，或者装作愿意独立思考，们共同形成滚滚主流，足以吞没切逆流而上。又何必自讨尴尬，也令别尴尬呢？
      
      许多退伍老兵拉代理连长乔云光合影，后来，乔云光忽然想到梦独，问身边战士：“梦独呢？”
      
      “知啊？没看见。”有说。
      
      “照过证件照后，好像离开了。”又有说。
      
      “快帮找下梦独，要跟合影。”乔云光。
      
      可，连队营房里，并没有梦独身影。
      
      连值班员来到乔云光面前，说梦独到机场个哨位上执勤去了。
      
      乔云光说：“说过再安排退伍老兵放哨值班了吗？”
      
      连值班员说：“们排长还没来得及改，再说，好几班岗要重新调呢。”
      
      乔云光摆了摆手，说：“算了算了。”
      
      根据连队安排，午饭时，包括内场警卫排和阴风口警卫排来开会官兵们全部在警卫连连部所在营区食堂餐，权作为全连退伍老兵们提前饯行。
      
      但，正在哨位上执勤梦独却缺席了。
      
      虽然乔云光已经派了卫兵去替换梦独，但那名卫兵到达哨位后，梦独却又把支了回去。
      
      当梦独完成放哨任务回到营房时，其乐融融午宴已经结束，内场警卫排和阴风口警卫排官兵们也已离开，回们营房去了。
      
      梦独到了食堂，如愿以偿留队谈老兵仍在按部班地坚守着炊事岗位。
      
      谈老兵脸上带着歉意，似乎自己留队顶替了梦独应得名额，主动把坐在锅里饭菜端出来，放在梦独面前，说：“饭菜还热乎着呢，快吃吧。”
      
      “谢谢。”
      
      谈老兵说：“梦独，要咱们连队再多个留队名额好了。”
      
      梦独说：“炊事技术那么好，连队真需要，留下来，更合适。”
      
      在剩下两天半时间里，虽然退伍老兵们得到再放哨值班礼遇，但们繁杂事儿并少，譬如上交作训包与留守包等公用物资，譬如填写某些表格……所以各分队严禁退伍老兵们私自外出，更得聚众酗酒及闹事。
      
      下午两点分，紧急集合哨声忽然响起。这连队干部们定好统点验时间，内场警卫排和阴风口警卫排也在同时间进行点验，重点清查有没有私藏违禁物品，特别管制刀具之类。战友几年，结下友谊，但也有结下冤仇，老兵退伍之际往往有走上极端抓住最后机会报复。
      
      点验结束后，梦独来到连部，找到乔云光。
      
      乔云光为没能跟梦独合影而表示遗憾。
      
      梦独笑了笑，说：“连长，放心，会忘了，形象会直深深刻在记忆深处。想时候，会从记忆深处翻出来。”
      
      乔云光说：“听说还在站岗。接下来必了。们退伍老兵事儿多着呢。场站要求老兵们把被子大衣等大件物品打好包裹，以便提前到火车站统办理拖运。”
      
      “哦，正要说放哨执勤事儿呢。还有两天半时间，正式退伍了，所以，有个要求，要正常到哨位上执勤。白天，们这些退伍老兵可能会有这样那样事儿冒出来需要办理，那把岗安排在夜间，从今天夜里开始。”
      
      “行行，这样太辛苦了。再说，这连队统安排，对们关照。”
      
      “能够在哨位上多值几次岗，最后心愿，因为以后，再也没有机会站岗放哨了。想以这样种方式给自己留下个纪念。如果连长真想关照，那请想办法满足现在这个请求。”
      
      “好吧，”乔云光笑了笑，发现，梦独当兵年，经历可谓坎坷，可依然还能保持着颗单纯向上心，这样单纯向上也注定将来路会平坦。“被褥办理托运后，把被子拿过去盖吧。”
      
      按往年惯例，些离家较远退伍老兵大件行李提前天由军供站办理好托运，而在军营最后夜大家跟没有退伍战士打挤在起度过。有退伍老兵走前将褥子被子等物品全要了，只身回家，乐得身轻松，知们想跟军营来个彻底告别还有其想法。但梦独有自己打算，只带走被子大衣及几本将会永远跟随文学书籍和中医针推理疗书籍但并办理托运，而结结实实打成背包随身携带；
      
      当然，入伍通知书，曾写给兰健勇血书，陈参谋长送给棉手套，还有林峰赠予钱和留言，这些生宝物，更会珍藏在背包最里层，伴着走向未知生之路；
      
      作过打算，会将褥子丢下，将另外些打算带走书籍捐给连队图书室。对乔云光说：“们家乡离昌州近也太远，没必要办理托运，再说，下了火车还要取行李，取了行李还要转乘汽车，麻烦。”
      
      “也好，”乔云光说，“反正放在火车上，又路背着。”
      
      当晚，乔云光跟值班排长说，像以往样，给梦独安排放哨任务，并且全为夜岗。
      
      “梦独要求吗？”值班排长问。
      
      乔云光点了点头。
      
      “个岗，全夜岗，太辛苦了。再说，白天，退伍老兵说定会有这样那样集合呢。”
      
      “干脆，这个岗，给梦独全部安排成点到点值岗时间吧。这么安排，基本上影响梦独休息。”
      
      “行。梦独能这么想，真错啊。只可惜，受过处分，没能留下来。”
      
      “唉，谁说呢？”乔云光叹。
      
      接下来两个夜晚，梦独都在接近凌晨点半时起床——第个夜晚则在点分便起床，摸黑动作麻利且轻快地打好背包及行囊放在床上——穿好服装扎好武装带，急匆匆奔向设在飞机场上某个哨位，身背钢枪，目视前方，警惕地守卫着附近架架飞机，守卫着停机坪，守卫着飞机跑，守卫着飞机跑边上草坪，守卫着多少安甜梦乡……看着黑暗点点变淡，看着天光点点变亮，迎来夹带着寒意黎明，也迎来华北平原地平线上那轮红彤彤、圆融融冉冉升起太阳……